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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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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无比想念我豆沙糕、栗子糕、玫瑰糕。
眼前一排一排的不就是吗?
精致的点心分类仔细摞好,刚烤熟被主人家用钳子夹出,还冒着蒸汽。
我扭过头,没看见,肯定是看花眼了,哪有?
自我催眠中……
“姑娘要一个糖葫芦吧,又酸又甜!”
大嗓门一下子把我吓醒了,我赶忙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
前面找不到他们的身影,现在我也不着急了,着急也没有,肯定是丢人了,小姐我还就耍脾气了,就等着你们来找,哼!
裙摆一紧,我回头一看,顿时欲哭无泪,
“大哥,您哪家的啊?”
一个像是年画中出来的胖娃娃拽着我的裙摆,大约四五岁,眉心一点红痣,脖子里挂着金珞圈,长命锁,红衣衫,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后面没有人跟着,肯定是走丢了,看他小手里的汗渍,他跟着自己不短的时间了,自己竟然没发觉,肯定是人多没注意。
胖娃娃见我回头苦着脸,他撇了撇嘴,哇一声哭出来了,我……
一圈人对着我指指点点,我最怕别人的瞩目了,顿时手足无措。
我急忙蹲下抱住他,又拍又哄,最后直接把人抱起来了,他这才停住哭声,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刚把他放下,他又撇嘴,我急忙抱起来,“大哥,我欠您的,”我前世欠你的,所以今生饿着肚子抱你这个小胖子。
他嗽地亲我一下,吓我一跳,他倒咯咯笑起来,眼角还挂着一滴泪痕,这是孩子吗,都成精了,我还担心会被坏人拐走呢,现在倒觉得是自己被他拐了。
“姐姐,漂亮姐姐,”
我哼了哼,还是不能接受自己一个大人被个孩子耍了。
“漂亮姐姐,我要吃糖葫芦!”胖胖的手指头指着前方。
稻草凝成的靶子结实地附在中间的棍子上,深红的糖葫芦穿成串扎在稻草上,冰糖光滑水亮,想是又酸又甜的味道,我咽口水,好丢人。
“咱不买,快点找到你的家人是正事,你娘亲肯定着急了。”
他看着我,然后……
“别哭别哭,您老怎么又哭了,”不管真的假的,我见不得他哭,
又引来一圈人观看,
“娘亲,我想吃糖葫芦,”
我五雷轰顶,头顶冒烟,手脚冰凉……
“你这大姐真是的,不就一根糖葫芦吗?大过节的,怎么就不肯给孩子买一个,看你不像个没钱的,”
卖糖葫芦的大哥您未免太仗义了,还有,我不是你大姐,我还没你大呢。
我……
“给,孩子别哭了,这孩子长得真好……”
求求大哥你不要说了,我……我好丢人。
我盯着他,啪叽,他用他那沾满冰糖的亮晶晶的嘴又亲了我一下,我木然地转过脸。
这个小不要脸滴……
“姐姐,我想吃棉花糖,”
“刚刚我不是娘亲吗?”
“娘亲姐姐,”
“……,你不要脸,”
“……,我要吃,”
“实话告诉你,姐真的没钱,不是骗你,”
“早说吗,姐姐,我有”
一改刚刚被拒绝的包子脸,他雀跃地从肚兜里摸出一个缠着金丝线的荷包,瞧那精致的绣工,这孩子非富即贵。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一个大人难道拿着孩子的钱买东西。
“我要两个,我要两个,”他在我怀里蹦来蹦去,
我无奈只好抓了两个像云朵一样的棉花糖,他一手一个咯咯直笑,手不断地挥舞着,到底是个孩子,再怎么耍滑,也是天真的,看着他纯真的小脸,我不禁笑了。
飞来飞去的云朵不时地滑过我胸前的发丝,粘在上面,把本来就胖的云朵拉得更胖了。
小胖子一边舔,一边还不忘往我嘴里塞,我摇头,结果盖了一脸,我吓唬他,他笑得更厉害,我无奈,也跟着笑。
一路上我套他的话,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家里的大人叫什么,他说他叫思璇,今年三岁了,娘亲叫太太,爹爹叫老爷,我……
我叫他小璇子,抱着他往我来的方向寻找他的家人。
这小家伙好像和我一样第一次逛庙会,见什么买什么,他吃定了我怕他哭,我一板脸,他就撇嘴,我马上弃械投降。
现在的我也不觉得饿了,与他闹着笑着,倒也有些精神。
