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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明翠之城 capter15 理查德的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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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 Pol 理查德的办公室。
“你是说尸目神芜的真名是‘眉吉’?好的,不需要其他信息了……剧本筹备?这个先等一等,嗯,关于到底用哪部作品评委会这边还有点争执不下,好。”
理查德翻出《艾德里安》的档案,这部漫画真是越看越让他皱眉头,“真是不可思议,简直是笨蛋中的天才嘛!”
他又拿起《禁猎》,虽然神芜为了能让自己的作品获胜耍过一些手段,但是,无论是谁,都会觉得《禁猎》当选无可厚非吧。昨天他把那本书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越发觉得这是部作品颇有深意……
眉吉。他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丢下手中的书,给宣传部挂了一通电话,“海报还没有定吧?哦,那好。请把《禁猎》改成《艾德里安》,OK,that’s all。”
“如果,我去道歉……”司空隐望着在清晨的阳光里闪闪发光的竹子,他打开玻璃门,清风从玻璃温室里走出来。司空隐握着清风的前爪,“她会原谅我吗?”
或许真如伽蓝所说,我的确是一个无比冷酷的人。
但是,去道歉——或者,带她去见岁。这大概是自己借以跻身于她的世界的唯一途径了吧?想到自己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他不禁觉得有些惨不忍睹。其实不是沦落。之所以说不是沦落,是因为,他不是从光辉的顶层摔了下来,他从一开始就在她的世界里处于如此卑微的地位。
清风随着司空隐走下楼梯,司空隐将笋片放进盘子里,熊猫和这个男人一起吃起简单的早餐来。吃过东西之后,他换了一件颜色素淡的西服,驾车向幸福大街驰去。
阳光真好。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心里突然像被谁泼了凉水似的。想来,昨天一整天还真是悲惨得无法言表啊,昨天的阳光也很好。
昨天,波本酒吧黑暗的走廊里,他用要哭出来似的悲哀的腔调问她,“他到底是什么?土方岁到底是什么,值得你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岁是什么?我的彩虹,我的孩子,我的爱人……他是我的未婚夫。”她当时呆呆地站在那儿,他不敢将自己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拿开——如果此刻拿开的话,这只木偶会像失去提线一样訇然倒塌罢?
悠扬的大提琴声响了起来,他瞟见手机屏幕上 “图门兼人”四个字后按了拒接键。现在,他不想被打扰,他在心里重复着每句台词。先道歉,一定要用最诚恳的态度道歉,这样才能博得她的原谅,然后就带她去找岁……然后,就带她去找岁——在这个落脚点上,他的心又疼了一下。
他泊好车,对着车窗玻璃正了正那条宝石蓝的领带,然后向小允居住的那栋楼走去。
白色的蕾丝裙子,有点帅气的黑色小皮衣,帆布鞋。
她在矮矮的长青树的后面冲这边笑着,司空隐本能地对这样的小允产生了一种畏惧。小允朝这边跑过来,他这才注意到,她的头发比第一次见面时长长了不少。真漂亮啊,那一头蓬松柔软的卷发。
可是,那么完美的幸福,怎么可能是属于自己的呢?他残忍地提醒道。
于是他的谶语应验了——
那棵树,那棵刚刚开始抽出嫩芽的大树的背面走出一位穿着白色西服的男子。蜜色的头发,颀长的身体,倾斜的站立……
他同司空隐的小星球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都十年没见了你怎么还是那么矮啊!”
“是你太高了!”小允仰脸望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岁。
“白痴,竟然还把头发剪了!”
“好看吗,这个头?”
“难看死了!比原来还要丑,整个人看起来像棵蘑菇似的!”
他们一个在笑,一个在笑着哭。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门的格式被她触碰的机会也没有了。那扇门,在土方岁逃出之后,在她的世界里便无任何意义可言了——欲哭无泪大概也是一种幸福吧!幸福这东西不就是被世界抛弃之后,不顾一切地沉入悲哀的河底,微微散发着鳞片般光芒的沙子吗?
司空隐像蜗牛缩进壳里一样潜入自己的车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怕被那两个人当中的一个看到,他想在这片明亮的世界里迅速消失掉。
“眉吉,看,你参加的那个选拔赛的负责人上报了!就是那个理查德•贝尔!真是的,都四十出头的人了还是那么帅,怪不得有那么多年轻女孩喜欢他!”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叽叽喳喳地对走在旁边的一个瘦高女人说。
那女人瞟了一眼报纸,含着烟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妇人似乎没有看到自己同伴的表情,依旧一脸幸福地沉浸在幸福的遐想中,“让我说啊,土方岁什么的,我全都不喜欢,像理查德这种类型才合我的胃口。”
“那你的胃口可真够大的。”女人讥笑道。
“不过说来也够遗憾的,自从你从《发现》辞职之后,报社好像来了个大转型啊——再也不报道什么官员贪污、市长包二奶之类的新闻了,现在多小资啊!”
“小资不好吗?正好适合你们这种小资的女人嘛!”
“什么嘛,分明已经是当妈妈的人了……”那个女人郁闷地嘀咕着,然后像看到外星人似的扯着自己朋友的胳膊大叫起来,“呀——眉吉,你看那是谁!土……土……土方岁!”
那个叼着烟的女人任凭自己的伙伴把自己摇得像展旗帜一样,硬是没有朝她指着的地方看一眼,土方岁什么的,她并不感兴趣。现在不是有一个更有趣的对象吗?她毫不客气地冲着车子里的司空隐狞笑。司空隐平静地向这一挑衅点头回应,调转车头迅速地消失了。
——如果要揭穿的话,她早就那么做了……或者,她想更充分地利用自己握着的把柄?管她呢!他拔通图门兼人的电话,
“跟哥哥说说,不会这种时候还在和自己的小宝贝缠缠绵绵吧?”图门兼人颇为喜欢这种开场白似的挖苦,谁让你挂我电话呢!
“嗯,是啊。”他那样答道。
“看今天的报纸了吗?”
“相当于看了。”他松了松自己的领带,似乎不这样就喘不过气来。
“你那个妹妹可真有本事啊!”
“狗崽队也挺有两把刷子嘛。”
“现在理查德已经被钓到了?”
“哼,她怎么可能看上那种男人,现在她正和土方岁搂搂抱抱呢——这个女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相当会耍手段呢。理查德,只不过是一块跳板而矣。”他极力地找出些味道颇重的词语诋毁她。
“那你也是跳板啰?”
“我连跳板的资格也没有呢——我是垫脚石。”
“真没劲……今天下午你来别墅,哥哥给你介绍一位学生。”
司空隐挂掉电话,他的意图,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