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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七巧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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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七巧盒子
不多久子渊就来了,他今天心情似乎还不错,远远的见到我就笑出了声来,但是走进了,倒是皱起了眉头,问:“灵,你这衣服怎么破成了这样?”
我低头一看,原来昨天情况紧急的时候,我为了抵御毒蛇我撕下了自己的裙摆,一夜合衣入睡后也没有特别的在意自己的衣服,这反倒是让卫瞧见了。
我低下头,不知怎么回答,还好旁边的东福眼尖说是因为昨晚回来时,路上太黑被路上的矮灌木给缠了裙摆,他帮我整理裙摆时硬生生的给撕了几条下来。
子渊听后就皱了眉,嘟囔着衣服质量怎么这么差,我轻笑一声,还是东福脑子转的快,我想着就问子渊能不能让东福也留着我这儿。
“也许是太过生僻的愿意,这里晚上总是有些野猫吵闹,昨晚东福在这倒是帮我赶了不少,让我一夜好眠。”我笑着说,心想着在卫府待了这么久,虽然医术没有什么长进,但是这说谎的技术是越发的好了。
子渊看着我,点点头说:“留下东福也好,省的你劳累着做些粗活。”东福在一旁听后,哭着就跪在地上。我扶起东福,他哭的眼睛都肿了起来,脸红彤彤的,像个孩子。
我叫子渊等等我进屋换一件衣裳。
翠云来服侍我换衣服,她是真的记不起昨天的事情,也奇怪我的衣服怎么破了,我只是低头微笑没有回答她。
人有的时候是非常脆弱的,选择性的失忆有时也不失为一件好事,那些痛苦的或是惊恐的东西,还是少记的好。
翠云替换了一身翠色的衣服,让我坐在镜子边,一边给我梳着头,一边说着话:“小姐,依我看公子现在定是喜欢上小姐了,不然,天天来看小姐的时候都那么的欢喜,嘻嘻……”
“你不要胡说了。”我轻声呵了一声,脸红彤彤的,不禁想起子渊,心里却温暖不少。女子的心情,还真是复杂难懂。
“小姐,翠云说的那可是真心话呀,少爷从来都是一个性子清淡的人,虽然人很和善,但是总感觉他对身边的事情都是冷冷清清的,没有什么念想,但是自从小姐来了后,我就见着少爷心情一天天的好了起来,话也多了不少。小姐,翠云虽是个下人,但也是个明眼人。”说着,翠云便绾起我的发丝,对着镜子里的我笑着说:“再来,小姐生的这般美丽,少爷喜欢,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啦……”
我听她这么一说,也就仔细的看着镜子中的人儿,镜中的人儿皮肤白净,眼神空灵,丹唇列素齿,翠彩发蛾眉,虽然称不上是倾国佳人,但也是有着清丽脱俗的可人模样,我记得爹曾经说过,我长的很像我的娘,娘当年是江湖上有名的美娇娘子,原来我还是颇得遗传她的遗传。
翠云给我梳妆打扮好后,便笑嘻嘻地推着我出了房门。
我一出门便见到子渊正左手撑着脸坐在桌子边看荷花,他的睫毛忽闪着,侧脸的轮廓棱角分明非常的俊美,远远的看起就像一副水墨画,竟让我看的痴了。
子渊意识到我出来了,也转过身看着我,原本毫无生气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地微笑,说:“灵,你今天穿这身衣服真好看。”我低下头,看着身上的衣服,粉红色的长裙,群上绣了盛开的芙蕖,上身再套了一件对襟的长袖小褙子,湖蓝色的,衣襟和袖子处还绣着游动的彩锦鱼,确实是很漂亮。
很少听人夸奖,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子渊接过翠云手中的轮椅,推着我漫步在荷花池边。
“对了,关于你要找的丫头,我打听了一些信息,不知道这对你有没有帮助。”说完他便和我说,原来昨晚回房后有人和他报告,说在昨天七巧集市上遇见一群契丹人,各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特别的醒目,卫家仆人也多瞧了几眼,发现一群人里面有一个瘦弱的女子,像是受过伤,走了都有点站立不稳,而且女子身上衣服也有破损,因为和我描述的模样和服装都很像,特别是她的颈项上,套着一个明晃晃的项圈,仆人猜着会不会是丫头,便来禀告了卫。
我听后非常的激动,心想不会错了,一定是丫头,那个明晃晃的项圈其实是一个由寒铁镂空错银打造的,项圈里面放了许多极为细小的铃铛,丫头走到哪里,项圈就会发出清脆的铃声,这项圈是丫头刚刚买来的时候,爹为她特意打造的防止丫头逃跑。那独一无二的项圈这个世上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拥有。
卫看出我很激动,便叫我不要担心,说已经派了去调查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但是对方毕竟是契丹人,虽然现在两国并没有打仗,但是契丹人到江浙一带,怕来这是有什么居心的。
说着我们就到了昨晚的小花园,我放眼望去,一片安详明媚,谁又能想象出这里昨晚发生过的一切呢?这个院子里,一点血腥的气息都没有了,到处都摆上了美丽而娇艳的花朵,所有的丑陋都被埋藏在这一片大好风景中。我下意识的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凉亭,那亭子就在我身边的假山上并不大,却做的非常的玲珑别致,仿佛是生长在假山上的般,镶嵌的极为的精巧。难怪昨天晚上,那两个人会选择站在那里,那个连月光都撒不到的地方。
“子渊,你知道晚上是谁在吹箫么?”我轻轻的问,看似无心。
“怎么,你也听见了?”他笑着低头看着我说,眼神明亮的藏着笑意。
我心里有些奇怪,看着他点点头,“我经常听到,但因为距离太远所以总是听不真切,怎么,你知道是谁在吹箫的么?”
