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之兽》司空隐

13、明翠之城 capter13 阴谋败露了

　　“今天好幸福啊！”回去的路上，她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像喝醉了一般……可我必须要回到监牢里去，必须面对自己设计好的计划。还有时间，Black Pol还没有向外界公布比赛最终结果。我还有机会，我要不择手段地让这件事情在不可扭转之前发生变化。
　　“晚安，小允。”
　　“晚安，警察大叔。”
　　阿吉望着司空隐的背影，她已经猜到他会在走廊的尽头回头朝这边看一下。在验证了这一点之后，她敲响了606的门。
　　“香草呢？”
　　“在港湾酒吧。”小允抖着手中的便条。
　　“西作呢？”
　　“在一个叫莫莫的姐姐那儿。”另一张纸条。
　　阿吉递上一支烟，小允拒绝了。阿吉倚着门框点燃口中的烟，深深地将烟雾吸进肺腑之中，“看得出来，那个男人很喜欢你的漫画。所以，他才会在评选时力荐你。但是，”她转过脸盯着小允，“你的《艾德里安》我全都看过了。说实话，能在漫画区拿头奖已经相当不错了。”
　　小允望着表情凝重的阿吉，虽然清楚自己是被泼了冷水，却搞不清阿吉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阿吉把手搭在小允的肩膀上，“人要注重现实的东西，偶像明星什么的全都是浮云。为什么不放弃通过《艾德里安》接触土方岁的想法呢，或许真正值得你爱的人就在你的身边。”
　　阿吉说过这些之后转身走掉了，小允望着紧闭上的605号的房门。她模模糊糊地弄明白的意思是，司空隐是喜欢自己的。她的脑袋突然胀得紧绷绷的——
　　啊呀！睡觉，睡觉！
　　翌日小允便向香草进行了一场隐姓埋名的咨询。
　　香草经过努力的分析得出的结论是这样的：既然Y向别人说A是自己的妹妹，那么说明Y对A的感情并不是爱；但是Y在X这件事上努力地协助过A，又说明Y本人对X这件事本身比较感兴趣，或者是在诸如友谊或其他因素上较为看重A；结论是，如果A请求Y让自己见到心怡以久的S，Y是不会因为吃S的醋而予以拒绝的。
　　小允从香草那里获得了借以支持自己行动的绝佳原料。她忍受着一整天的兴奋陪香草晾晒衣服——明天就请求司空隐带我去见岁！
　　空气真是好得不像话呢！白色的衣物在顶楼的顶楼上随风飘展着，他们用小夹子仔细地夹好，防止衣服被风吹走。
　　“好美丽的风啊！”安安推着输液架来到顶楼。
　　阿吉抬头望着了一眼西边在晚霞中释放着亿万丈余辉的太阳，“是啊，好美丽的风啊！”
　　他们三个一起趴在齐胸的护栏上，安安被阿吉抱坐在上面，他们望着这座城市的风景。
　　“看，烟花！”安安的叫声惹得大家向西边看去。一股狼烟直冲苍穹，那不是烟花，而是失火造成的烟雾。
　　“这个城市要烧起来了！”阿吉点燃一支烟，神情愉悦地望着远方。
　　“是啊，要烧起来了。”香草附和着。
　　阿吉递了一支烟给香草，
　　“那个牌子我抽不了。”香草笑笑，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烟盒上印着纤细的花体字：纯白之夜。

　　那天，小允睡得格外沉熟。
　　又是一个清新明媚的好天气。推开窗户，南风将白色的窗帘吹得飘飞起来，她久久地盯着那与柔和的光线纠缠在一起的半透明布质，突然觉得今天一定会好运当头。播放器里轻轻地响起钢琴的节奏，岁的声音像清晨如洗的鸟鸣一样清澈地响起。小允觉得，她今天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岁。
　　一片炫目的红闯过灰黑的马路停在小允的窗子前。
　　她高兴得快疯了！没有换下自己那身白色的睡裙就跑了下去。她看到的不是司空隐，而是岁——司空隐是借以进入岁的城堡的一扇门。
　　“去吃烘焙苹果吧！”她颇为大方地邀请自己这位体体面面的铁杆粉丝。
　　在那一刻，他看到了一种近似于幸福的东西。司空隐按照小允的指示将车开到街角的西式糕点店。
　　“你一定很喜欢《艾德里安》吧？”因为吃到了合自己品味的烘焙苹果，小允有点侃侃而谈，当然这种流畅的表达还有另外一些作用因在里面。
　　“很喜欢。”司空隐在说那一句时，就好像是回答“你是不是很喜欢自己”这种问题。
　　“那司空隐就是小允的粉丝啰？”
　　“粉丝？”对于司空隐来说，这是个十分奇怪的词。因为，他从来没有设想过自己和他人的关系要靠这个词语来联系，更何况那个他人是小允。
　　“是啊，就是爱屋及乌！因为喜欢《艾德里安》而喜欢小允。”
　　司空隐十指交叉着将胳膊架在桌子上，用一种不怎么自然的眼神瞧着小允——难道没有另外一种可能吗？相反的可能……
　　“也有可能先喜欢乌鸦再喜欢上乌鸦站立的房顶啊。”这个男人在谈论情感之类的问题时便失去了处理公务那种令人生畏的直言不讳的性格。
　　其实，在小允的眼里，先喜欢上屋顶还是乌鸦是没差的。
　　“总之，如果让你帮我一些忙的话你肯定愿意啰？”
　　“我愿意。”这一次他直言不讳了，但是却忽略了自己为人处事时一直奉为黄金规则的保留条款——也说是说，诸如“那要看什么事了”，“当然可以保证不让第三个人知道，除非你告诉了除我以外的第三人”之类的。
　　小允激动地站起来，紧紧地握着司空隐的双手——那双总是戴着白色柔软手套的手，“带我去见岁吧！”
　　司空隐紧锁的眉头似乎并没有使小允陷入不安，她像义无反顾地向死亡进军的具有愚忠品质的末代王朝里以英雄自称的士兵那样进一步解释道，“你在Black Pol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让我见到岁吧？”
　　光线好像用丝绢滤过似的。他觉得有人把一种尖而长的东西刺入了自己的体内，痛苦到整个身体仿佛消瘦，陷入一片恍惚之中似的。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一抹凄凉的笑，“接近我就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