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情GL》几程山水

10、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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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是自行车？」岛津由乃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有些困惑的问着自行车的主人支仓令。
　　「因为现在都是宝马名车，看倦了，骑自行车不是很有韵味吗？」支仓令在前面慢悠悠的骑着车，回答到，「而且我们要去的地方也不是很远啊,就当是为环境建设做些贡献吧。」
　　「真是狡猾的说法。话又说回来，小令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佛寺？」
　　「想换换心情吧。」支仓令说，「而且是志摩子父亲主持的佛寺呢。」
　　「今天志摩子也不在家的吧？真是奇奇怪怪的。」
　　支仓令但笑不语，她今天想要做下很重要的决定，教堂的话，完全没办法冷静下来，只能借由佛寺了呢。
　　藤堂志摩子家确实不是很远，不一会儿她们就到了，把车停在山脚，两人走路上去。
　　「过来看风景？」由乃对令的决定表示质疑，「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去看体育节目。」
　　「其实相扑和棒球也没什么好看的吧，」令说，「完全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奥林匹克。」
　　「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读少女小说，明明武士用刀斩人的场面更好看的吧？」由乃说着，把之前坐在自行车上盖着的一块毛线护膝收起来。支仓令看了一眼护膝，用深绿的毛线编织的，好像是前几天由乃刚亲手织完的。
　　「由乃啊，」支仓令忽视了这个话题，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她也不能阐述的莫名悲壮的情绪开口，「你是如何理解祥子的感情的呢？我是说，除却佑已的原因，你是怎么看待祥子爱慕上一个女孩子的事情？」
　　「怎么看么...」岛津由乃陷入了沉思，「有些羡慕祥子学姐的勇敢吧。」
　　「羡慕？」
　　「是啊，因为我是完全做不到的吧。祥子学姐的家里是少有的名望家族，还有一个自小就订下的未婚夫，这样的她，竟然有勇气反抗家里，不怕所有的眼光，违背了所有的期许....我做不到，所以是羡慕的吧。」
　　好像有什么裂成了碎片的声音。
　　「由乃，不会为了自己的爱情而勇敢一次吗？」
　　「太出格了....」由乃罕见的极为坦诚的看着支仓令，「这种爱情太过于沉重了。」
　　「因为太过沉重，就可以忽视它的存在了吗？」
　　「不，」由乃皱了皱眉，「并不是忽视，只是会把它放在心里而已。对我来说，也只能是放在心里而已了。小令，你今天有些奇怪，问这个做什么呢？」
　　「我只是，」支仓令想要说些什么，来搪塞足够敏感的由乃，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也走上了祥子的路，由乃是否会支持我？」
　　由乃猛的停下了脚步，定定的看着支仓令。
　　她的目光有些骇人，支仓令怔住了。
　　还没等支仓令说什么，由乃就说话了，里面的坚决好像不得令人反对，「绝对，不会支持小令的。」
　　「....」支仓令张了张嘴，她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要你知道，我绝对不会支持就是了。」由乃别过头，「好了，不是要看佛寺吗？再不走快些，时间就来不及了。」
　　支仓令却没有动，她看着由乃的背影，眼睛生涩的疼。
　　「只是沙子迷了眼而已。」她这样说着，跟上了岛津由乃。

　　2
　　有关出格的话题就在那个时候告一段落了，无论是支仓令还是岛津由乃后来都没有再提及这个话题。
　　但是啊——支仓令的姐姐江利子还是极为敏锐的发现了支仓令的改变。在和挚友谈及妹妹的时候，还是由佐藤圣说道「应该是已经下了什么决定吧」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应该和妹妹聊一次。
　　尽管已经毕业了几年，但是还是很关心妹妹呀。一向懒散，抱着没事你不要来找我，有事你也不要来找我的态度的鸟居江利子破天荒的和支仓令相约一起喝杯咖啡。
　　「这么说，你已经放下由乃喽？」江利子如是说。
　　支仓令吃了一惊，「姐姐....」
　　「怎么，你以为你的心思藏得很严密吗？只要是把目光放在你身上的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发现呢。」江利子抿了一口卡布奇诺。
　　「是呢，」支仓令苦笑了下，看着姐姐的目光清澈真挚，毫无隐瞒，「我已经，放下由乃了。」
　　「那么，介意说说是为什么吗？」
　　「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突然发现，我没有承担这份感情的力量和勇气而已。」
　　「这可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呢。我认识的小令，是剑道场的大将，永远都是大家的主干呢。」
　　鸟居江利子说完就不再说话了，支仓令也沉默了。突然，江利子又说，「其实你说错了。」
　　「什么？」
　　「我说——你有，你有承担你那份感情的勇气和力量。在你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时候，你已经成长了，成长到可以承受这份感情的地步了。」
　　「是吗。」
　　「不觉得可惜吗？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还没有由乃表明你的心意吧？我可以看出，你在由乃心里的分量，也很重要呢。即使是这样，也放弃了吗？」
　　「是的。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之前没有想明白的，现在也是清清楚楚了。」支仓令说道，「由乃和我，终究只是姐妹而已。家里的期望，事实的约束，都注定了这点。我们没有足够的准备可以对抗来自外界的压力，仅仅只是禁忌的一小步，我也不敢轻易的跨越。」
　　「由乃她....没有跨越的勇气吧？」
　　「....姐姐你太敏锐了。」
　　「这样守护着由乃的你，是不是太过凄凉了？」
　　「并不是这样，我啊，一直是做为由乃的骑士而存在的。由乃的心情，由乃的思想....都是我想守护的东西。我知道，如果我真的对由乃说了无法挽回的话，由乃大概也会支持我的吧。但是，那样实在是太辛苦了，那条路太过艰辛。退一万步说，即使我和由乃都跨出了那一步，无力的我们能做到的到底有什么？等待我们的绝非什么明朗的未来。」
　　「小令真是想的非常全面呢。」
　　支仓令反问道：「并不全面，但是姐姐你觉得爱情究竟是什么呢？」
　　「你觉得呢？」江利子巧妙的避而不谈。
　　但是，也许支仓令也并不是想要听到答案：「是一种微妙的心情吧.....。有时候，有些感情只能放在心里，等待我们都老了，还可以翻出来看一看。只要我们没有忘却，只要记忆里有过这样的青春年华，就好了。」最美好的承诺，不是我爱你，而是我会一直爱着你。
　　「太悲哀了。」
　　「并不，只是妥协而已。」支仓令直视着她的姐姐，没有丝毫的退缩。鸟居江利子在这样的目光下，神色越见温柔，轻轻的笑了。

　　只望岁月流长，愿你一世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