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词新唱》拜逍遥

9、第 9 章

　　二、
　　走下了楼梯，才发觉夜幕早已沉沉坠下。可能是阴天的缘故吧，天上一颗星都没有。
　　向四周看了看，百里屠苏走去最近的一家公共电话亭，掏出仅有的几个硬币丢进去，按下了一串格外熟悉的号码。
　　“嘟——嘟——”几声忙音拖着长长的尾音，让百里屠苏没有握话筒的那只手慢慢地握紧。
　　“您好，这里是语音信箱，请在嘀的一声后留言。嘀——”
　　“师兄。”低低的喊出这两个字，便是长久的无言。
　　“……我……很好。”
　　“师兄，对不起。”
　　“不能牵连你。等水落石出的那天，我就回去接受处罚。”
　　又是一阵沉默，百里屠苏挂上电话，转身，惊讶的看到欧阳少恭微笑的脸。
　　“喂！我们可不是偷听……只是刚吃过饭，来散步！”背后，方兰生的声音飘了出来。
　　“屠苏，若是无处可去，不妨来我们家。”

　　“屠苏，屋子比较简陋，见谅啊。”
　　百里屠苏默默地把被角掖好，抬头看向端着牛奶进门的欧阳少恭道：“哪里，欧阳先生和兰生肯收留我住一夜已经非常感激了。”
　　“不介意的话就多住几天。反正地方也宽敞。”在床头柜放下牛奶，欧阳少恭笑了笑，“今天也晚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欧阳先生……”百里屠苏垂目望着那杯冒出袅袅热气的牛奶，“先生为何……要留我在家中？来历不明，岂不危险？”
　　“其实……我略懂一些占星之术，便夜观天象掐指算出屠苏非恶乃善。”欧阳少恭微笑着一本正经的说，明知道是玩笑，但认真的口气让百里屠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喂喂……少恭你又来了！”倚在门框捧着牛奶一口口喝着的方兰生受不了地接口，“木头脸你不要听少恭瞎说，他总喜欢这样欺负人的。”瞪了一眼莞尔看向自己的人，“我们也算是久仰你的大名了。”
　　“久仰大名？”百里屠苏倒是吃了一惊，自己除了在警校学习或者偶尔跟着师父师兄出门，并没有接触过太多人，“……你们认错人了吧？”
　　“怎么可能，自从那次，老爸就整天用你……啊，不说这个，你之前是不是参加过一个叫‘兰方杯’全国武术比赛，拿了个人金奖和双人一等？最后连领奖都没有就直接不见人影了？”
　　百里屠苏皱起眉头，然后有些不确定地问：“是不是在苏州举办的那场……”
　　“啊！就是啦。那就是我老爸为了寻武术人才才举办的。”
　　“令尊是……”百里屠苏有些惊异地望向门边的人。后者掩饰性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不情不愿地回答：“……方太。”
　　“方氏集团的董事长？”百里屠苏吃了一惊。方氏集团算是较大的一个家族企业，在国内有不小的经济实力和影响力。企业大小事情几乎都交给女儿女婿打理。而董事长方太却是一个神秘人物。有传言他是国家内部人员，也有传说是□□上的人。这样的人如何能认识自己？百里屠苏微微皱起眉头。
　　“其实老爸很神秘的原因不是因为外界猜测的那些，只是他比起管理家族企业更热衷于武术和美食。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全国各地甚至世界各地寻找武术奇才和美食罢了。”说到最后方兰生简直有些深感丢脸的语气。
　　“……那又是怎么认识我的？”
　　方兰生喝光了牛奶抹了抹嘴，不客气地坐在床边：“啊。那段时间老爸去安徽那边寻民间小吃，结果遇到了一个和他一样贪吃的大叔。两人聊了半天才发现都是有些武术底子的人。切磋了过后我老爸没占到上风，就激起了好胜的想法。”后面的事情方兰生有些不清楚，便抬头望向欧阳少恭。
　　“咳……后来两位前辈便相见恨晚，追溯起师承师门。那位前辈很自豪的说师门中人才辈出，甚至超越自己的也有不少。看那位前辈自信的模样，方叔便想找些武功高强的少年人，和他的后辈比比看。然后寻到了你。”
　　百里屠苏回想起来，某天师父黑着脸回来，扔给自己和师兄一人一张武功大赛的报名表，然后拎着俩人去比赛。而其中的关键人物、那个神秘的“前辈”……百里屠苏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但是我只参加了那么一次，并没有和那位前辈的后辈比赛。”
　　“咳咳。那是因为……方叔找到的人便是那位前辈所说的人啊。”
　　“敢问……那位前辈，是否姓云？”爱吃、习武、行事不拘小节、又认识自己的前辈便只有那个……
　　“正是。”
　　百里屠苏抑制不住的额角抽了抽，怪不得当时云师叔会突然出现，扯着师父的衣袖进了里屋说什么。自己和师兄就在客厅一边听着师父不停的“胡闹”“不许”和甩袖子的声音，一边默默地收拾着云师叔一出现就一定要吃的熏猪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