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之兽》司空隐

10、明翠之城 capter10 暗地里的操

　　“我的私生活就像保释期的犯人，时时刻刻被监视着。”电视中，被贯以“诗岁恋”男主角的岁如是说道，“被监视没有关系，我只希望大家不要说风就是雨，如果和林小姐拍一个MV就隐入爱情的话，那你们的岁岂不是太滥情了？”
　　“您能透露一下小允最近的情况吗？”另一个记者马上将话题扯到这个一直吊着大家胃口的问题上来。
　　“小允很好，一直都很好。小允是我的，而且只属于我，是没有秘密的我的唯一的秘密……所以，我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将小允扯进来。”
　　一直拿着摇控器的香草连忙换了台，可是小允夺过摇控器又换了回来。西作在司空隐的脸上看到了一种类似嫉妒的东西。那种在皮肤下的神经里跳动的情感鞭策着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西正以为他会说“我走了。”可是他却说，“我明天去卡西欧找你，这个岛上只有一个地方可以看到熊猫。”
　　“我也可以去吗？”香草实在太想看熊猫了，她甚至都不想让小允将那双Panda tata的拖鞋还给司空隐。
　　“小允已经不在卡西欧工作了。”西正说。
　　“那我明天来这里接你们。”
　　竟然有如此绅士的人，香草感受到一种如同浸泡在蜂蜜里的幸福，可是，西正所看到却是这个男人大海一样的孤独。他甚至没有多看小允一眼，因为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电视，她的岁正在电视中倾述着对她的爱。
　　“怎么对我都无所谓，把我放在玻璃的房子里像观看动物一样观察也无所谓，但是谁也不许靠近我的小允……不许任何一个人说她的坏话……”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因为那个男人，连熊猫也不想看了……司空隐走出去的一刹那，西正悲伤地仰过头去躺在沙发的靠背上。

　　第二天，小允拒绝了司空隐的邀请——她要画漫画，她必须在Black Pol‘年度新剧选题大赛’之前将《艾德里安》最后三辑画完。
　　“她在画《艾德里安》吗？”司空隐问香草。
　　“是啊。”香草吥着嘴，还在想着熊猫的事。
　　“请不要打扰她。”他说。然后折了回去。
　　“西作……”香草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喊道。
　　“嗯。”西作点着烟来到香草的身边，
　　“你以后，离开的时候，千万不要将手抄进裤子的口袋里……因为，那样的话，看起来好孤单啊。”
　　西作口中的烟掉在了地上。司空隐孤单的背影，像一片树叶一样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所以，不会走。即使你把所有我喜欢你却讨厌的东西都冲进马桶里……因为，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比我们呆在一起更好。”失去香烟的嘴唇，如是说道。

　　《艾德里安》在小允在参赛前一天大功告成了。那天，他们来到天顶的晾台，凉爽的夜风丝绸般滑腻地抚摸着人们的皮肤。他们在顶楼燃放烟火，高兴得又蹦又跳，似乎小允在成功之路上绝对不可能再出任何意外了。
　　“阿吉！看，烟火！”推着输液架的女孩高兴地拍着手，不知道她扎着针管的手会不会痛。
　　西作走上前去跟他们打招呼。
　　“眉吉，请叫我阿吉。”
　　西作握着那个又瘦又高的女孩伸过来的略显冰凉的手。
　　“可以借一支烟给我吗？”阿吉望着他，嘴角有一种玩味的笑，这个男孩知不知道自己和修伊斯•谟很像呢？
　　西作递了一支纯白之夜给她，用双手护着一支火苗将她唇间的香烟点燃。阿吉倚着墙壁望向推着输液架跑向香草和小允的女孩，“那是我的妹妹，安安。患有白血症。”
　　“噢。”西作像应答一件早就熟知的事那样，低头点燃口中的烟。
　　“他们似乎特别喜欢烟火。”西作抖落指间长长的一截烟灰，没话找话说似的说道。
　　“美丽而炫烂的东西，即使再怎么稍纵即失，也依旧美丽而炫烂。”阿吉眼神迷离地望着一只变出熊猫脸的烟火，三个人似乎格外喜欢那一朵，竟异口同声地欢叫起来。阿吉的嘴角露出一抹笑，西正盯着她，觉得这个女孩肯定与众不同。
　　“就像幸福一样，像梦想一样……”
　　“你的梦想和幸福是什么？”阿吉问他，
　　“买一艘船。你呢？”
　　“挣钱。”
　　虽然梦想完全不同，但是他们却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似乎在这两句话里有绝大部分的东西属于同一物质，这一点是不言而喻的。
　　“我们本来也要庆祝来着。可是，连吃面包的钱也没有了，所以没能买烟火……现在安安应该不会抱怨了！”她像说着别人的事似的。对于西作，恐怕还不大清楚连吃面包的钱也没有到底是怎么一种状况。于是，他更觉得这个女孩与众不同了。
　　“你们要庆祝什么？”
　　“《禁》的第三部完稿。”
　　对于西作这种从来不看纸质出版物的人，不知道《禁》的话也无可厚非。
　　“一本小说。写的是候鸟的故事——漂泊无依的候鸟，希望找到一片可以栖息的静土的故事……”
　　可是，西作无论如何都觉得那是一个写人的故事。望着阿吉布满苍凉之感的眼睛，细小的红线在眼白处盘根错结地纠缠着——那是关于人的故事，他如是告诉自己。
　　“我很羡慕你们。”阿吉说，“你们的门牌上写着‘幸福之家’。”
　　“只是写写罢了。”西作盯着远处的烟火道。

