《变性记》羽翎染

21、四福晋

　　从九阿哥那里回到乾清宫，却恰好碰到德妃娘娘也在乾清宫。
　　“妍曦，去倒两杯茶来。”“是。”我微微一屈膝，便下去倒茶了。
　　“妍曦姑娘，门口四阿哥找您呐。”一出来，便遇见了李公公，“公公好，奴婢正要给皇上倒茶去，只怕脱不开身了。”李公公自然是了解我和四阿哥的，但这次却脸色有些难看，“公公怎么了？”我问。“姑娘，这次不光是四阿哥来了，来的人还有……四福晋……”

　　李公公打发了冰儿去倒茶，又把我领到了乾清宫门口。
　　胤禛在那儿，旁边还有一个女人。离得远，看不清容貌，只看见那个女人身上一声艳红的衣裳，还有挽在四爷胳膊上的纤手。走进了，才看见那个女子脸上比衣衫更艳的笑容，花枝招展。
　　“四阿哥吉祥，四福晋吉祥。”我福了一福，没有抬头，“起来吧。”陌生却又熟悉的声线，声音很像一个人……那个人是……级花刘玉晗！我猛地一抬头，还好，面前的人是陌生的相貌，还好，不是她。我舒了一口气。
　　“四阿哥四福晋有什么事情吗？”我淡淡地说，眼睛依旧盯着地上自己脚上穿着的那双花盆底。“舒舒觉罗妍曦，是你吧？”四福晋的声音又响起了。“正是奴婢。”用脚丫子想，我估计我也能想到了，八成就是我跟四阿哥的事情被四福晋知道了，然后她来找我算账吧。看起来，这个女人，不，也许该说是女孩，年龄和我相仿，顶多也就比我大一点儿的样子，看起来却比我大了许多的样子，一脸的脂粉香味，还有那未老先衰的气质。总让我觉得不舒服。
　　“你和四爷认识？”她直接开门见山了，我抬头看了一眼胤禛，他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我，我从他的眼神里没有读懂任何的东西。
　　“不，不认识。”我没有抬头。“为什么不抬头，”四福晋把我的下巴抬起来，“长得真是不一般。”“对，我长得二般。”我一下子抬起头，说。四福晋收回手，一下子皱起了眉头，“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得规矩呢。”我也意识到刚才说错话了，毕竟这还是在三百年前，这些位高权重的人想要你脑袋可不需要经过“法院”同意。“奴婢失言了，还望四福晋恕罪。”“罢了，只是，你和四爷到底是何关系？”四福晋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我心里发慌，“没关系。四福晋多虑了。”我还是渐渐稳住了，然后淡淡地回答道。惠如用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
　　“没有关系？我倒是想着，或许让胤禛收了你，作个妾，也是不错的。”
　　我赶忙跪下，“四福晋，奴婢不敢，还望四福晋恕罪。”
　　“你，何罪之有？”四福晋看了看我，“罪就在于，你的脸蛋，太漂亮。”
　　自古红颜多薄命，反正我岳子轩也不是个女的，相貌什么的不重要，我拔下簪子便要划脸——毁容总是比没了命好。
　　四爷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不再是以往的温暖的温度，而是一种，冰冷。
　　“我们回府。”胤禛冷冷地对那个惠如说。然后，我看见她的手挽在他的胳膊上，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而他，没有一丝动容。
　　我笑了。
　　自己多可笑。以为自己是什么呢。凭什么在他说在一起的时候就有资格答应，这个时代是什么，他是阿哥，我算什么呢？惠如才是真正配得上他的人吧。有家境，有相貌——即使这些都没有，皇上的指婚，也是最好的条件了。
　　我算什么？一个落寞贵族家中的，侧室的女儿。是啊，我，算什么呢……
　　是我高估自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