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荣光》Vivala

8、第八章 总有一声祈祷能被天使听到 恍恍惚惚中

　　恍恍惚惚中，斯黛拉费力的睁开眼，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片黑暗，她试着挣了几次，有了些力气，于是拼命的坐起来，想站起来，可是双腿一点力气都没有。
　　早料到会这样。
　　对于母亲的记忆，是她对十岁前的一切唯一存留下的记忆，她甚至记不清是不是母亲教给她那些咒语，教给她瞬移的本领，似乎是，又似乎不是，因为那段记忆像是不存在一样，仅是留下潜意识里的一种本能的思考方式。
　　她大部分时候只是虔诚祈祷，学塞巴斯教她的那样做临终祷告，以自己的能力送走那些留恋人世的亡灵，而她天生的那些能力，不管是以念咒的方式施展出来，还是冥想的方式，都能耗费她极大的体力，除了瞬移，她从没刻意的锻炼过其中的任何一项能力。
　　这一次几乎要了她的命。
　　坐了一会儿之后，她想要起身，虽然腿还是很无力，可就在她用力撑着地面想要站起的时候，这一片黑暗的空间突然被一股白光所填满，她惊讶的看着四周，发现无法转头，声音也发不出来，想要说话，可是嘴巴张张合合，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白光刺眼的照耀了几秒之后，逐渐变得适宜，斯黛拉看到自己的影子投影在身前，她定定的盯着自己的影子，想象这身后可能出现的人影。于是，人影出现的时候，她没把自己吓到，努力镇定自己。
　　这个人影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动，当斯黛拉以为他不会再有举动，在心中默念，想要脱离这个梦境的时候，
　　一对巨大的翅膀从那个人影的身侧展开，投落下的影子如此清晰，翅膀伸展时，边缘羽毛的那种逼真清晰的轮廓，斯黛拉仿佛听到那破空又刺耳的，响彻云霄的风声，翅膀在展开时，那种爆破开的透彻声音，可是全部进入她耳朵里的，是模糊的意识，她好像五感尽失，灵魂出窍。
　　她无法判断真假，多次的失望让她失去了许多的虔诚，但是此时此刻，她突然感到片刻的安详与平静，她闭上眼，透过眼皮的都是那股纯白色的洁净光芒，她在心里又一次虔诚的祈祷，丧失的力量逐渐回归她的身体，感官逐渐清晰，麻木的感觉一点一点的退去。
　　是梦吗？
　　斯黛拉睁开眼，依然是白光，那个人影还在她身后，她眼看着他将翅膀收起，之后那个影子逐渐矮了下来，斯黛拉激动的差点忘了呼吸，僵直着等待那个人凑到她身后来。
　　比任何一次梦境都清晰百倍，一只温暖的、有着修长手指，白皙、精致优美的手，轻轻的盖住了她的双眼，触感模糊却不可忽视，她感觉到心脏在她体内砰砰的涨跳着，每一下都击打在她的胸腔上，对方手心的温度逐渐变得清晰，她努力的感受着，祈祷这一刻千万别是梦境。
　　之后，仿佛听到她祈祷并且被欣然接纳了似得，梦中的天使说话了。
　　清晰，透彻，平静，温和，优雅的男低音，就在她耳边。
　　“我随你去。”
　　声音刚刚停止，斯黛拉胸口一痛，猛地力量充满身体，她用尽全力的转过身去，在白光包绕的那片虚无般的景色里，她看到一双清澈的蓝眼睛。
　　又是一阵眩晕，眼前的白光像被吸走了似得瞬间消失。她瞪大眼睛，急促的吸了几口气，感觉自己又躺在草地上了，喘息着坐起身来，感觉自己失去的力量都回来了，只是头还有一些晕。
　　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她抬头望了望天空，居然已经是黄昏了。按着记忆，和那种油然而生的方向感，她向着山坡下跑去。
　　身体似乎被其他人占据了，力量很足，但感觉自己单薄的身子有些放不下，斯黛拉用力甩着有些发麻的手，之后捏了几下太阳穴，感觉自己晕晕乎乎的就来到了一个地方，她停住一直在奔跑的脚步，像是被人指引了似得，在河岸栏杆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片刻之后，在附近巡逻的三名士兵出现在视野里，斯黛拉仔细的看着，那记忆中的三人恰巧在这里、这个时候换了班，做了简单的交接之后，之前的三人离开了，杀害塞巴斯的三名士兵向着河岸这边走来。
　　像是天意般，他们走向这里，河岸的围栏与建筑物只有两米宽的距离，夹成的一条长长的小路上，只有斯黛拉一个人，三个士兵居然首先向这边走来。
　　斯黛拉静静的在心里做出感谢，手摸向外套里面，摸出一把锋利的单刃匕首，她将刀刃藏在披风下，眼神一动不动的停在走近的三人的鞋子上。
　　就当她几乎就要站起身的时候，三层的民用建筑物上跳下两个人来，遮着面，动作灵巧，两人拿着短刀，在眨眼间结果了那三个士兵，几乎就是在斯黛拉眼前！之后蒙面的两个男人喊了一声“去死吧帕奇家族的走狗”之后，便迅速的又消失在斯黛拉的视野中。
　　一切来的太突然，斯黛拉握刀的姿势就停在披风中，准备站起而绷紧的双腿还没有放松，三个士兵的尸体已经停在眼前。
　　半晌过后，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身子像被人用力拉了一下似的向后倒去。感觉如释重负，心里却十分不好过。
　　呐，无论如何。
　　谢谢。
　　斯黛拉喃喃自语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她不确定自己是在跟谁道谢，不真实感让她无所适从。
　　等临近午夜，斯黛拉拖着疲倦的身体登上大船的时候，她本以为所有人都去城里娱乐去了呢，结果一眼就看到倚在船舷上喝酒的路西斯。
　　对方看到她来，扬了扬酒瓶，笑的很温柔。
　　“唷，舍得回来了？”
　　斯黛拉无力的扯了扯嘴角，可能这一下笑的太傻，路西斯惊讶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走过来抓住她的胳膊。斯黛拉感觉对方的力量支撑了自己，于是安心的放松了力气，整个人像失去骨头似乎瘫软下来，路西斯将她安放在自己的胸口，任凭斯黛拉将全部体重压向他，之后手移向她的背，将她横抱了起来。
　　“怎么了？受伤了还是怎样？我送你回房间。”路西斯满脸担心的神情，他把斯黛拉歪出去的头扶近他这边，看她一副虚脱无力的模样，却又尽力的忍不住的嘿嘿乐着，就更着急了，“喂喂，你看着我，斯黛拉，到底哪里不舒服？”
　　斯黛拉眯着眼，也算睁开眼睛了，她看着路西斯，像喝醉了似的笑个不停，声音里都透着一股愉悦的气息。
　　“我浑身上下舒服的不行。”她继续傻笑了两声，“噢，上帝！”她这次真的像个醉鬼一样，张牙舞爪的向天伸出手臂，几乎触到路西斯，他慌张的避开，小心翼翼的走着窄窄的下船舱的走廊，又忍受噪音，斯黛拉已经在喊了几声上帝之后，用最后那点儿体力喊出了一句惊天动地的“终于出来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