大街上人来人往,我抱着他一路逆着人群寻找。
突然我察觉到后方不对劲,没等我转身,一股大力将我推出老远,我站不住,一下子扑倒在地,下意识我护住小胖子,手肘狠狠地撞在地上,钻心的刺痛,我差点飙出泪。
我扭头,一个虎目圆睁的汉子恶狠狠地举着拳头,看到我的刹那一愣。
“该死的拐……”
没说完的话也咽在那儿。
“叔叔,”小胖子露出脑袋,朝着那个汉子摆手,我放开手,小家伙一跃跳到汉子身上,那汉子稳稳接住,一脸的迷茫,看来肯定还是不了解现在的情况,一个趴在地上的柔弱少女,一个一脸开朗怎么也不像被拐的小孩,
不过看来他紧遵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所有的骗子长得都不像骗子,很是板起脸审讯我,“你是哪家的,怎么抱着我家的孩子,小璇子的荷包怎么在你手里,你这个骗子,”
我不是爬起来的,我是被他提着领子拎起来的,我怎么跟他解释,我手里还捏着已经花的差不多的瘪瘪的荷包。
想是他看着我一张快哭的脸也有些不忍,到没有再下手,只是高高地把我提着,拎了拎,又把我放下,
装着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唬道:
“好好的干这些拐孩子的勾当,你难道只律法与不顾么,你不怕进监狱吗,小小年纪”
“我没有……”
我弱弱地辩解。
早就知道会被误会,解释也解释不清,到底是我没出息用了孩子的荷包。
“好了,念你是初犯,”他一副大人有大量地一摆手,
“以后别让我再遇见你,下一次绝对不手软,”
小胖子偷跑出来,看来也心虚,又被他那个虎背熊腰叔叔的大嗓门给吓着了,和我一样弱弱地辩解,“叔叔,我的荷包……”
“对了,你还骗孩子的钱,拿来!”
小胖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个诚实的孩子,你想说你的荷包是你花的,我知道,没用的,这种情况,咱俩是有理说不清。
我欲哭无泪地看着小胖子扳着他叔叔的肩膀一个劲地回头看我。
直到看不见,我拖着擦伤的胳膊瘸着腿坐到路边休息。
撩开衣袖,一大片擦伤,血丝渗出,一会就变红了,我走了几步,向路边饭店的伙计借些清水擦拭干净,又拿出药粉撒上。
“我呸!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楚,下次别让我遇见你,姑奶奶我是睚眦必报的,”
我低声骂了一会,心情才好转,接着往前走。
中午的阳光好烈,身边的人挤来挤去,我越来越口干舌燥。
前面是一个三叉路口,初来乍到,我也不知道情况,不过这儿有卖个吃食的摊子。
原来左走和直走都能到,我谢过卖馄炖的大婶,走到摊子后面的石凳上坐下来,头顶是一颗很粗的梧桐树,正是四月梧桐花开的时节,满树的花开如飘在空中粉红色的云彩。
我也不知道他们会走哪一条,只好在必经之地等着。
没想到这一路我竟走到了正午,看着摊子上的吃客走了又来,看着热气腾腾的大锅,我好后悔干嘛费力气封住自己的气脉,如今落得连走路都衰成这样子,只能看着别人吃,衰!。
“丫头,丫头,”
我左右扭头,
“叫你呢!”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对,就你!等人呢?”
我傻傻地点点头,
“坐这边,那边凉,你个小姑娘家家的,走丢了吧?”
我挨着桌子坐下,羞赧地点点头,
“小丫头哪家的啊,跟谁一起出来的,家人去哪儿了?来干什么的……”
……
热心的人儿啊……
我拘谨地坐着,虽然在山里是大王,可是出来后被人骂了好多次“没家教”,被骂得抬不起头来,更不敢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只好胡诌。
我是好孩子,我知道骗人是不对滴,我心中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对着这么好心的人。
吃饭的人走的都差不多了,中午过了,大家都又有力气游玩了,
“小丫头,不着急,庙会人那多着呢,肯定是在别处寻你呢,咱不急啊,快来啦啊,不急”
大婶一边手不停滴挥着大勺,一边还插空安慰我,我赶紧笑笑,缩得更紧了,香味像魔咒一样不停地往我鼻子里钻。
“大……大爷,哦,不,大人,您……”
我诧异地抬起头,利落的大婶怎么了,怎么成口吃了?
一个高大的黑影罩住了我。
楚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