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 “林乐，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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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整栋楼已经被警察封锁了，黄色的警戒线绕了一圈又一圈。
楼里所有的居民都被请了出来，在楼前的小广场逐一进行排查。
明景园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老小区，一共六层，七层是天台，供人们在上面晾晒衣服被子或者是干货，两栋两栋连在一起。
死者的尸体依然在被发现的位置，在法医没有到来之前，没有人回去移动。
乔凯观察着现场，这个现场比之前的惨烈多了。
死者面着地，趴在楼梯上，后面拉着一串血迹，背面一片焦黑，楼梯上还有被硫酸腐蚀的痕迹，楼道里一股硫酸的气味，上面一级楼梯上，苏景婉的照片在身份证上笑的灿烂。
这个现场倒是比之前的简单多了，死者在从五楼下来的途中被注射的□□，然后走到四楼楼梯的时候毒素发作，摔下楼梯，然后硫酸从楼上泼了下来。
姚劼到了，将尸体翻了过来。
那是齐静，柳慎发誓自己没有看错。
虽然此时的齐静的脸上已经血肉模糊，但是下颚骨下方的那片胎记和照片上的一摸一样。
“乔队，这是齐静。”柳慎严肃的说。
“林乐，齐静……”还差一个钟秋雪。
乔凯飞快的拿出手机，打向呆在办公室的汪明伟。
“小汪，钟秋雪住在哪！？”
“明景园十五栋一单元三零四！？”
乔凯合上手机，冲楼下大喊一声：“况心悦，你赶快去十五栋一单元三零四，保护钟秋雪！”
听到指令后，况心悦以她引以为傲的速度向那十五栋跑去。而乔凯带着柳慎也往那跑去，其他人留在现场继续勘察。
柳慎刚准备顺着楼梯往下走，就被乔凯往上一拉，跟着乔凯朝楼顶跑去。
乔凯想干什么？柳慎有些不解，但只是拉着乔凯的手往上跑。
乔凯拉着他到了天台，天台上被子衣服挂的到处都是，地上还是不是有着些准备晒干的小鱼，乔凯不管这些，只是拉着柳慎往十五栋的方向跑。
柳慎没有住过这种老小区，自然是不知道，这种老楼的天台是相连的，只要跨过几个粗大的水管也就过去了。
乔凯没有回头，自然是不知道柳慎笑的一脸奸诈，当然也不知道，柳慎的因为不看路，脸被挂着的咸鱼干拍了很多次。
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这回捡到宝了，柳慎想。
六个单元的距离有多远？不到两百米。
在柳慎下定决心的时候，已经到了十五栋一单元了。
乔凯后知后觉的松开了手，向楼下走去。柳慎叹了口气，也跟在了后面。
三零四的大门敞开着，被腐蚀的门锁上散发着硫酸的气味。
况心悦就站在门锁前。
“悦姐，进去吧。”
“好。”
三人拿起枪对着门口，况心悦一脚踹开半掩着的门，慢慢向里面走去。
客厅厨房卫生间，都没有人，只剩下房门禁闭的卧室。
希望不要太晚。况心悦想。
踹开房门，一个人背对着他们躺在床上，窗户大开，窗户旁有一只笑着的大兔子。
况心悦跑到窗子前往外一看，气的不得了。
楼下的几户人家都没有安装空调，专门为空调室外机设计的突起就成了绝佳的跳板，保安和居民都在十六栋凑热闹，倒是没有一人关心这边的状况。
“人跑了。”况心悦郁闷的说。
乔凯过去看了看，发现床上的人还有呼吸：“这人没死，只是被注射□□。”
“我去叫救护车。”况心悦出了房间，向姚劼打电话，借来那辆本来要用来运送尸体的救护车。
乔凯观察着现场，柳慎则是观察这钟秋雪。
钟秋雪和高中毕业照里的一点都不像，倒是有点像苏景婉，但柳慎总是觉得在哪里见过她……
现场很干净，就像只是钟秋雪在睡着的时候被人注射了□□。但钟秋雪的针孔不在大腿上而是在右手手臂上。那只在百货广场出现过的兔子正站在窗边，笑着看着现场，窗户打开，但是乔凯看不见一个指纹。被扔在地上的针筒倒是有指纹，乔凯用密封袋收起了针筒。苏景婉的□□正静静的躺在床头柜上。一个简单到诡异的现场。
救护车带走了钟秋雪，房子拉上了警戒线，现场被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柳慎依旧在想，他什么时候见过钟秋雪。
