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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入卫府 ...

  •   第三章初入卫府
      在山上和卫子渊打过交道后,他便邀我去他家休息,一来可以帮我寻找丫头的下落,二来他家也可以提供给我隐现在急缺的草药。
      他说的比较的妥帖,毕竟我现在一人之力,既要照顾隐,又要寻找丫头确实是不容易,我思量一番后。答应了他的要求。
      卫子渊见我腿脚不便,便细心的给我找来了一顶轿子,命人把我和隐扶进了轿子里,隐的高烧似乎退了些,呼吸也越发的平缓,但是他实在是太累了,身体原本就没有恢复,现在还动了不少元气。
      起初他的头搁在轿子的木窗上,但是见他十分不舒服的皱着眉头,我便坐了过去,将他的头轻轻的搬到自己的肩膀上好让他舒服点休息,可是没有想到这轿子下山确实太颠簸了,一不小心他的脑袋就滑了下来,枕在了我的腿上,我脸一红,推又推不开来,心里忙着叫苦,想着早知这样还不如让他靠窗睡的好。
      约摸走了一段路,我听见轿子外面有了人们嘈杂的叫卖声,于是将头探出轿子,我从小就和父亲生活在普陀山上,山下的生活很少涉及,只是听偶尔下山的丫头描述过,现在正是北宋宋真宗时期,天下群雄并起,北有契丹虎视眈眈,西边又盘踞着西夏,西南的吐蕃也是在逐渐的强大,而卫府的当家老爷卫逸之号称是当今天下第一大商贾,商业贸易做的很大,虽然现今宋朝当局势有点动荡混乱,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卫府与其他领过的交易买卖。
      卫子渊将隐安顿好后,便领着我去住所,他本想帮我推轮椅的,但是我拒绝了,他也不强求,就笑着走在我侧面。
      “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有女大夫的,我比较困惑的是,灵姑娘怎么一个人同个受伤之人在普陀山上?”
      我看这卫子渊也非歹人,于是就挑着轻便的告诉他:“我爹是普陀山附近的一名大夫,后来隐居山上,我自小就是在山中长大,也就学得了一些治病医人的本领,隐……显是我的一个病人,最近受了伤,我又急着找我的丫头,所以就独自下山,剩下的事情卫公子就知道了。”
      “他叫显?”卫子渊若有所思地问着。
      我略带木讷地点点头,刚刚一时心急,还好反映快,没有说出隐的身份,他在江湖中名声不太好,听说仇家也很多,他现在这般虚弱,想想我还是替他隐瞒身份的好。
      “对,他叫显,是一个地方民团的教头。”我心虚的低下了头,我向来不说谎,不知道刚刚那番话卫子渊相信了几分。
      “哦,原来如此,武功如此高深的教头,这天下的能人还真不少……”卫子渊的笑深了几分,停止了这个话题。没有再说话,带着我走了一段路后,便底下头笑着说:“灵姑娘,到了。”随着他的话我抬起头望去,在这庄严肃静的庄园里竟然还有这一方温润的土地,小巧的两层木质飞角楼被一条蜿蜒的荷塘包围这,里面开满了粉色的荷花,清风拂来,阵阵花香扑鼻而来,走在荷塘上方的石桥上,竟发现石桥也是雕刻的极为精美。
      卫子渊看出了我的喜爱,走到我的身后缓缓的推着我走上桥,“府上虽然还有许多的空房,可是我猜想灵姑娘应该是喜欢安静的,所以就选了这芙蕖阁。”
      “芙蕖阁?”我轻轻的念着,“对于,古语言:婀娜似仙子,清风送香远,最有这芙蕖之美……咳咳……咳咳……”一阵咳嗽声打断了卫子渊的话语,我微微的皱着眉,心里想起他身上的慢性剧毒。
      卫子渊将我推入房间的桌子旁,自故去开了窗子,夕阳扫进房间,在他的脸上度了一层金色,他回过头看着我,浅浅的笑着:“这房间多年没有人住了,一直闲置着都生了灰尘,待会我唤个小厮来打扫。”
      话刚说完,一个衣着得体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碗汤汁,见到卫微微的弯了身,随后便抬眼警惕地上下打量着我,随后转眼看着卫子渊道:“少爷,该喝汤了,夫人怕汤药冷了特意吩咐小的把汤药都端过来了。”
      “哦。”卫子渊接过小碗,将汤药一口喝下,我在一旁看着,细细闻着这汤药的味道……
