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词新唱》拜逍遥

13、第 13 章

　　六、
　　“诶？这是木头脸的师父师兄？”方兰生挣扎着从方太的怀里叫出声，瞪得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和惊讶。
　　“没礼貌的孩子，还不叫叔叔。”敲了一下儿子的头，方太爽朗的笑，“紫胤，这可是你宝贝学生？”
　　“是。”紫胤点点头，从百里屠苏身上移开了目光，略一拱手：“麻烦方太。”
　　“说什么麻烦，还要请你不再怪罪我拐你宝贝师弟出去游玩啊，哈哈。”
　　“咳……”紫胤听到此处略有些不自然，眸中温柔闪了一闪，“师弟已然回家，暂时不会再出门了。”
　　“啊？”有些遗憾的咂了咂嘴，“刚刚听说有出有最好吃的烤猪肉，还想明后天请他一起去的……”
　　“……恐怕不便，见谅。”
　　“唉……可惜啊可惜……”方太还在自顾自的摇头叹息，一旁的欧阳少恭看到目光几乎变成X光、死死盯着百里屠苏的陵越，轻笑一下劝道：“方叔，你与小兰好久不见，不如进屋一叙。也好让紫胤前辈能与屠苏聊聊。”
　　“啊……对对对，还是少恭想的周到。嗯，你们聊、你们聊……怎么样？小兰生，让你爹看看过的如何……”说着扯着方兰生就往屋里走。
　　“三位慢聊。”欧阳少恭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就随着两人进了屋子带上门。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隐隐的听到方兰生模糊叫声。

　　“师父。”百里屠苏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低头望着地面，语气中含着浓浓的歉疚。
　　“胡闹！跟我回去。”紫胤也不拉他起身，任由他跪在地上。言语中的怒气隐隐可见。
　　“师父。我……不回去。”低着头的人咬了咬下唇，一字一句的说。
　　“胡闹什么！”紫胤被百里屠苏拒绝的话顶得心里一阵不快，喝止的语气都比平时冷上几分。
　　“师弟，你说什么傻话，还不快给师父道歉，我们一同回去。”
　　“师父、师兄，我没有想要加害肇临师弟，却被误至此，师父师兄也没有证据证明我的清白。反而我加害人的证人却有一群。”
　　“这些不用你担心。”紫胤负手仰起头，“我自会处理。”
　　“师父……”百里屠苏双膝跪地，“师父师兄为了护着我，已经在校内有太多流言。三人成虎，师父和师兄的清名不能因为我再有污。”
　　“师弟！你这是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有人说便说去，清者自清，师兄不在意那些流言。”陵越上前一步，紧盯着跪在地上的百里屠苏。
　　“师兄不在意，屠苏在意。”百里屠苏依旧低着头，轻声却坚决，“虽是流言，依旧伤人。何况会有更多的事情会像这次一样。师父师兄护着我，只会落个夹杂不清的评论，这又恰恰是警界的大忌。”
　　“师弟你……”
　　“屠苏，陵越说的对。你当年可是执着从警，这样放弃太过可惜。师父自会查明真相还你清白。”
　　“师父，当年也是您教导屠苏，弘扬正气本身就是打击歪风邪气。既然在校内我的存在会影响师兄弟，不如退出，就算不从警，我也一样会扬正气、震歪风。”
　　“你可要想好了。”紫胤盯着百里屠苏，仿佛要看到他的心里去。
　　百里屠苏深深地躬身：“是，想好了。不再回警校学习。”也……不再牵连师父和师兄了。
　　陵越还要再劝，紫胤只是仰头长叹：“我警界居然如此留不得人。当年他也是那样说走就走。”
　　“谢师父成全。”百里屠苏再叩首，低声说。
　　“让你退出警界，算什么成全。”自嘲般的摇摇头，“警校不回，家总要回去吧？”说完只是转身走出门去。

　　陵越上前拽起百里屠苏。虽然明白师父已然应允自己再劝毫无意义，只是心里犹有不甘：“师弟，谢过几人，我们回去。”
　　“……”百里屠苏就着陵越的劲缓缓站起，却依旧垂首一句不说。
　　陵越皱眉，不由得语气中带上责备：“难道别人家就住的如此舒坦？真是好师弟，为我放弃从警，你以为我会感激？师父已然被你刚才伤心，还不回去？”转眼看表情满满的都是歉疚的人，放软了语气：“我这师弟，素来被视作行止逆乱，今次听师兄一回又如何？”
　　抬头看师兄消瘦了许多的面容，想起方才师父警服未换就来找自己。百里屠苏蓦地就泛上一阵泪意。
　　“是，师兄，我与几人道谢过就回家。”
　　陵越使劲拍了拍百里屠苏的肩膀：“我与你一同去。”

　　两人走出欧阳少恭的家已然暮色四合。被方太调笑了几句师兄弟感情真好，年轻人不要太拘束，闲来无事两人不妨来这里多和兰生玩玩云云。
　　出门的时候三人执意要送，陵越躬了躬身说：“师父先行离开，不方便再多逗留劳师父久等。”但方兰生最后还是喊了一句：“哎，木头脸，别忘了明天来我们学校找我……嗯，如果你师兄不放你就算了。”最后半句让百里屠苏噎了一下，陵越也有些无措。
　　好在欧阳少恭不动声色的拦了下来，一句两位走好化了些许僵硬下来的气氛。
　　往紫胤停车的地方走，因为最后方兰生的那句话，两人之间弥漫起了浓浓的尴尬。一时间只是一前一后沉默的走着，明明分开了这么久却居然没有什么话说。
　　眼见着写着社区里写着P字的牌子就在眼前，陵越上前一步拦住了百里屠苏：“师弟！”
　　百里屠苏刚想躲闪就被狠狠地按住了肩膀，目光游移了一下，终究还是有些任命的半仰头望了回去。
　　陵越望着近乎无辜的望着自己的人，仔细打量了下师弟虽然稍微瘦了些但气色还算不错，几分安心又有几分莫名的恼怒。手上的力气就不自觉的加大了几分。
　　“师兄……疼。”百里屠苏看着自家师兄眉目间变幻的神情，忍不住还是嘟哝了一句。
　　被师弟软软的一句话打消了所有怒气。摇了摇头，陵越安慰自己说师弟平安就好，微微叹了口气：“走吧，师父在等。”说着就松了抓着百里屠苏的手。
　　“师兄。”百里屠苏站在原地，眼神亮亮的喊了一声。
　　挑眉望过去。
　　百里屠苏低了头：“屠苏知错了。”
　　陵越不语，百里屠苏吸了口气抬起头认真的说：“我不该擅自跑出来，不告知师父师兄，累师父师兄担心。”
　　点了点头，陵越按上了百里屠苏的脑袋：“是，师弟知道就好。这次师父为了寻你可是费了不少心力……不许再有下次。”
　　“是！知道了。”
　　“走吧，别让师父久等。”自然地牵过百里屠苏的手，两人慢慢的往紫胤停车的地方走去。
　　紫胤背着手站在车前，仰头望着天空，也不知在看些什么。两人松开手，快步走过去喊：“师父。”
　　“嗯。”紫胤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两人对视一下，也跟着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