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性记》羽翎染

22、不可能

　　从四福晋找过我的那一天起，到现在，有3天了。我经常在乾清宫看到胤禛，和他，却只是眼神的一交汇，便立即避开。
　　“妍曦，你和四哥，到底怎么了？”我正在打扫，背后却被十四阿哥拍了一下，“没什么。”我说，“那为什么你们现在见了面连话也不说，到底是什么事？是因为四嫂吗？”
　　“啪——
　　手中的扫把一下子从手中滑落，我连忙捡起来，“抱歉，我刚才走神了。”我傻笑了一下。“算了。我走了。”十四爷匆匆的来了，又匆匆的走了。但我对此几乎没什么知觉似的，只是傻傻地在原地站着。
　　“姐姐，皇上那边吩咐你去侍候了。”是冰儿的声音，“知道了，这就去，这儿麻烦你打扫了。”我定了定神，把扫把塞给她，刚走一步，便是冰儿叫住我了，“姐姐东西掉了。”我低头一看，连忙捡起来，冰儿低头一笑，“姐姐竟是在缝荷包了，不知送给谁呢！”我满面通红，“你倒是别取笑我了！这荷包缝得不好，哪有脸送人。”冰儿低头笑着，我却默默哀叹，原是要送给四爷的，但是现在，我还有没有机会呢？

　　“妍曦，你来看看。”“是。”应着皇上的吩咐，我走了过去，“这是……”我问，“这个啊，是老四交上来的折子，你看，他的文采算是越来越好了，这次的折子讲了许多非常独到的见解，对治国帮助非常之大啊！”看着皇上对四阿哥的文章赞不绝口，我却只是淡淡一笑，折子我看着的，但是看不懂，全部都是繁体字，“皇上，奴婢愚鲁，看不懂这些。”“呵呵，朕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皇上说，“朕给你念一段，老四的文章里引用了荀子的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朕原先还在烦恼，这下倒是感觉有些豁然开朗的样子。”“是吗。”我失神地说了一句。皇上纵然已经开始在宠爱四阿哥了。“奴婢先下去了。”我说着，福了一福，便退下去了。
　　一从乾清宫出来，便撞到了一个人。四阿哥。
　　这是自上次见过四福晋以后，第一次跟他近距离的接触。我避开他的目光。他动了动唇，似乎要说什么。
　　“皇阿玛龙体最近可好？”他说，我愣了一下，“承蒙四阿哥记挂，皇上圣体安康。”我说，“那就好。”他说。三句话后，便是沉默，“咳……”我轻咳了一声，“皇上就在里面，四阿哥不去看看？”“不了。”他说，“皇上对四阿哥的文章倒是赞不绝口呢。”我说，“哦？是吗？”四阿哥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似的。我却突然觉得心口有一丝喘不过气似的，终究，和他是不可能的吧……

　　“妍曦。”匆匆和四阿哥道别，然后就又遇到了八阿哥。“八阿哥吉祥。”“别吉祥了！遇见你就不吉祥了！”八阿哥说，“我又怎么了啊？我没惹到你吧！”我也正在生着胤禛的气，对他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我今天心情不好。”胤禩说，“我心情也不好！”我说，“我管你呢，你不就是一个宫女吗！”胤禩颇有些蛮横的说，“怎么？宫女就不是人啊？”我气势汹汹地反驳，管他呢，他不也就只是一个阿哥而已吗，大不了，砍头，谁怕谁，反正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可以让我所留恋的了。
　　“我不管不管！你现在要跳舞给本阿哥看！”他似乎发起了小孩子脾气似的，“我不会跳舞！”我说的还真是实话，虽然以前在21世纪的时候，小时候妈妈送过我和姐妹们一起学舞蹈，但也无非是下下腰，踢踢腿一类的基本功罢了。“胡说，舒舒觉罗家哪一个女孩子是不会跳舞的！你若是不跳……”胤禩嘴角突然轻轻一勾，对着旁边的太监和宫女耳语了几句。那太监便对我略施一礼，“姑娘，恕我冒犯了。”然后把我拉住了！怎么？这是要干什么？
　　身旁的一个宫女竟是开始挠我的肚子了，痒的我眼泪都出来了。
　　“啊！别挠了！我怕痒啊！”我一边嚎叫着，一边努力想要挣脱身后那个牢牢抓住我的太监，“喂，抓紧了，别松手啊。”八阿哥对那个太监说道。
　　我实在是被挠的一点儿劲都没有了，只好拼了命一样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用胳膊肘捅了一下那个太监的肩膀，他一下子便松了手，被我捅出去好远。胤禩愣了愣，“不错啊，舒舒觉罗妍曦。”我气愤地拍了拍衣袖，又扯了扯衣服的下摆。“不带这样玩的，我跳便是了，只是我跳的不好，你也不许笑！”我对八阿哥说，“一口一个我，你这丫头还真是胆大啊。不过快些跳便是了，跳得好了，本阿哥有赏。”他说，“赏什么？”“你要什么？”“我就要这辈子都不用再看见你，怎么样？”我说，他撇了撇嘴，“那就要看你跳得怎么样了。”

　　八阿哥把我带去了御花园。
　　“怎么，在这里跳舞，真的可以吗？”我问，这毕竟还是皇上以及各宫娘娘时常有可能来的地方，若真要我在这儿跳舞，我还颇有些胆战心惊，“没事，你就在这跳吧。”八阿哥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走上前去，却又不知道怎么跳，于是便四处走动着，说是要找个好些的地方跳舞。
　　“你好了没有啊？快跳啊。”
　　我站在前面，手不断地扯着衣袖，我真是错了，明明什么也不会的人，为什么要答应他给他跳舞啊。
　　“你怎么还不跳啊？”八阿哥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我这样跳舞不舒服，要把这个取下来！”说着我便把手帕取了下来，“行啦行啦，就你事多，快跳吧。”“那……我跳了？”
　　跳舞什么的，我是个实实在在的外行人，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只是小时候见姐姐跳过一次舞罢了。正在冥思苦想，竟看见御花园空中有蝴蝶飞过。蝴蝶？
　　我仰头望去，禁不自觉的伸出了手去，又突然想起八阿哥还在这儿，突然觉得失态，便又收回了手，看蝴蝶在花上翩翩起舞，自己也不禁地随着它一起了。小时候所练习的基本功也算派上了用场，什么兰花指，全部都做的有模有样了。
　　……最后一个动作，收尾。

　　“啪啪啪啪——
　　掌声响起在我耳边，但不是八阿哥鼓的，而是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