      “请问,这汤药……”我皱了皱眉头,心里猜出七八分。
      “哦,是人参汤,我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母亲常常炖人参给我。”
      我轻笑,《纲目》有云:五灵脂,恶人参,损人。虽然五灵脂能行血止痛,通力气脉,对治疗蛇蝎蜈蚣之毒很有帮助,而人参亦有大补正元之气,以壮生命之本,进而固脱、益损、止渴、安神的功效。但是,五灵脂若与人参一起服用的话,就是一味慢性的剧毒中药,这种害人的秘方一般人都不会知晓的,有的大夫知晓后都会特别小心的将两者分开,切不会混在一起给病人服用。而卫子渊口中的母亲,竟然让自己的儿子从小服用这十八反的药。
      卫子渊离开后不久,就来了一个小丫鬟,说是来服侍我的,名叫翠云,对我服了服身,就很勤快地将整幢小楼打扫一遍,乘着这个空隙,我向她问了隐的地点,想去看看他。
      还好隐离我的住处并不是很远,我回忆着翠云的指点拐了几个回廊便找到了他,推开门,看他躺在床上,脸上的纱布已经因为一路的颠簸破乱不堪,隐隐的还渗着血迹,我慢慢的移到他的床边,不想他突然警惕地睁开双眼,扬起握着刀的左手举在了半空中,眼神中透出一股强烈的杀气,只是见来人是我,眼神才柔和了许多,将手中的刀放了下来。
      我着实是被他吃了一惊,看来他现在虽然身体还没有恢复,但是警惕还真是没有减下丝毫。“你原来是醒着的,怎么见我来了也不出个声。”我埋怨一句,他似乎没有听到,翻了一个身继续休息,我心一沉,心想他这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我是来给你换药的。”说完,我也不顾他的反应抬起他的手,搭在他的脉搏上,他的手很大,十指修长,但是,却是伤痕累累,我感觉他的脉象越发的平缓了,惊叹他的恢复,也许是因为体质功力的问题,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常常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打开随身携带的小药箱,取出干净的纱布和草药,扶着他坐了起来,伸手给他去拆纱布,他的烧伤有的地方特别的严重,溃烂的血肉已经与纱布劳劳的粘和在一起,我尽量小心的拆着,但是我心里很清楚,这就如同撕扯皮肤的疼痛。但是隐却连口叹息都没有发出,他仿佛能够承受所有的疼痛般,只是闭着眼,安静的坐在床边。
      好不容易扯下旧纱布,我用干净的布将他伤口上的脓血擦拭干净后,长长的呼了口气,好了,已经算是完工一半了。
      “上新药,会有点疼。”我交代着,虽然知道他肯定还是会忍着。果不其然,他只是微微地点点头,我把药细细的涂抹在他半张脸上,这万虫噬骨的痛,而他只是微微的皱着眉头,他左边的脸俊美异常,貌比檀郎,可是右半边脸却狰狞恐怖,如同厉鬼,而且即使最终医好,也无法改变。
      “疼么?”我轻声问,手指轻轻的划过他烧伤的肌肤上。
      “还好。”他淡淡的说,就像是在回答什么无关紧要的问题,我曾听父亲说过隐的故事,云歌山庄十年前领养一批小孩,教会他们世间所有的暗杀武器以及绝世的武功,通过十年不断地杀戮最终只能活下一个孩子,那便是隐。
      隐见我久久不说话,便睁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一脸的同情心泛滥。我一愣,尴尬的脸都红了。
      他随后又闭上了眼睛,开口询问我刚刚发生的经过,我如实告诉他,怕他担心身份暴露,还把我将他唤他显得事情告诉他,他听后皱皱眉,用很低沉的声音说:“听你这么说,那个姓卫的如此热情地招待我们,还不过问你我的身份,还真是奇怪的事情,你在卫府里还是小心为妙,等我伤势好转就离开这里。”
      “可是,那卫公子说可以帮我找到丫头。”我担心丫头,她总是晕乎乎的,做事情没有心眼,“现在外面兵荒马乱,我又是很少沾染世间事,怕是凭我一人之力很难找到她。”
