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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花园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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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花园惊魂
玩闹了一整天,月上枝头后,我们打道回府,现在街上的行人也渐渐的散去了,我们回到卫府,果然门口还立着几个仆人等着我们,其中还有翠云,今天她本是最想出府的一个,现在反倒要连夜等着这里,怕是心里不舒服了,看着我们到了,脸上也没有什么喜色。进了府,翠云过来帮我推车子,因为太晚了,子渊便叫翠云和两个个仆人送我回去,自己也回了东厢。
此时天已大黑,还好前方有那两个仆人打着灯照着路,勉强还能行走,平日里多嘴的翠云也一直闷着没有吭声,我怕她心里不高兴,便笑着说把腿上的昆仑奴面具送给她。她本来心地还算善良,只是考虑问题太过简单,年龄太小了,心中有什么心思都表现在表面上,让人一眼看穿。她刚开始还负气扭捏一下,不久也好奇的问着这昆仑奴的来历,我也只记得个大概,就大概的给她讲了一遍,她听得非常的仔细,不时还感叹两句,完全忘了刚刚的不如意,前面两位仆人也听着起劲,这些仆人终日在府院里待着,也算是和这世间断了联系,听到外面大千世间的见闻之事,当然会感到好奇,不时回过头来和我们说着话,我问着他们的名字,才发现那两个仆人竟然是一对兄弟,哥哥叫顺子,弟弟叫东福,都是自小便被卖在卫府为奴的。
正说着,突然好像有什么声响响起,非常的细微,我嘘了一声,暗叫他们安静下来,果然,大家都没有了动静,这声音才听得更加清楚些,但还是非常的轻微,好像是什么动物蠕动时硬甲摩擦地面的声音,翠云有些紧张,我叫她不要出声,继续往前推着轮椅。
走了一小段路,原先那声音渐渐的变大,感觉有什么东西慢慢的靠近过来而且从声音的重叠上看来,这动物的数量还不是小数。
顺子兄弟和翠云都有些惊慌起来,大家慢慢的聚在了一起,他们手上只有两个小灯笼,昏黄的灯光照亮的不足方圆十米,再加上我的住处本来就是在偏僻的西厢出,更是不会有什么人经过的。
突然,顺子啊的一声惨叫,踉跄一下摔倒在地,手上的灯笼也随之掉到了地上,滚落几下,便燃了起来,这是我才大致看清眼前的地面。
其实一开始我心里已经给自己做了一个预想,这些沙沙作响的生物八成是蛇蝎之类的东西,但是真当我看到时,还是着实给镇住了。
我们现在穿过的本是卫家花园的一条路,但是眼前这往日宽广的花园里现在却满地都是到处蠕动的蛇,大部分都是成年的青竹蛇和蝮蛇,有的甚至都已经生的和我手臂一样粗了,翠云从未见过如此场景,直接“啊”的一声倒地晕了过去,东福也早已经吓的瘫坐在地上,脸色灰白,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那蛇被地上灯笼的热度吸引纷纷吸引过来,对我们成包围之势。我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心中默念了一句不妙。
突然,顺子开始全身抽搐起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有好几条蛇已经爬了过来撕咬起顺子,东福看到自己的哥哥被大蛇争食,便要扑上去,被我拦了下来。这些突然出现在花园里的巨毒之蛇,岂是他可以对付的,就是他过去,不但就不了他的哥哥,自己的小命也保不了。
这些蛇看似毫无规律的到处爬行,但其实各个都是情绪激动,很具有攻击性,占据在我必经的院子里,并没有向四周散去,而且我们一路走来,也未曾看见其他地方有这些东西,看来是有人刻意在此布下了局,就等着我走进来的,只是可怜了顺子,无辜的丢了性命。
这些蛇凶猛异常,如果还不动手解决他们,怕是不能轻易的走过去了,我一声冷笑,从轮椅的隔间里抽出一把短小锋利的刀,往自己左手手腕上划了一刀,不久,一小股殷红的血冒了出来,滴落到地上,那些蛇果不其然惊恐的往四处游散开来,发出震耳欲聋的沙沙的声响,看来,这蛇的数量还真是不少。
正当我想让早已吓的呆在一旁的东福扶起翠云走时,不远处传来了悠扬的箫声,这回的箫声听得是如此的清晰,低沉而婉转,我从未听过如此诡异的箫声,我之所以说它诡异,那是因为这声音听得让人非常的不舒服,情绪像是受到了牵制一般,随着箫声上下起伏,我皱皱眉,这声音有问题!
