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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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拜托小和尚领我到住的地方，小和尚果然乖巧，领着我七拐八拐，到一个偏远的小院，
“怎么离得这么远？”
“施主，那儿的房间刚巧满了，不过施主不用担心，师兄们的武功都很高，不会有坏人的，”
既然到了院门口了，我就谢过小和尚，谁知这次他没有急着走，而是打开院门自己先进去了，
“施主，这儿没有灯，我陪着你进去，”
我暗笑，是个小男子汉呢，
院子果然很小，说是院子，不如说就是一间小屋，屋前有块走路的小平地，四周有围墙。
打开房门，月光洒进来，屋里的东西无不告诉来人岁月的痕迹，破旧的门窗，脱落的矮榻，斑驳的蒲团，坑坑洼洼的地面。
“怎么这样，我也是好久没来了？”
小和尚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觉得待客失了礼，我有些好笑，
“小师傅，这挺好的，虽然这屋子有点破，但是屋里没有腐烂的味道反而充满松香味，应该曾经住过得到高僧吧？”
“你怎么知道？”小和尚惊异地望着我，
“我是乱猜的。这儿偏离正院，离后山较近，四周种满松树，虽偏僻，却清雅幽静，松香怡人，住这儿的人应是喜静……”
“是真的！”小和尚兴奋地打断我，
“是慧音大师，慧音大师你知道吗？”
他见我摇头，急切地巴过来，“慧音大师好厉害的，我都是听师兄们说的，师兄是听师父们说的，……”
我看他大有说很长时间的派头，我笑着拍拍他的头，
“小和尚，说慧音大师之前能不能请你拣一些干的松枝过来，”
小和尚先是一愣，接着高兴地跳起来，
“姐姐，你真聪明，”笑着去捡地上落下的松枝。
我笑着摇摇头，刚刚还是施主呢，现在变成姐姐了，果然孩子气。
我拿起蒲团甩了甩，一团烟雾飞起，我赶紧捂鼻子，这多久了这。
我从外面抓了一把干草，将床榻清扫干净，又打扫了地面。
小和尚抱着松枝树枝回来的时候，我清扫的差不多了。
还不错嘛，正是我喜欢的环境，离世俗远，离自然近。
桔黄的火光摇曳生姿，浓郁的松香扑面而来。
月亮快升到中空了，我催着小和尚回去，小和尚玩得开心，听我一说才觉察时间有点晚了。
“姐姐的被褥还没拿来呢？”他又快哭了，
“不要紧，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早课呢。”
“不行的，姐姐，山上的夜很冷的，我给你拿去，”
小和尚十分坚持，我想想也是，但我坚持和他一起去，好帮着拿东西。
他笑着答应了，在前面一蹦一跳地，
“小和尚，你是出家人，不应该稳重行事吗？”
我一路逗他，
他一惊，
“姐姐你不要告诉别人，”
他拽着我的袖子央求道，我趁机说道，
“那是自然，就像我今天迷路的事情，咱都不说。”
“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姐姐，我已经告诉师兄们了，让他们多多照顾你，这样你迷路的话他们一下就认出你了，你就不会迷路了。”
我可以动手吗！可以的吧！
“姐姐，你掐我干什么？”
我望着那无辜的大眼睛，天呢，给我个理由让我打他吧。
“没什么，有个蚊子。”
我面无表情地说。
“真的吗？”他摸了摸脸，
“没有啊，姐姐。”
我先走了，不用送！
“姐姐！姐姐！”
叫什么叫，我回头瞪他，
“你走错了。”
……
回来的时候，我懒懒地抱着被子，被子不多，不好意思让小孩子抱。
啊！我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这一天折腾的。
真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子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姐姐，我给你从厨房拿了两个馒头，等会我们烤着吃吧。”
其实我想吃肉，不过，烤馒头也很香的，外面金黄金黄的，里面松软绵甜。
“嗯，主意不错！”
小和尚捧着两个馒头在一边又蹦又跳，我抱着被子一路打哈欠流口水。
月光如水洒下，远处的高山，近处的院墙，脚下的青石板，有着清晰而又忧伤的轮廓。
只是这静谧的月夜里却传来不和谐的争吵声。
我们脚步一顿，相互看看，小和尚一脸莫名，我暗示他别出声，我们也不是故意偷听的，谁让他们就在我们前进的路上。
“你是要去找她吧。”声音冰冷而缓慢，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和怒气。
“三弟，你也看到了，飞儿受伤了，她第一次来京城，”回答的声音从容不迫，将那无形的的气势顿时化为须有。
如果说楚玱的声音带着杀伐果断特有的威严，让人不由得低下头，不敢不从，那么楚珩的声音温和亲切，让人如沐春风，心甘情愿服从。