      隐沉默了片刻,脸上看不出他的表情,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本是很美,但是他的眼神却总是冰冷的抗拒一切,我也不知怎么了,经过刚刚那么被他一瞧,现在低垂下头越发不敢看他的眼睛,其实说这番话,是我自己不确定,依他的性格会不会帮助我找丫头,但我心里却有着这份期盼,如果他帮助我的话,如果他愿意的话。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隐冰冷的丢出一句话后有些疲惫的躺下休息。听他这么一回答,我竟然有些失落。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起身,也许是换了一个环境的缘故,我睡的并不踏实,夜里还隐隐的听到了些箫声,但由于隔得太远,我听得不是很真切。
      早上用饭时,问过翠云箫声的事情,她也说不上来,只是说这箫声偶尔会听见,是从东厢主楼那边传来的,那里是他们老爷的起居处,一般的下人都不得随意进出的。
      话说着,卫子渊便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件水蓝色的交领长袍,竖了冠,气色很不错,见我刚刚吃完饭,便走过来问我住的习惯么。我点点头,其实昨天晚上他便差人送来了一些新衣服和生活用品,对我这个陌生女子也算是照顾有佳。
      “卫公子从昨日在山中见到我,便一直对我如此照顾,但是我想无功不受禄,卫公子无缘故的对我这般照顾,想必是有些事情要和我说吧。”虽然我常年住在山中,但是从一些找寻到我父亲的人那里,人情世故我还是学到不少的。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眼神明亮的看着我,见我能够面色平淡的问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笑说:“灵姑娘果然是位奇女子。”说完便遣了屋子里的翠云,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我。
      原来,卫府至唐朝起便经营着四方的贸易生意,北至契丹,西至西夏,东至扶桑,南至大理到处都有他们贸易的足迹,前几年,他的父亲在一次从大理的贸易回家后,就染上了一种怪病,不但双目失明,而且经常出现幻觉,病情很不稳定,而且最近还有加剧的趋势,他曾听闻飞霞山上有一位鬼医,医术高明,但是几年前已经去世了,而鬼医有一个女儿,深的其真传,但因为腿脚残疾而不曾下山,再加上普陀山的地势险峻,所以他找寻几年无果,前几天,刚巧他们正追捕一批亡命的江洋大盗,误打误撞遇上下山找寻丫头的我。心中已经猜出了七八分,再加上我昨天向他索要的一些给隐用的名贵中草药,便认定我就是鬼医之女。将我请回家中,只想我为他的父亲看看病症。
      我一直认真的听着没有说话,卫子渊看我听后没有反应,有点焦急的问:“难道这病症连灵姑娘都无法解除么?”我摇摇头,说:
      “世间毒物数以万计,而能致人失明的毒物又多的难以数清,光听着你这些描述我是很难下定义的,如果可以让我见见你家父的话,说不定我会了解的更多。”我据实回答,我虽然从小学医,但是仅凭他这简单的描述还是很难下定论的。
      卫子渊听我这么一说,神情倒是轻松了不少,仿佛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突然他微微的咳嗽几声,看来他的身体还是比较虚弱的,我也一直犹豫着该不该告诉他他身上的毒。
      “你的体质,是天生这般虚弱么?”我倒了杯茶,递给他。他听我这么一问,摇摇头,说道:
      “其实,听爹说,在我7岁时,家中发生了一场大火,我与生母被困在房间里,我的母亲为了保护我而离世,我的身体也就是从那时起虚弱了下了。”
      “哦,也就是说,你现在的母亲……并非生母?”我抿了一口茶问道,心想这样的话那我心中的疑惑也就定了六分了。
      他点点头,不再多言,眼神也黯淡了不少,想是应该想起了生母,屋子里静了下了,有些尴尬。
      不久,卫子渊便笑了起来说今天过来时发现池子里新开了一些荷花,便唤着我出去看看。我点点头,其实坐在屋内,我已经能闻到那浓浓的荷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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