“哈哈……”他突然放声大笑,随后说出了令我无比震惊的一句话:
“因为我的箫吹的不好,所以多半在夜里吹箫,不想还是被你给听见了,扰你清梦。”
那箫竟然是卫子渊吹的!我蒙在椅子上,脑海里突然响起了隐对我说的话:“这世上的人都是复杂无情的,说不定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卫府在江湖根基很深,就你一个女子进去又能查到什么,忙忙碌碌的最终只能伤害自己,况且谁能保证那个姓卫的就不是歹人?平日里的笑脸相迎,不谙世事,私底下又坐着私通敌国的杀头之事,呵呵……正人君子的那套东西,也就是用来骗骗你这种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的傻丫头而已。”
子渊走在前面,看我迟迟没有跟上,便走回了,很疑惑的看着我。
昨天晚上那个箫声明明是蛊惑蛇心的妖术,如果那箫声真是子渊吹的,那他为什么要无端的毒害我?他怎么会用云南大理的蛇蛊之术……不,这是不可能的。
我突然猛的抬起头,拉过他的左手,将手搭着了他的手腕上,子渊也被我吓了一惊,没有什么动作,我细细的察觉的他的脉象,脉象略微轻浮,气息不稳,丹田之气散漫,这确实是五灵脂的慢性毒的征兆。
“怎么了?我,我有什么事情么?”子渊疑惑的问着,我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对多么清澈明亮的眼眸呀,里面除了疑惑什么都没有,子渊怎么可能会是下蛊害我的人?我突然觉得脑子顿时混乱的一片。
“没什么。”我故作淡定地放开他的手,低下头,“只是觉得你今天早上气色不是很好,就帮你看看了。”我已经放出了血蛉,马上就可以知道谁是幕后黑手了,我不能这么无端的怀疑他。
子渊听后笑了笑,脸上一片灿烂,轻轻的揉了揉我的头发说:“灵还真是吓到我了,不过看你这么关心我,我还是很开心的。”
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我有点惶恐,他的手很温暖,我的脸又开始无名的烫了起来,我发现我越发的对他没有免疫了。
“对了”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蹲下身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子,很开心的递给我,叫我打开看看。
我疑惑的接过盒子,那木盒做的很小巧,上面刻着几朵盛开的花。
“木棉花!”我感叹一句,这花刻得非常的生动形象,竟然是我好久未见的木棉花。
“听你提起过最爱木棉花了,但是现在已经过了开花的季节了,昨晚回去时间太赶了,所以只能给你刻上几朵”他温柔的说着,他的眼睛笑的弯弯的,非常漂亮。
这竟是他亲手给我做的,我听他说完,鼻子竟然开始泛酸,眼睛也渐渐湿润了,我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子,甚至可以说在大多数的时候我都冷静的异于常人,但是,在看到他为我做的木棉花的七巧盒子是,我竟然如此的感动。
“灵,你先不要哭,先看看里面的东西再哭也不迟。”说完他很狡猾的笑了笑,露出脸上两个可爱的酒窝。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里面居然有一只非常小的蜘蛛,正端坐在自己织的小圆网上。
卫先是笑了笑,但后来见我一直没有反应便有点焦虑的问:“怎么,真哭了?”
我把脸扬起,略带哭腔的说:“哪有,只是沙子进了眼里,眨不出来了……”还未说完,一滴泪便顺着脸颊划了下来。
我知道,我从小就不善于说谎。
“谢谢你”我对他说着,很真诚的笑了笑。他的脸近在咫尺,我看的非常的真切。
他没有回应,看着我的眼睛扑闪扑闪的,随后他一边举起右手擦掉了我的眼泪,动作非常的轻柔,一边轻笑着说:“灵,以后你一定要多笑笑,你还是笑着漂亮,”
我被他这么一说倒也是逗乐了,两人都笑了。
但是短暂的欢乐气氛却远盖不了这弥漫的死亡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