“你我今天都没有好好照顾她，把一个姑娘家丢在大街上，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三弟你今天自愿担任照顾她的责任，可最后却让她负伤而回，三弟心中无愧吗？”
楚珩的声音已隐隐带着责难，四周一片寂静。
楚玱的声音缓缓再起，依然冰冷只是没了一开始的强硬，
“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处理政事的确高我一筹，我甘愿退出皇位之争，就是嫣儿……，如果不是她喜欢你，我绝不会看着放手，可是她那么伤心你没有看见吗？她明明站在你面前，你却与那个丫头眉来眼去，你难道没有看到她有多痛苦吗？”
我暗暗吃惊，这是第一次我听到楚玱说了这么多的话，而且还带着感情色彩。
“嫣儿……”
听到楚珩柔情万千地念着姐姐的名字，我的眼睛有些酸涩，真没想到，现实来的如此迅速而又不留余地。
我默默地扭过头，天空月色朦胧，暗影斑驳，再扭回来，我已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嫣儿，我既已许诺，自会倾情以待，不会让她受了委屈，”
“可是她很委屈，”楚玱打断他的话，以不容置疑地语气斥责自己的哥哥，
“每次看到她因你伤心，我都心痛而又无能为力，你既然喜欢嫣儿，就不要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你置她于何地，还有，你惦记着的另一个女人是我将来的侧妃，你不要忘记！”
夹枪带棒，枪林弹雨，因为姐姐楚玱失了往日的冷静。
“三弟，我对嫣儿是真心实意，她一定会是我楚珩的正妻，这点毋庸置疑。但是不管怎样，请你不要伤害飞儿，她只是一个很单纯的姑娘，若她不愿意嫁你，看在我们兄弟一场，不要为难她。”
“哼哼，七弟说的果然不错，二哥果然是个风流多情的种子，到这时了还惦记着你的红颜知己，有了嫣儿还不放过她的妹妹，娥皇女英，二哥你好大的心呢。在你眼中，嫣儿只是你上位的工具，你到底喜欢她有多少，我们心知肚明，只要她不开心，只要她说一声，海角天涯我都会带她离开，二哥你好自为之。”
不管楚玱这个人多么冷酷无情，但他刚刚的一番话着实让我感动，能够说到做到，又如此专情的人，时间罕见，真是可惜，姐姐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若是被这样的人喜欢，又喜欢这样的人，人生无憾。
若是喜欢这样的人，而又不被这样的人喜欢，哼哼，简直是地狱，我不想下地狱，所以我要远离。
楚玱甩下狠话走了，楚珩站了一会也回去了。
旁边小和尚已经无聊得打哈欠，我柔声劝他回去，耽搁这么久，他早已困得睁不开眼，把馒头放到我手里，揉着眼睛回去了。
月亮很高很亮，回到住处，我没有兴致生火，只是吃了冷馒头，和衣躺下。
夜里睡得很不安稳，明明很累，却睡得不踏实，一直做噩梦。
我醒时，外面天还黑着，等到天微微亮，我便起床。
没想到这儿有个小门，掩映在枯树杂草之间，应该是通往后山的，我拨开杂草，一把生锈的大锁斜斜挂着，我一拽，就开了。
门外是向下的斜坡，青青的小草冒出绒绒的毛头，一小撮一小撮地散布开来。
山间清雾朦胧，我扯开头绳，散开长发，深深吸了一口气，清冽的空气让我精神不少，我最喜欢太阳出来之前的空气，有着夜的静谧，昼的青涩，仿若仙界只在此时打开，而我是不小心闯入的凡人，几多庆幸，几多兴奋。
我欢快地奔下山坡，肆意地游荡在轻雾缭绕之间。
天色越来越亮，山间的鸟儿迎着泛白的天空纷纷飞起。
青雾慢慢退去，仙境关闭，天空彩霞满天，山上的天空总是亮的早些。
我一蹦一跳，琢磨着绚烂的红霞如何织就，琢磨着鸟儿的声音怎地如此清脆。
山坡下是一条白练似的长河，弯弯绕过谷底，从山上而来，向山下流去。
太阳不知何时升起，水面波光粼粼，耀的我睁不开眼。
时候不早啦，我怕他们找不到我，到时又是脸色眼色起飞，我赶紧顺着来路回去。
咦----，我正要推开后门进去，不经意地一撇，竟让我看到山的另一面有一个披着蓑衣的钓鱼翁，正坐在大石上垂钓。
啧啧，山高树密，天蓝水清，这人好恣意，我一时心痒，不由得走近。
我探头往鱼篓里瞄瞄，一条鱼都没有，水上的浮钓一动不动，我蹲在他身旁，瞟了他一眼，又瞟了他一眼，他一动不动，好像完全不在意我这个人。
我终于忍不住，
“老人家，你钓了一夜了吗？”
我问了一句，老人家不理我，我独自嘟囔：夜间钓鱼。
突然，恍悟：“你莫不是在钓夜锦！？”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不过还是没说话，反倒收起渔具走了，看到提起的鱼线，我呵呵笑起来，我猜对了，鱼钩上没有蚯蚓之类的鱼饵，反而是一颗圆润的珍珠，夜锦最喜欢吞噬的东西，吞下之后，永不放口。
“丫头知道的不少。”
他边走边说，我跟在旁边嘿嘿直笑，
“只是这里会有夜锦吗？夜锦很挑地方住的，不是水草丰盛，河水干净的地方，它不会住，
而且旁边必须植有五十年之上的桑树。”
“有，只要我想钓就会有。”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我听得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