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 “因为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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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两人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十一二点了。
近两个小时的询问，只得到了两个信息，第一个，凶手只有一个人，第二个，凶手手上有块紫色胎记。
两人都有点累了，但钟秋雪却神采奕奕。
柳慎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说：“乔队，要不要我们出去吃个午饭？”
“好……”啊字还没说出口，乔凯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
电话是温卿打来的，说是找到王嘉慧了，正在警局，让两人赶快回去。
只从手机里听见只言片语的柳慎，看到乔凯明显进入工作状态了的表情说：“好吧，我想我们是吃不成午饭了。”
“唉，习惯就好，这是经常的事。”乔凯将手机放回了口袋，又从背着的袋子里拿出了两条巧克力，“就先凑合着吧。”
柳慎接过巧克力，内心想，乔凯送的巧克力……我绝对不吃掉，收藏意义重大。
到警局的时候已经到下午一点了，一路上堵车堵得厉害。
“你们总算来了。”温卿看着姗姗来迟的两人。
乔凯问：“发生什么事了？”
“王嘉慧有不在场证明。”温卿说，“很多人见证了的不在场证明、”
“哦？什么不在场证明？”
“她昨天晚上十一点才从芳梨岛回来，原因是前天是她母亲突然生病，她在老家多留了两天。”
“什么？”
“而且她们村子里的其他人也证明了这一点。”
“凶手不是王嘉慧？”
“是的。”温卿叹了口气，“要是咱们再不破案，宋局就要开人了。”
乔凯想了一会，说：“王嘉慧还在警局吗？”
“在。现在在问询室。”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她。”
闻讯室外是通过处理的玻璃，里面看不见外面，外面却看得见里面。
问询室里，王嘉慧坐在椅子上，有点紧张，脸上还带着泪痕。乔凯正站在她的对面。
柳慎突然有点不想听里面到底在谈些什么了，拿出手机正准备和家里报个平安，却没想到点开了地图，地图有三个点，分别是出事了的百货广场和居民区，以及王嘉慧所在的办公楼，三点一线，指向了Z市唯一的码头。
“你是王嘉慧？”乔凯问。
王嘉慧还是不安：“是的。”
“你认不认识这几个人？”乔凯将三个被害人的身份证照片摆在了王嘉慧面前。
“认识，她们是我的高中同学。”
乔凯继续问：“在你印象中她们是怎么样的人？”
王嘉慧咬了咬下嘴唇，有点犹豫。
“王女士，我需要你的帮助。”乔凯强调。
“好吧，”王嘉慧叹了口气“在我看来，她们是人渣。”
“人渣？为什么这样认为”
“高中的时候，我有一个好朋友，叫做苏景婉。她很漂亮很文静，很多男生都偷偷的打听她的消息，但是，”王嘉慧指了指前面的三张照片，“这三个人，就是因为这样一个幼稚的理由，一天到晚的整苏景婉，还故意拿硫酸泼到她的脸上！”
“你恨她们？”
“不恨，我只是讨厌她们。特别是那个什么钟秋雪，还整天跟踪苏景婉，还跟她套近乎，没脸没皮。”
乔凯想了想，说：“王嘉慧，你的手上有没有一块紫色的胎记？”
“啊，”王嘉慧愣了愣，不可思议的说“你怎么知道的？”
“可以给我看看吗？”
王嘉慧伸出了左手亮出手腕内侧，“那块胎记我在上大学之前就已经弄掉了。”
“有谁知道你的胎记吗？”
“还真不多，我胎记又不明显又在那种地方，”王嘉慧想了想，“知道的人大概有，我的家人，苏景婉，帮我做手术的医生，齐静，林乐还有钟秋雪吧。”
“钟小姐，身体感觉真么样？”乔凯站在钟秋雪的病床前问道。
“好多了。”钟秋雪仰着头笑了笑，“不知道凶手抓到了没有？”
柳慎剥着香蕉，说：“嗯，已经找到了。”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那太好了，这样我的同学也可以瞑目了。”钟秋雪笑着流下了眼泪。
柳慎吃着香蕉模糊不清的说：“谁告诉你死者是你同学了？”
“啊，”钟秋雪愣了愣，“哦，是我醒来时门口的警察说的。”
乔凯拉过凳子坐了下来，说：“可他们说他们一句话也没有对你说。”
“那是他们记错了吧。”钟秋雪尴尬的说。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柳慎吃完了香蕉，把香蕉皮往垃圾桶一扔，BINGO，成功命中垃圾桶。