“把耳朵堵起来!”看着东福快崩溃了,我忙说,还好他还有些理智,迅速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那些蛇听到这个声音后,原本已经被我的血吓的四周退散开来的又迅速的集结在了一起,而且情绪更加的狂躁起来,纷纷挺起了身子,吐出鲜红的信子,凶性毕露。
我心里也恼怒了起来,心里一横,本想放它们一条生路,看来,有人只想让我走向死路。越是这危险的时候,我反倒越是镇静下来,这也许是从小养成的性子吧,总是走在生死边缘的人,对危险早就已经麻木了。
我将自己的裙摆撕下一块长长的布条,将它裹在我不停流血的手腕上,没过多久,那布条上就被鲜血浸透,一股腥味扑面而来,这些蛇虽然现在情绪激动,但是对麒麟血的恐惧石本能的,所以他们缠绕在一起,迟迟还是不敢扑上前。
但是,我知道,只要有这个箫声在,它们的进攻就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那诡异的箫声一直在慢慢的折磨我的神经,使我感到头痛欲裂,胸口也非常的闷,我强忍着将药包打开,在里面抓出一大把青色的粉末,包裹在我血红的布条上,叫东福递给我灯笼。
东福因为极度的恐惧,灯笼一直死死的拽在手上,我将灯笼扔到跟前的地上,对东福说了一声:“现在开始,捂住鼻子,我没有叫你放下就不能放下,明白么?”
东福点点头,用手捂住鼻子,并且另一只手也捂住了翠云的鼻子。
我看他视乎是镇静了许多,多半是因为我再身边,有了寄托,心里也就不再那么的害怕了。
我将视线转向前方,看着那一片立起身体的毒蛇,我一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将手中的血布条扔到火里,我知道幕后那人一定就在附近,因为这箫声听得是如此的清晰,他一定在看着这院子中的一切,若他真是想看着我死去的话,那么非常抱歉,这种蛇蛊对我而言还不算威胁,我若要它们死,它们就绝没有什么生路可寻了。
走到这一步,非我所愿,但我必须这样。
随着布条在火中焚烧,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不久一缕白色的烟雾升起,并且向四周迅速扩散开来,那些蛇静谧的看着,突然纷纷倒在地上,并且蛇身慢慢软化,血从细小的鳞片下渗透出来。
没过多久,这蛇就死的死,逃的逃,院子里一片寂静,到处都是毒蛇的尸体,发出一阵腥臭味。
我看那毒烟散的差不多了,就叫东福放下手,东福早就看的呆了,我估计这是他这辈子看过的最为不可思议惊险万分的事情,他小心翼翼的呼吸着,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脯,说着一些老天保佑的话。
可是我却没有功夫仔细听,因为我总觉得幕后之人一定没有死去,他就在某个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如果连麒麟血毒都杀不了他的话,那他必定是个大麻烦了。
我突然感觉到什么,往院子里的假山上的凉亭看去,花园的凉亭,是院子最高的建筑,可以俯瞰整个院子的景色,而且还不易被发现。
我猛的一抬眼,心中猛的一惊,那凉亭上,分明站在两个人!但是夜已深,而且他们在凉亭内,月光根本早不到亭子里,但是我依稀还能辨认出那里站着两个人的身影,一高一矮并排站立着,我想他们肯定是知道我发现他们了,但是他们还是没有动静,视乎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或者说知道我腿脚不便,无法上山找他们。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我多想看清楚些,思量这两个突然出现要至我与死地的人的身份,可是,没过多久,他们就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我回过神,看到东福在哭他的哥哥顺子,顺子早已死去,身体已经让那些毒蛇要去大半,耳朵都已经少了一只,因为刚刚受到麒麟血毒的感染,皮肤开始往外渗血。
东福不敢过去,就跪在原地哭,我慢慢的划过去,一边心想如果我猜想的不错的话一边将手伸到他那已经开裂的肚子了。
东福看后在一旁大叫,跑过来想要拉开我,被我打住,我叫他准备一个麻袋子,他找了一下没有找到,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裹成了一个袋子。
我将左手伸进去,慢慢的摸索着,突然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凉而扭曲的物体,我迅速将它拉出来,它在我手上不停地扭动着,显得非常的不安与惊恐,我将它往那袋子里一扔,东福迅速将袋子合上,他现在见这条蝮蛇还是害怕极了,拿着它的手尽量的远离自己的身体,脸都绿了,说:“小姐还要这个东西做什么,还是赶紧扔了或是杀了吧。”
“杀了?太可惜了,我留着它还有用处的,就劳烦你还是把他带回去吧。”这蝮蛇躲在顺子肚子里刚刚吃过人肉,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人的精血,蛊性最为强大,最为有可能让我找到幕后放蛊之人,但是这死的毕竟是东福的哥哥,我也不想说破让他心里难过。