乔凯拿出钟秋雪的手机，向钟秋雪电话簿里标注了男朋友的号码打去，通知他去医院。看着钟秋雪的电话簿，乔凯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因为钟秋雪置顶的那个电话是一个的小灵通的号码，而现在已经没有小灵通了，钟秋雪为什么要让一个早已停机的电话置顶，而且没有备注？
倒是一件巧事，钟秋雪的男友正是苏景婉的一个同事，而温卿正在那边。
温卿那边倒是有所进展。
苏景婉提过的，看过她身份证的高中同学王嘉慧，正好在苏景婉办公室的隔壁工作。并且在与楼下保安聊天的时候，保安说前几天王嘉慧到了个包裹快递单上好像写着是什么巨型兔娃娃，他放在保安室里，然后就被取走了。看王嘉慧什么都不问，应该就是王嘉慧本人取走的。
王嘉慧这人现在倒是嫌疑巨大。而且她请了天假，并无法联系到她。
案情唯一的突破口在钟秋雪身上，但这时的钟秋雪还在昏迷之中。
□□是一种麻醉药，也是一种毒品，会产生依赖性，一旦一次注射超过七十毫升就会危及生命。
林乐和齐静就是被注射超过了七十毫升的□□，人血液循环一周大约为四十秒，毒素进入人的心脏最慢也有四十秒，但就算是二十秒也可以做很多事情。
而钟秋雪被注射的剂量不过三十毫升，所以她只是昏迷，但会不会产生依赖性还得看醒来之后的表现。
针筒上的指纹是钟秋雪的，针筒里的残留物也表明装在里面的曾经是□□，至于这是不是给林乐和齐静注射的针筒，一时间还无法调查。
后来，警察在附近的垃圾堆里发现了一床被子，看被套应该是钟秋雪家的，上面有着□□残留物。
乔凯已经可以想到当时的情况了，钟秋雪还在睡觉，犯罪嫌疑人先用大量硫酸腐蚀掉门锁，然后悄悄的进去，钟秋雪对此一无所知，针头扎进钟秋雪的右臂时，她醒了，拼命拔掉针管，
针管里的剩余的□□都弄到了被子上，嫌疑人将她压制住，□□发作后，钟秋雪昏迷
嫌疑人将带有□□的被子换掉，准备倾倒硫酸的时候，况心悦他们来了，嫌疑人连忙逃走。
几年下来的经验让乔凯觉得这案子说不出来的诡异，但一想到最后一个受害人还躺在医院里，也就没多想。
第二天七点十分，乔凯还在公交车上，距离警局四站路的地方，收到了负责在医院保护钟秋雪的刑警发来的短信，钟秋雪醒了。
乔凯想都没想，直接下了公交车，叫了辆的士就往医院去了。
这才刚到医院门口，就碰到了探望钟秋雪的柳慎。
两个人一起去了钟秋雪的病房，钟秋雪醒着，一脸苍白，虚弱的好像一碰就会碎一样，见到乔凯和柳慎来了更是一脸惊喜。
“谢谢你们救了我。”钟秋雪对这两人道谢，但话还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乔凯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钟秋雪，“钟小姐，虽然说我们可以理解你受到了怎样的惊吓，但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们倒地发生了什么。”
柳慎从墙角拉过来两张塑料椅子，和乔凯一人一个，坐在了钟秋雪前面。同时，乔凯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毕竟现在是在录口供，没有纸笔，只能用录音。
“好的。”钟秋雪抹掉了眼泪，把纸巾还给了乔凯，“我整个春节假期都在加班，额，我是一名调酒师，因为整条街的酒吧只有我们家开门，所以我的加班费是平常的七倍多，我就一直白天陪父母男友，晚上回酒吧，真的很累，凭什么我在忙完了七天后，刚躺下来休息就有人闯进我家！？凭什么他就可以不负责任的用硫酸融掉我家门锁！？就因为有他的理由所以他要来伤害我吗！？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良心的事！我只是一介小市民啊！”
看着钟秋雪越来越激动，一直在部队里的柳慎还真是不知所措。
乔凯却早就练就了一番本事，熟练的将纸巾抽出，递给了泪流不止的钟秋雪，钟秋雪渐渐稳定了下来。
“你还记得，袭击你的人对你坐了什么吗？”乔凯用少有的温柔语气问。
也许是被语气安抚了，钟秋雪显得比刚才冷静多了：“嗯，前面的我不太清楚，但我记得我是被他用针筒扎醒的，然后我就拼命把针头拔掉，针管里的真不知道是什么，还有一大半被那个人挤到了被子上，然后我就跟他打起来了，后来我就不知道为什么晕了过去。”
“你还记得袭击你的人长的怎么样嘛？”乔凯继续问。
“不知道，”钟秋雪摇了摇头“他带了口罩，也没出声……对了！他手上好像有块紫色的胎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