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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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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从来没有来过?”
我正纠缠于重新开始的郁闷中,躺在床上一直看我笑话的菁华忽然来了一句,我反应无能,直接“嗯”了一声,待反应过来,撩目看她,她淡淡地笑。
“那时你病得厉害,大夫一个个说是心病难医,我急得无计可施,只好去找他,”屋里响起缓缓的声音,我顿了一下。
“找到他时,他正在依香楼的床上与女子缠绵,我告知你快死了,望他救你一救,他不肯,我拔剑相逼,他招来侍卫,情急之下,我扯了他的衣物,得到那块玉佩,你醒时,不敢告你实情。”
说出这些,我没有丝毫尴尬,只是在平铺直叙。
她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笑了笑。
可是我知道她不会再做傻事了,她笑得很淡,淡的我心酸。
当初哀其不争,怒其不幸,而今她争了,庆幸却不高兴。
菁华公主走了,如同一个真正的公主一样,她仰着高贵的头,带着瑞皇找她的侍卫,优雅转身,离去。
留下一个执着背后的故事。
明姬蓝的母亲只是小户人家的女儿,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可是因为美貌被当年的丞相明净堂看中,硬是抢回家中,还把她的未婚夫打折了腿,千般无奈之下明姬蓝的母亲生下了明姬蓝。
可是事情并没有结束,因为一桩分赃不均,牵扯到无辜的娘家和未婚夫一家,父母因为当年强抢一事急怒攻心,而今无辜受到牵连,两位老人家连着未婚夫家的两位老人竟在一夜之间离开人世,未婚夫冤死在牢中。
悲痛绝望之下,明姬蓝的母亲上吊自杀。
事情就在这位可怜的夫人自杀的时候发生了……
菁华小公主也不是一生下来就锦衣玉食,她少时在仆人的保护下曾在明国躲过一段时间,认识了当年还羞涩内敛的明姬蓝。
单纯骄横的小姑娘天天追着明姬蓝欺负,端庄害羞的小男孩自然不理她,只好躲着她。
躲来躲去,在一个月光溶溶的夜里,躲到了夫人的屋里,打开门的一瞬间,正看到吊到屋梁上摇晃的身影和长长的舌头。
小女孩吓得缩在墙角不断地尖叫。
小男孩看着不认识的母亲,魂飞魄散。
此后菁华病了整整一个星期。
明丞相为了掩盖一切真实,不惜诬陷那个可怜无辜的女子是因偷情而畏罪自杀。
年幼的孩子知道什么,大人说什么是什么,明姬蓝从一个正直善良柔弱羞涩低调的孩子变成如今这样风流而又无情,残忍而又好杀,视人命如草芥,视道德如粪土。
设身处地着想,如果是我遇到这种事情,不一定过得比他好。
菁华走了,我在小院里安心地绣着婚庆用品,只是那件绣着碧目鸳鸯的枕套不见了,我明明交给刘妈的,刘妈却摇头。
白天绣花,晚上找时间爬皇家的墙头。
终于给我找到机会了。
“二小姐,小姐叫你去一趟。”
“二小姐在吗?小姐叫你。”
“二小姐,小姐叫你。”
“二小姐。”
……
明明是姐姐大婚,为什么我确是那个非要到场的人。
聘礼送来的时候,让我去看,宫里赏了珍玩让我去瞧,大臣的贺礼让我跟着计算,什么鸡毛蒜皮的事也叫我。
问题是叫就叫了,却只是让我站在旁边听她们一个个吹嘘聘礼如何如何珍贵,如何如何稀有,太子殿下如何如何专情,永和王、永延王如何如何看重……
站在旁边打哈欠的我只觉得这无聊的挤兑简直浪费生命,此后爱叫不叫,我只管推辞。
只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来传唤的丫鬟不敢抬头看我,隐隐还有一些害怕。
所以我跟来了。
……
揽华院不似平时那样热闹红火,院里的仆人一个个躲得远远的,时不时有几个稍稍抬个头,还一脸怕怕的表情。
我琢磨着要不要现在掉头呢?
前脚刚刚踏过门槛,“啪”,一个茶杯炸裂在脚下。
屋里,太子楚珩低头坐着,一脸默默,楚玱疼惜地立在女子身后,女子一脸隐忍的倔强,而楚茳扔杯子的手还没放下,一脸的狂怒。
这是三王一后(未来的),我……路过的小白菜,请无视。
看到我,楚茳就像看到找了几世的仇人终于露面了一样,他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到楚珩和楚玱中间。
“抢啊!在父皇面前你们不是一个比一个能说,一个比一个情深么?现在怎么哑巴了,野丫头就在你们面前,你们现在就问她,好,你们不问,我问。”
楚茳啊,好歹我是你口中的主角,你怎么对着两个配角那么声情并茂呢,把我当摆设一样,不,应该说,你从来都把我当摆设,一个不入眼的摆设。
“野丫头,我问你,他们两,你愿意给谁当侧妃?”
你问就问呗,干嘛抓人家的衣领,我被你勒得快喘不过气了。
“咳咳,王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你个狐狸精,你现在很得意吧,两个傻子今天在父皇面前争着娶你呢。”
听到这些,楚玱有些不赞同地皱眉。
“有个朝三暮四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也不怕撑死,娶了姐姐还想娶妹妹。”
听到这话,楚珩的脸色极为难看。
“你能不能先放手,我很不舒服,”
我的脸憋得通红。
楚茳可能也觉得这样抓着确实让一个姑娘难堪,即使对方是一只狐狸精。
我拍着胸口,大口大口灌茶水,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白白地告诉楚玱我不嫁,楚玱这样爱面子的人却忍受我的拒绝,他不是对我有三分好感才忍受我的挑衅,而是因为只有他娶走了
我,楚珩才会对我死心,这样姐姐才不会伤心。
一切皆源于对姐姐的深情。
楚玱,楚玱,如此深情为哪般?
其实我只想一脚踹一个,然后潇洒走人。
可是你也知道,权势地位这种东西有时不得不忌惮,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今这情况我说要也不是,说不要也不是,很是为难。
“各位王爷,婚姻大事,媒妁之言,女儿家做不得主,飞儿自小在师父身边长大,所以婚姻大事必须师父首肯才是。”
这话真的没有错,在我心中,还有师父才能担任父母一职。如果师父在场,看到这种情况定是破口大骂“呸!我家闺女才不稀罕你们!”,只要他一句话,楚城定是没有人敢反对一句,即使是当今楚皇也不能,但是我已经长大了,我不想总是在师父的羽翼下,我想用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件事情,所以,至今为止,师父师娘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安静的有些诡异,我想他们七七八八也知道些师傅的事,这么一说,他们肯定萌生退意。
他们太把自己当回事,太不把我当回事,完全忘记了我其实背后也有人,不是任人宰割的孤女。
“那你到底想怎样?”
“如上所述,还要看师父师母的意思。”
楚茳眼珠子转了转,“你师父就是那个什么大将军,和我一样一个蛮横的主,不错,我喜欢,不过,这样你以为你就可以当正妃了吗?你还那么痴心妄想,算了,算了,实在不行,我娶你当正妃,你就别参合里面了。”
“咳咳咳咳……”没喝水,我也呛着了,被他这句话。
如果我命中是被呛死的话,楚茳绝对是罪魁祸首。
“你想多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而且如果可能,我的师父是不希望我嫁进皇家的。”
我顿了一下,“如果各位没有别的事的话,容飞儿先行告退。”
福了福身,我离去,留下一室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