虽然东福心里老大不愿意,但是还是驮着晕倒的翠云,拿着手上的袋子,随我回了芙蕖阁。
安顿好翠云后,东福显然还是被刚才的事情吓到了,怎么也不愿再回去了,求着我留他住下,这也难怪,蛇蛊本是凶险,一般人很少放,再加上东福自小便在卫府做事,从未见过这种场景。
见他还沉浸在死去哥哥的悲伤里,我也不好回绝他,也安排他睡去了,独自处理自己的伤口,其实,我手腕上的伤口已经自动愈合的差不多了,我冷冷一笑,这麒麟血赐给我的身体,还真是帮了我不少的忙。
麒麟血,又叫血竭,但是世人更愿意叫它麒麟竭,刚刚形成是通体血红,如同是麒麟身上留下的鲜血,但是它其实不是真正的麒麟的血,而是麒麟血藤的汁液,是一味非常名贵的中药,相传麒麟竭放置的年代越久,功效越好,并且随着时光的推移,会逐渐由暗红变黑,年代越久黑的越沉,当黑透质里,性质就会发生改变,入口即化,人吃了以后,可以改变体质,使得血液可以让邪虫不近,五毒绕行。
但是这种黑到入口即化质地的,非常少见,这麒麟血竭本就是稀有之物,而且大多都是作为一种名贵的中药,可以改变体质的就更是百年难得一遇,但不知如何,我父亲却有一块,铜钱大小,通体黝黑乌亮,当年爹叫我吃下后,我高烧了一个月,几乎每天都晕晕乎乎的,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第二天,天刚刚亮,我便起了身,昨晚一夜睡的不是很好,梦里竟然梦到了丫头,哭着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都破了,血不停地往外渗,我担心极了,想走近看,却怎么都动不了,原来我没有了轮椅,也是躺在了地上,我敲打着自己的双腿,但是他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突然,子渊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躬下身体想抱起我,我很开心,伸手看着他,他还是那么的温润如玉光洁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眉宇中带着浓浓的笑意,修长的睫毛微微的翘着,乌黑深邃的眼眸,但是突然他的脸变的扭曲起来,脸上的皮肤开始松弛剥落下来,原来他的脸里面竟然戴了一张昆仑奴的面具!
我一惊,竟从梦中惊醒过来,才发现原来是个梦,头上渗出了冷汗,我深呼了一口气,将额头上的汗水擦去。
我最近是怎么了,我摇摇头,见天色也蒙蒙亮起来,便起身下床,心情沉重了不少,突然想到了隐昨晚说的话。
也许,他真的是来给我忠告的,这个卫府的事情,不是我,一个小女子可以涉及的。昨晚,那凉亭上的身影,离我并不远,但是我却无法看清,如同一个玩偶般,等着他的设计和摆弄。
走进他设计的精美的局里。
想着想着,天就已经是大亮了,听见院子里有了声响,便出来房间,东福已经在打扫院子了,有一下没一下的,心事重重,见我出来了,便停下手中的事情,很恭敬的叫了句小姐。
我问他翠云的消息,他说翠云醒了,已经在屋子里忙活了,但是好像是不太记得昨晚的事情了,而且他还告诉我说他一早就回院子里看了,本想找回哥哥的尸体好好的安葬,结果发现花园又和从前一模一样,连条蛇的影子都没有了,更何况是他哥哥的踪影,想必是有人连夜将园子给清理干净了。
我听完就告诉东福,要想活命就不要和其他任何人说起昨晚的事情,你必须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其他地方你也待不了了,我会和子渊找个理由,把你留在我身边的。
虽然我不知道真正想知我于死地的是谁,但是从这一系列事情上看,他必定在府里有一定的地位的,如果对东福起了杀心,那是和容易的一件事,顺子已经因为我的关心死了,可以的话,我还是想保护东福的,毕竟,他才只有16岁。
东福听后虽然心中还是忧伤,但还是点点头,
我叫他把昨天抓回来的蛇拿了过来,那蛇经过一晚上已经安静不少了,在袋子里游弋着,我将蛇放在一个瓦罐里,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方盒,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只白蛉,体长约3毫米,遍体生毛,头部有及对大而黑的复眼,我将盒子倒入当如装蛇的袋子里,不久便看见那白蛉摇摇头,扑哧这翅膀飞了出来,停在蛇的身上,猛的吸着血,只见袋子里的蛇慢慢的开始了痛苦的扭动着,翻转着身体,不停地发出沙沙的响声,不久便脑袋一垂,死在地上,之后白蛉又乖乖的飞回到盒子中,不过此时的它已经通体鲜红,身体肿胀成一厘米大,很艰难才飞回了盒子。我将盒子那了出来,盖上盖子,又叫东福把那死蛇给埋了。
这白蛉不是一般的昆虫,乃是血蛉,这母白蛉以人血为食,而且吸食的第一口血永身不忘,以后一旦饥饿难耐,便会再次寻找此血的主人,这蛇蛊之人必是用了自己的鲜血去养育这蛇,蛇身上肯定有着他的血,哪怕只是一点点,都会被这血蛉给找到,其后若是被咬到吸食的话,蛇毒也会通过血液流入宿主身上,到时便知是何人所为了。其实,我的心里更是觉得奇怪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或者应该说这卫府就没有一个地方是对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