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短篇》Nopherier

15、[TOD1+2/斯坦视角]60年

　　60年

　　80岁的斯坦艾尔隆虽是没了当年如公牛一样的傻蛮劲，但那调皮捣蛋的习惯却是一样没少。老态龙钟的他半躺在藤蔓相互穿插的天然摇椅上，在旁人看来摇摇欲坠的藤蔓团，他倒是躺得心安理得。
　　他与孤儿院里的小孩们正玩着捉迷藏的游戏，领头的小孩转身对着树皮开始数数，而老头子斯坦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大树。
　　没有人发现他。
　　斯坦居高临下地看下边那当鬼的小孩睁开了眼睛，开始四处寻找。他忍着自己的笑意，双手靠在了后脑勺，像年轻时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开始仰望一望无际的天空。
　　今天的风吹得很猛，吹得他满头的发丝都飘飞起来。斯坦的头发倒还是一如既往地长，只是那如太阳一般的金色已随着年岁尽数消失，只留下了花白花白的长发。

　　老头子看着明媚的天空。看着看着，他忽然就困了起来。视野逐渐模糊开去，连耳边的小鬼喧闹声也慢慢地远去。
　　不仅仅是因为人老了容易犯困。这是斯坦长久以来的坏习惯了，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会睡着，并且是叫不醒的老顽固。他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曾经遇到过比“死也叫醒你”还要野蛮的手段。那个时候他还是个眉眼刚强的少年，还是个皮厚血粗的笨蛋。饶是如此，他也还是敌不过电击的威能。每次被电流刺激后醒来，他都会看到某个冷淡的侧脸，紧接着是一句不冷不热的笨蛋，然后紫色的披风就这么张扬地掠过自己的眼前……

　　“………………啊啊。好困。”
　　斯坦选择闭上眼。
　　仿佛只要这样，他就不会再想起。

　　※

　　40年前，凯尔忽然说要出去旅行。
　　他在饭桌上高声宣明自己的意愿，态度强硬得让人无法说出半句阻止的话。出乎意料的是露蒂并没有做任何抗议，仿佛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那一天她最早离开饭桌，对还在狼吞虎咽的斯坦微笑着说了句，“这果然是你的孩子。”
　　当晚，不知为何觉得自己责任重大的斯坦把凯尔叫到了孤儿院外的滑梯旁，做足了秉烛夜谈的架势。可是天生直肠子的他最后还是没能绕点圈，哪怕只是拐个弯都做不到。他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的，见儿子走来，劈头就问他，“凯尔你为什么忽然想出去旅行？”
　　凯尔愣了愣，然后说自己做了个梦。这个梦足足做了5年。他一直一直，重复地做着同一个梦。
　　那是个美丽的梦。
　　梦里的他是个英雄。他有个温婉美丽的女朋友。他有好多好多同伴。有个叫娜娜莉的弓手，还有个戴着龙骨面具的怪人。凯尔还说，他想要试着去寻找，想要见见他们——真的就只是如此而已。

　　翌日，当时还是个壮年大叔的斯坦就这样送走了自己唯一的儿子。还未满20岁的凯尔背着个大大的旅行袋，与罗尼一起踏出了孤儿院的门口。斯坦心里有点复杂地目送小孩的离去，可是还没过半刻，他的孩子就屁颠屁颠地往回跑了。
　　“爸爸！”停在他眼前的凯尔，手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这个给你！”
　　斯坦接过。

　　那居然是颗骨头。龙的头骨，就跟凯尔昨晚描述的一模一样。
　　斯坦下意识地加重了手臂的力道，抱紧了它。

　　踏上旅程后，凯尔就鲜少回家。间隔的时间也是愈来愈长。距离上一次他回家来看斯坦，约莫有7、8年了。老婆子露蒂抓过罗尼忧心忡忡地问他，凯尔真的还没找到心仪的女孩吗。罗尼只能表情复杂地点点头。
　　斯坦清楚地听到了妻子长长的叹息。

　　斯坦问他为什么。
　　凯尔说，那个梦还没停。
　　顿了顿，他接着说，他也停不下来了。

　　不知为何，一向迟钝的斯坦，这次居然很快就明白了儿子的心情。

　　※

　　很多人都知道斯坦艾尔隆后来走了很多地方。
　　大概是凯尔五六岁的时候，他开始外出旅行。一直毫无声讯，直到凯尔12、3岁，他才又出现在孤儿院里与妻儿团聚。
　　在这8年里，他流连最久的是那些靠海的渔村，还有就是河边的村庄。他在这些充满水的地方，一直寻找着某个纤细的身影。
　　他坚信他没有死。