“因为人是你杀的，对不对。”乔凯陈述道。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杀人，是别人要杀我！”
“□□的效用只有一到两小时，而且是表面麻醉，但你睡了整整半天，”乔凯说“注射药剂是很快的，而人在刚醒来的时候都会有一两秒的行动延迟，你的速度比不上凶手的速度……”
“都说东西洒在床单上了！”
“如果是在搏斗中洒落，留下的痕迹是不均匀的，而你被单上的痕迹，却是完完整整的晕开了。”柳慎插话，“那些痕迹，不会是你自己弄上去的吧？”
“对了，痕迹倒是有一个是不均匀的，明显是被人用手抹掉了一部分，然后，我们在你床头的安眠药瓶上发现了□□残留。”乔凯说，“你的安眠药瓶上怎么会有□□？”
钟秋雪咬了咬牙，说：“……我吸毒。”
“对，你是吸毒，但你吸的不是□□，是□□对不对？你的尿液检测出了□□残留。”乔凯关上了门，“你根本不是因为□□而昏迷的，而是你自己吃了安眠药是不是？”
“我没有杀人。”钟秋雪强调。
“那谁杀了她们？”柳慎喝了口水。
“是王嘉慧！她手上有一块紫色的胎记！”
“很抱歉，你看见的胎记在几年前就没有了。”乔凯笑道，“你知道王嘉慧每年都会回海岛过年是不是？每天只有早上九点才会有回市里的船，船是十点半到港的，而王嘉慧要回办公室刚好要经过案发的几个地点。很不巧，王嘉慧今天才回来。”
“对了，我们查了查林乐的通话记录，最后一个电话是你打的，是你约她去百货广场的吧？”
钟秋雪的脸看起来越发苍白。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为什么要去整容，整的越来越像苏景婉。”乔凯笑着说，“苏景婉虽然说一天都在家，但她的不在场证明只有她的丈夫作证，理论上是无效的，更何况她还有动机……”
钟秋雪神色有点恍惚。
“唉，乔队，上头催着结案，要不咱们就让苏景婉做替罪羊吧，两条命的案子，还这样残忍，肯定是死刑了是不是？”柳慎笑的有点幸灾乐祸。
钟秋雪瞪大双眼看向柳慎，“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是警察！”
“我们怎么了？你在酒吧工作，黑水有多深你应该清楚吧。”柳慎愣是弄出了个痞子笑。
“不不你们不可以这样！”
“我们怎么不可以？”
“你们！”钟秋雪倒吸一口气，两行眼泪顺着眼眶就下来了，“是我杀的人……你们别把小婉牵扯进来。”
“好，你能告诉我们你的作案过程吗？”乔凯说，并拿出手机开始录音，以防翻供。
“嗯，我吸毒，那天给我毒品的那个人问我，有没有兴趣试试□□，他固态液态的都有。说实话，我真不知道□□是什么，我就去网上查了查，也没多大在意。”钟秋雪扯出一抹冷笑，“第二天我们高中同学聚会，苏景婉没来，那两个贱女人就在那里说东说西，说白了就是羡慕苏景婉有个好工作，有个好老公，听她们那话我就想杀了她们，要不是她们当初泼了小婉硫酸，小婉肯定比现在过得更好。然后我就找那人要了点液态□□，然后去买了点硫酸，我先向林乐齐静两个贱人注射□□，然后嘛，你知道的。”
“你喜欢苏景婉。”柳慎说。
钟秋雪斜了柳慎一眼，“我爱她。所以我要杀掉一切对不起她的东西。”
乔凯问：“那又为什么陷害王嘉慧呢？”
“首先，她可以被我陷害，其次，我恨她。”听到她这话，柳慎觉得有点心烦，于是点了根烟。
“她好像没什么对不起你？”
“她对不起我的多了去了，要不是她改造事实并且告诉了苏景婉，苏景婉会不理我吗？会把小时候和我在一起的事情忘了吗？会把小时候答应给我做新娘的事情忘了吗！？”钟秋雪一大段话说下来，从原来的讽刺，渐渐变成了声嘶力竭的怒吼。
“先不提王嘉慧，”乔凯一边抽掉了柳慎手里的烟，按灭了，一边冷静的说，“你为什么先注射□□再泼硫酸？”
“……”钟秋雪沉默。
“被硫酸碰到会很痛的。是不是？”
“唉……”钟秋雪叹了口气，“我也是人，我也把她们当作过朋友。”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了她们？”
钟秋雪闭了闭眼，道：“因为恨。”恨自己当时所作所为。
过了一会，又加了一句，“当然，还有爱。”那令自己万劫不复的爱。
乔凯打开了紧闭的门，对门外的警察说：“带走吧。”
警察鱼贯而入，带走了半靠在病床上的钟秋雪。
“那件事不是你干的。”柳慎看着钟秋雪的背影大声说道。
“那是，”钟秋雪回头，对柳慎笑了笑，“对了，帮我把兔子给苏景婉。”
听汪明伟说，把兔子送到苏景婉面前的时候，苏景婉哭了。
哭的很伤心。
或许苏景婉不想说出当年那件事故的原因，就是她还记得她。
法庭上，一审判决钟秋雪死刑，缓刑一年。
“她还记得你。”在退庭的时候，柳慎没头没尾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钟秋雪无声的笑了笑，走出了法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