　　翌日，小允早早地来到了Black Pol。在装饰着豪华水晶吊灯的大厅里遇到岁的梦并不准，赛场不是在Black Pol办公主体楼，而是在与办公楼隔了一道马路的新台大会议室。
　　主持人毫不客气地肆意夸大这次选拔大赛的规模之宏大、投入之丰盈，将列席的著名导演，著名作家以及Black Pol负责此次选拔赛的高管和不下百位的投资商一字不漏地介绍了一遍。所以，等大赛正式开始已经是十点之后的事了。
　　选拔是以不记名投票方式进行的，基本上保持了公正性。小允的《艾德里安》顺利地通过了初赛，她在心里暗暗祈求下午的复赛也能顺利通过。
　　阿吉拿着两听可乐来到小允的身边，“怎么样？”
　　“已经通过初赛了。”小允表情里的激动是难以掩饰的，“阿吉的小说呢？”
　　“彼此彼此。”
　　他们碰了一下，可乐的泡沫飞溅出来。
　　“小允为什么那么想赢这场比赛？”阿吉抿了一口可乐，望着她。
　　“因为想见到岁啊！”她快乐的样子让阿吉突然哑口无言了，小允问她，“阿吉呢？”
　　阿吉低头喝起了可乐，“钱。”
　　其实，他们在听到彼此的答案时，都在心里默默地说道，“怎么会是这样。”他们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映，不是在于世界观的不同，而是在于他们巧妙地完全误解了对方。这就是迅速建立起来的看似坚不可摧的友谊的不可靠之处。
　　阿吉望着在休息时间也没有离开评委台的司空隐，那个家伙，不是检察官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他在看的是……她捏着可乐罐的手突然颤抖了起来，她害怕意外！害怕意外！害怕意外！她必须要得到那笔影视改编的稿费，哪怕不择手段呢，那三百万一定要得到才行！
　　“叫什么？”她依旧闭着眼睛，就像在控制自己内心的猛兽。
　　“嗯？”
　　“你的参赛作品。”
　　“《艾德里安》。”
　　阿吉从小允身旁站起来，她感受到一种不是太强烈但是足以撼动自己的威胁正蛇一般靠近——那个检察官，在看的正是《艾德里安》。
　　“你知道吗，小允。最终获胜的作品，只有一部。”她这样说罢，转身离开了。
　　小允的脑袋就像被谁猛地拍了一巴掌似的。
　　“他明明是个外行嘛！他根本就不是漫画家，又怎么有资格评论别人的漫画呢！”一个声音在小允附近嗡嗡地响起来，
　　“就是就是！长得帅就是万事通啊！”另一个声音道。
　　“不要抱怨了啦，谁让人家是图门家的人呢！图门家族在这座岛上可是操纵一切哦，据说Black Pol的股份图门企业占了65%哦……”那个人的声音渐渐地转成了耳语，但是小允却感受一种莫名的威胁，不是来自这种企业内部可能存在的垄断黑幕的威胁，而是阿吉的那一句“最终获胜的作品，只有一部。”
　　那是来自阿吉的威胁。她是一个足以威胁到任何竞争者的女人，她有那样一种威胁的天份。
　　“您对《艾德里安》的看法到底是怎样的呢？”负责宣布比赛结果的主持人附在司空隐的耳朵旁小声询问。
　　“《艾德里安》无疑是漫画选区最优秀的作品，但是，却不适合作为新剧的剧本。”司空隐说过后便起身离开了。后知后觉的他在被询问之前才看到即将配备的剧目的参演人员名单。
　　此时，比赛刚进行到一半，却已经没有任何再比下去的必要了。

作者有话说

　　长得帅就是万事通啊！那个人说得没错，不一定帅才是万事通，但是一个万事通照样可以长得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