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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年轻的卫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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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卫子渊说今天过来时发现池子里新开了一些荷花,便唤着我出去看看。我点点头,其实坐在屋内,我已经能闻到那浓浓的荷香了。
果然,这一方小池塘里开了不少。
“凌波仙子静中芳,也带酣红学醉妆。有意十分开晓露,无晴一晌敛斜阳。泥根玉雪元无染,风叶青葱亦自香。想得石湖花正好,接天云锦画船凉。”卫子渊淡淡的吟着,他的声音很是温柔,如微风拂面。虽然我从小专研医药,对诗词歌赋不甚了解,所以对卫子渊的话也只听了个大概,但是我从他的语气里知道,他定是个温文尔雅之人。
“卫公子,我们不去见你爹么?”我问,看他的模样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急,爹他一般现在都还睡着,要到晌午时分才会醒。”他说着坐了下来,让我不必过于生疏,就直接叫他子渊。我微微一笑,哦了一声答应下来,我本来就不是个繁文缛节的人。
刚想说着什么,突然瞧见不远处的回廊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抱着长剑,身体斜靠在回廊的石柱边,静谧的看着我们,不知道他在那里待了多久了,他的左边脸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带,但就算一只眼睛,却也盯的我心中为之一颤。
卫子渊看我愣愣的看着一个方向,也撇过头来,就在那一瞬间,隐转身离去。
我心里清楚,隐这恐怕是和我道个别来的,他心里一直藏着疑惑,甚至可以说是杀心,虽然他不说出口,但是我心里也很清楚,他是去找那个偷袭他并且灭了云歌山庄的人。
江湖恩怨,因果循环,也不是我一位女子可以劝说的。我可以救下他三次,但不可能救下他一辈子。
这也正是我厌恶江湖的原因。
卫子渊显然是没有看到隐,陪我坐着聊了会天,他的话并不多,但是从不吝啬他的微笑,说实话,他笑起来特别的柔和,说话的语气也很轻柔,让人听着心情都舒畅不少。谈话中他告诉我,再过几天,便是七巧节了。
所谓七巧,给我讲了一个七巧节的由来,相传牛郎父母早逝,又常受到哥嫂的虐待,只有一头老牛相伴。有一天老牛给他出了计谋,教他怎样娶织女做妻子。到了那一天,美丽的仙女们果然到银河沐浴,并在水中嬉戏。这时藏在芦苇中的牛郎突然跑出来拿走了织女的衣裳。惊惶失措的仙女们急忙上岸穿好衣裳飞走了,唯独剩下织女。在牛郎的恳求下,织女答应做他的妻子。婚后,牛郎织女男耕女织,相亲相爱,生活得十分幸福美满。织女还给牛郎生了一儿一女。后来,老牛要死去的时候,叮嘱牛郎要把它的皮留下来,到急难时披上以求帮助。老牛死后,夫妻俩忍痛剥下牛皮,把牛埋在山坡上。
织女和牛郎成亲的事被天庭的玉帝和王母娘娘知道后,他们勃然大怒,并命令天神下界抓回织女。天神趁牛郎不在家的时候,抓走了织女。牛郎回家不见织女,急忙披上牛皮,担了两个小孩追去。眼看就要追上,王母娘娘心中一急,拔下头上的金簪向银河一划,昔日清浅的银河一霎间变得浊浪滔天,牛郎再也过不去了。从此,牛郎织女只能泪眼盈盈,隔河相望,天长地久,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也拗不过他们之间的真挚情感,准许他们每年七月七日相会一次,相传,每逢七月初七,人间的喜鹊就要飞上天去,在银河为牛郎织女搭鹊桥相会。
在应天府里,七巧节是一年一度盛大的节日。七月七日晚饭时分,全城的儿童、女子,不论家境贫富,一律穿上自己最漂亮的新衣服。富贵人家,多半会在高楼亭台上安排筵席,男女老少,在一起欢度节日,同时有的人家会在开阔的庭院中,摆放香案,案上罗列酒菜点心。女子排列成行,抬头看着月亮、北斗星,行跪拜之礼,向牛郎织女乞巧。
对于自小隐居山林的我,这么盛大的节日还是头一次听说。
“还有一些人,会捉了小蜘蛛,放在精致的金银小盒子里。第二天早上,打开盒子,倘若蜘蛛结成了密密的圆形蛛网,就叫“得巧”。”子渊说着,还用双手比划了一下。
我听得入了神,问他:“小蜘蛛么?真是想的精巧了……那,要是蜘蛛结的网不圆呢?”
子渊听的一愣,看着我笑了出来,我自己也觉得问的太傻,世人一蛛网寓意得巧,无非就是图一个愿景而已,又有人会太执念于真正蛛网的结构呢,我不犹也笑了起来。
就在我们聊天时,远处隐隐走了一群人,我被吸引了过去,便停下了话语,看着来人慢慢走上桥。那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美丽的女子,一身富贵芙蓉的红色丝绸小襦,下身则是深棕色的纱罗长裙,裙子中间的飘带上压着一对双鱼玉环绶,使得整个人显得十分的优雅庄重,待来人走近后,才发现那女子容貌却如此的静好,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口若朱丹,美目含笑,娉婷姣好。
子渊见那女子走近,便站起身来,很恭敬的叫了声母亲。我有些吃惊,我虽然知道眼前这位女子并非他的亲生母亲,但却不想这位卫夫人竟然有如此的年轻。
卫夫人将目光转向我,笑吟吟地说:“今早听风伯说,子渊昨日领了一个姑娘回府,如今碰巧我要去看你爹,在路上就听到这芙蕖阁传来的笑声,进来一看,原来就是这位姑娘。”说完上下打量着我,当看到我的双腿时,她的眉目微微一皱,随后笑着对子渊说;“难怪你昨日连药都没有喝,呵呵……莫非是寻了个心仪的姑娘,藏着不让我见吧。”
“母亲严重了,灵姑娘是我请来给爹治病的。”子渊也不慌张,语气缓和的应着。
“哦?治病?”卫夫人疑惑地说着,眼神却带着几分冷意地看着我,令我很不舒服,“我还从未听说有女子给人医治的,子渊,你怎么会认识这位女子的。”
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叫声,子渊的神情突然慌了起来,打断了她的话语,略带焦急地说:“说来话长,爹应该是醒了,我们还是先去看看父亲吧。”说完推着我的轮椅就往叫喊声方向走去,卫夫人没有说话,跟随着走了过来。
如翠云所言,卫府主宅在东厢,清一色的灰色砖瓦,规模宏大而肃警,随着惨叫声越来越清晰,卫的脚步也越来越快,要不是碍于我轮椅行动不便,我想他一定是已经冲了过去。
走了不久,我们便来到了幢阁楼前,那阁楼比附近所有建筑都高出许多,全部用大理石砖所砌成的,而在高阁的最顶层,有一扇小窗户,封闭着,那声音便是从窗户里穿出来的。
一打开阁楼的门,迎面扑来一股物体变质的难闻味道,左侧盘旋着狭窄的楼梯,子渊吩咐下人抬着我的轮椅,自己却一把抱起我,大步走上台阶,我吃了一惊,顺势用手环住他的颈项,防止自己掉了下来,正当我感叹着他怎么和隐一样,总是做一些毫无预兆的事情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可是还没有等我来的及多想的时候,一双硕大的利爪便向我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