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词新唱》拜逍遥

11、第 11 章

　　四、
　　望着百里屠苏坚持的表情，欧阳少恭没有做过多的挽留，只是简单地问：“可有去处？”
　　“这……自会做他想。”百里屠苏语气不似之前的肯定，无可否认，欧阳少恭的话切中了他最担心的地方。
　　“我就直说了……屠苏平日只是治学练武，在社会上没有太多涉及。”欧阳少恭摇了摇头道。百里屠苏再没有过多的情感外泄也不过是涉世未深的孩子，欧阳少恭毕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很久，轻易就看出百里屠苏的犹豫。此刻只是轻轻的劝：“独自在外，毕竟不同学校家庭，各处关系均要打点思量。况且以屠苏的年纪学历，找到合适的工作几乎不可能。不如暂且在我们这里住上几天。”目光轻转看向方兰生，“也好陪陪小兰，安安他那个毛毛躁躁的脾气。”
　　“诶诶！少恭！你留就留他，干嘛败坏本公子的名声！”方兰生本来只是站在欧阳少恭旁边点头附和，听到最后一句眉毛一皱就反过手来扯欧阳少恭的衣袖。
　　莞尔一笑，欧阳少恭习惯性地举起另一只手拉下方兰生的手攥在手心，不顾方兰生不知真假的挣脱，继续劝道：“这里屋子又多，你又算得上是熟悉的人，不如多住几天。”
　　“……”百里屠苏掂量了一下欧阳少恭的话，几乎就要动心，但心思转过依旧摇头推辞道：“欧阳先生的美意恐怕……无福消受。”
　　“诶？”方兰生停止挣脱，眉毛一竖说：“木头脸就是木头，少恭都讲的这样清楚了还想不明白？不想住我们这里，还不勉强呢！谁管你能去做什么、住什么地方。”
　　“小兰。”敲了一下气呼呼的方兰生，欧阳少恭看到百里屠苏一脸的为难犹豫：“不知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并不是故意推辞，只是我这次不是寻常离家，而是……”两人眸中真真切切的流动着关心，百里屠苏不自觉地就把肇临被打伤、自己逃出警校的事情吐露出来。

　　“太奇怪了！”听完百里屠苏的叙述，方兰生一拍大腿，“难道后来就没有校对过准星吗？”
　　“校对过，但督导师父说前几枪确是准的，唯有最后一枪射偏。太过奇怪。”
　　“你们打枪的过程中没有人动过你的枪吗？”
　　“应该没有。”
　　这也是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明明校准好的准星。并且有督导师父在一旁看着，旁边有人过来故意弄歪自己的准星几乎不可能。
　　方兰生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伸手推了推身边一动不动的欧阳少恭：“少恭听出来什么不对了吗？”
　　欧阳少恭轻轻皱起眉头问：“你有没有离开自己枪的时候？”
　　“有。打完一轮之后，要去靶子处领自己的靶纸。然后再进行第二轮。”
　　欧阳少恭点点头：“那么你误伤人的时候，是否是第二轮开始的头一枪？”
　　百里屠苏微微惊讶：“欧阳先生怎么知道？”
　　欧阳少恭笑着点点头：“那就十有八九是我所想。”
　　百里屠苏猛地抬头，方兰生也惊讶的看着欧阳少恭：“先生（少恭）快说。”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应该是在一片较大的空地处，一排是学生、对面是靶子——你们距离有多少？”
　　“一百五十米。”
　　“嗯，”欧阳少恭点点头，引导两人走到桌旁比划：“当你们打完一轮收拾枪械起身的时候，对面看靶的人虽然在师父的监视下，但是小距离的移动是可以的。但是这个距离经过一百多米放大后，就可以形成较大的误差，说不定能到一人的距离。”
　　“先生的意思是……”百里屠苏手不自觉地握紧。
　　“当拿着靶纸小距离移动的时候，你自然会向着靶子的方向跑步。但是如果跑的是斜线，一来一去差了多少你无法估计。如果有人先你回来占了你的位置，你自然会选择他旁边的位置。”
　　“啊！”方兰生一拍桌子，“这样就不知不觉的把枪换了！”
　　“对。如果没猜错，你们打靶考试为了避免协助作弊，都是考试当天随机安排位置，成绩只是看靶纸吧？”
　　“是……”
　　“这样，你们师父都无法判断你原本的位置是什么了。”
　　“太过分了！”方兰生恨恨地拍桌子，“少恭，我们去找木头脸他们学校说明白！”
　　欧阳少恭只是摇摇头。
　　“为什么？少恭就看着他被冤枉吗？”方兰生瞪着眼看向欧阳少恭。
　　后者露出无奈的笑，摸了摸方兰生的头：“小兰，我们没有证据啊……”

　　方兰生瞬间安静下来，有些不知所措地挠着头语无伦次地安慰：“啊……这样啊……那个……木头脸……少恭都能发现的问题，他们是警察定然会发觉……你……我是说，刚才的话不要介意……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们肯相信我，我已经非常感激……这件事事关重大，所以在这里多呆恐怕牵连到你们。”
　　“等等。”欧阳少恭止住倔强的人，“屠苏这样出门，接触的人多反而更易暴露。现在他们无法查出真相，你贸然出现被他们发觉不过两个结果：一是被当做罪犯，二是引起一场争斗。我想，不管是哪个结果，都是你不愿见到的吧？”
　　“……”百里屠苏怔了怔。
　　欧阳少恭看到百里屠苏听进去自己的话，笑着点点头继续道：“所以不妨在这里多住几日。平时我们没有过多的来往，还算清静。”
　　“可是……我没有经济来源……”百里屠苏有些犹豫。
　　“不知你可否愿意帮助小兰？”欧阳少恭仿佛早已料得他会如此，成竹在胸。
　　“少恭你的意思是……”
　　“先生的意思是？”
　　“小兰现在在做一个游戏，但人手不足，现在也不过是几个朋友帮衬。屠苏如果有兴趣不妨加入。自然是有工资。”
　　“少恭的注意好！不过他念得是警校……”方兰生挠了挠头，“会做么？”
　　“小兰，”欧阳少恭好笑地敲了一下方兰生的头，“屠苏还没有答应。”
　　“不知我能帮上什么？”
　　明白这是答应的意思，欧阳少恭笑意扩大了些：“简单的编程、软件场景测试、协助保密和拦截攻击，这些警校也应该学过一点吧？还有人物武术造型的指导、法律知识。这些屠苏应该不陌生吧？”
　　“对啊！”方兰生以拳击掌，“这些确实他们都做不好。木头脸，来帮我一起做吧。”
　　“那就却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