　　这份自信由何而来的，其实他也不知道。又或者说，这并不是自信，只是透着一股傻劲的执着。
　　就像当初一切罪证都摆在了他面前，他还是选择相信他，就像当初他看着他挥动手里的夏露狄耶直逼自己，他还是选择相信他。就像当初他扑向升降梯的铁网，拼了命地呼喊里昂的名字时一样。

　　最后他失败而归。
　　寻寻觅觅，却没能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
　　闻名世界的四英雄之一却如此的落魄，定是旁人没能想到的吧。

　　总而言之，当斯坦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他还是告诉自己，那个人一定没有死。这么呢喃着的他，倒进了露蒂的怀里。
　　就这样结束了他人生中、最后的旅行。

　　※

　　很久以前——具体时日斯坦自己也不记得了——他把凯尔出行前一天晚上的话告诉了妻子后，露蒂忽然沉默不语，抱着头想了很久很久。
　　露蒂最后告诉他说，她也曾经做过梦。

　　梦里的凯尔带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带着很多很多同伴。有个自称天才科学家哈罗鲁特的怪女人，还有个戴着龙骨面具的怪男人。
　　只有那个怪男人一直窝在墙角的阴暗处，直到最后也还是没吃一口她亲手做的菜。
　　露蒂说，她总是梦到这里就惊醒过来。从梦中醒来的自己，眼里总是充满了泪水。

　　※

　　艾米里奥凯特雷特。
　　抑或是里昂马格纳斯——这是斯坦的好友的名字。
　　斯坦所知道的他，拥有两个名字，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生。无论是拥有哪个名字的他，都是斯坦艾尔隆平静安宁的60年里，心中唯一的牵挂。
　　有时候，斯坦会从妻子露蒂凯特雷特的倩容里，找到旧日友人的模糊影子。
　　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想也许这就是上了年纪的害处。身心疲惫的他，开始有点想逃避。
　　脆弱的心总会比身体更早崩溃。生命也总会迎来终结的一天。
　　最后一次面对现实，也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那天他听露蒂描述完她的梦境，不知为何地脱口而出。

　　“你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吗？”
　　那个名字，或许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

　　他咽下了后面的话语，只是期待地看着妻子白皙漂亮的侧脸。只见露蒂脸上的表情渐渐黯淡，并趋向懊恼，斯坦觉得自己的希望又一次落空。
　　说到底，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何会执着一个梦中人的名字。
　　也许他只是在懊恼，懊恼自己没有做梦，而已。

　　这60年来，他从未做过梦。哪怕只是梦见一些破碎的回忆片段也好，哪怕只是能让他回想起某些不可以遗忘的音容笑貌也好。
　　遗憾的是这60年来，他从未做过梦。

　　※

　　一颗石子准确无误地打在了老头子的手背上，把假寐的斯坦唤醒。
　　爬满鱼尾纹的眼皮缓慢地撩起，天空蓝的眼珠子有些疲弱地露出。年迈的他还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哆哆嗦嗦地爬起来。
　　一手撑在危险的藤蔓上，摇床毫无前兆地晃悠了几下，可即便是如此，斯坦也还是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没有从摇床上坠落。这也是他至今仍老当益壮的体现。

　　下边的小孩似乎终于找到了他，正围在树杆边上大声抗议说斯坦爷爷好奸诈。斯坦笑了笑，开始有些笨拙地爬动。
　　忽然他发现下头有个小孩的头上顶着某副雪白的骨头。那小孩的黑发从龙骨下漏出了几缕，幽紫色的眼眸若隐若现。
　　斯坦的动作就这么停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想，这估计就是一场梦。

　　End.nophe.2009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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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习TOD2实在是被虐到了。
　　少爷啊少爷…………
　　久违地写文。虽然写得没什么条理，但也总是写了出来。

　　TOD2里少爷与某笨蛋是完全的阴阳相隔啊OTZ。
　　为什么啊OTZ。郁闷到爆OTZ。
　　为什么少爷你就是要这么倔强呢T T。真是太让人郁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