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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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隐隐有些担心，无论怎样，这个皇后是位亡国的皇后，她的名声也不好，而且这个惊天飞羽舞有个极为销魂的巧合，它就是陈娥进陈国皇宫跳的第一和最后一支舞。
只是这样的舞蹈美则美矣，姐姐今天在这里跳，委实不合适，幸好姐姐报的是霓裳飞羽舞，跳的过程又去掉了最为标志性的空中飞舞，删减过后又新添一部分别的，也委实不错，在场的人无不惊艳醉倒。
姐姐很成功……
我有时候在想，这样的女子才是世界的主角，集美貌、智慧和才情于一身。
有了姐姐的舞蹈做开头，剩下的表演无论姑娘们多么努力，都不能再入大家的眼了。
因为没有开始的震撼和惊艳，后来的观看也草草结束了。
这样的宴会我也不想参加，太多的束缚，太多的眼睛，正当我暗暗打盹的时候，忽然觉得很诡异。
我想骂人，为什么总在姐没任何防备的时候给姐一个打击！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看我干什么啊！
刚刚不是叫道“婆罗”吗，姐还是听着的。
难道……
我望了望手中颤微微的小蓝花，再看看众人的反应。
我欲哭无泪，我想起我忘了什么，忘了看登记薄上某花的名字，话说我和它也是萍水相逢，的确是两不相识。
原来它叫：婆罗。
我跪下的时候已经听到暗笑声，我就是一笑花，无处不在的狗血。
“飞儿不知道这花的名字吗？”想我只是个山中的姑娘，没什么见识，皇后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
“不知。”我好恨，人家一温柔，我便骨头都软了，什么都不修饰就诚实的回答了。
“那你为何举荐它呢？”皇后再问时，已带了笑意。
“因为好看。”
一片哄笑声，其中楚衍的笑意听起来更为响亮。
我把头死死低着，忒丢人了！
“丢人！”
果然，冷美人说完就扭过头去，旁边别的嫔妃已笑的花枝乱颤。
“为什么觉得好看呢？”
“因为我在百花丛中一眼便看到它，此后便再也没有别的花入得了我的眼。”
胡诌可以吗？
我以后不会因此负责吧。
看来管用，四下里一片安静。
只是好安静啊，我可以改个说辞……
我有些忐忑不安，我说错话吗？
“真是个实心眼的孩子，”皇后一声长长的叹息，
“你可知婆罗的故事吗？”
“不知。”好多的故事啊！
“玱儿，你为她讲讲吧，”
是的，上下两句话都是冷美人讲得，我现在被雷的麻木了。
楚玱答应，出列站在我身旁。
每个皇家的子弟都进退有度，言语条理清晰，真没想到从冰块口中说出的故事还有些中听，虽然有些冷。
“婆罗，传说拘那含佛（过去七佛之一）在悟道时，袖下有一棵日日听他诵经的的小草，在拘那含佛悟道飞升之时注意到它，食指一点，点指成佛，花名婆罗。另有一解，”
我正听得津津有味，楚玱忽然停了下来，看了我一眼，有些意味深长，
“此花因为与拘那含佛一同悟道，又得他指点得道，因此民间曾有人将此花与拘那含佛联系在一起，又称‘捻花’。传说喜欢此花之人是天生情种，一生为情所痴，为情所困，情感多劫，悟则成佛，堕则成魔。”
楚玱说完还深深看了我一眼。
看我干什么，你要是不是在这里，要是在大街上我还以为你是算命的呢。
“多谢永延王爷解惑，”
他一说完，我感觉气氛有些诡异，多亏皇后打破沉默，
“飞儿要为大家表演什么啊，听说你曾习过武，”
“哈哈哈，”皇后还没说完，楚衍就哈哈大笑，夸张得像要背过气去。
“一个路痴习过武，哈哈哈哈”
我不安地挪挪腿，我要是他娘我非得狠狠教育这个不体面的家伙。
“只是一些花拳绣腿，上不得台面，”我弱弱地回答，
“是吗？”为什么皇后嘴角的笑意令人心寒，
隔着这么远我耳尖地听到皇后喃喃地说了一句话，
“他的徒弟怎么会只是花拳绣腿呢？”
“那你就为哀家表演一段吧。”
我随着宫女换下长裙，着短衣武者打扮，手中提着一把挂着长长流苏的宝剑，剑身狭长，刃如秋霜，光下一照，色如秋水涟漪。
伴着春江花月夜的曲调，我缓缓使出追月剑法。
这是师父闲暇之时央着师母学的，照师父的说法是这样的，好歹你也是我的妻子不是，怎么能一点武功不懂呢，你就学一下吗，装装样子也行啊，就像跳舞一样的啦，很简单的啦。
别怀疑，这就是强大的师父平时对师母说话的语气，特别是撒娇无理取闹的时候，我有时也学着一起帮腔，每每此时，师母笑得特别欢颜，指着我们两个叫“猢狲”，谁让我们俩一副作揖的猴子样呢。
暮晚的钟声又敲响了，山间起了微风，浓郁的花香混合在一起，将存在的空间也染上温热的花香，暖暖的夕阳撤去所有耀眼的精光，天地之间唯有温暖如烛火的红光。
突然之间我好像回到家里，师娘说“飞儿，为师娘舞一曲，飞儿的舞姿惊艳，师娘喜欢的不行”
“好咧。”
剑如长虹，一泻万里，游龙摆尾，碧波万顷，我没有气势万钧，只将轻盈柔软发挥到淋漓尽致，师娘看了肯定欢喜。
我尽兴舞罢，一个精彩的空中回旋，收剑立身站定，愉悦转身，刚张口，一下子呆住了，面前不是师娘温柔的笑意，而是工整的两排亮眼的人物围着中间明皇的颜色。
我想我的脸色转换的不够自然，我的脸有些僵硬……
“古有公孙大娘羽衣霓裳，今有上官飞儿追月逐阳，谨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上官大人不仅是一代贤臣，更是父亲的楷模，养的这样好的两个女儿，不知道上官二姑娘可曾许配人家？”
没想到北风谨夸着夸着，忽然话锋一转，竟然提亲，吓呆了一群人。
“咳！”还好冰美人反应快，
“已经……”
我的心跟着提到嗓子眼了，幸好一阵骚乱打断了冰美人的话，如果她说完“已经许配我儿的话”，这亲事就是板上订钉的事了，再要反悔怕是欺君之罪。
我的后背一片湿凉，这种事师父师娘还不知道，如果被他们知道，岂不是要大闹京城，我一阵后怕，要小心呢，上官飞儿。
外面的骚乱渐渐平息，有侍卫统领上前禀报：
“卑职有罪，惊到各位贵人！”
“无妨，是什么事？”
来人迟疑了一下，
“是一些宵小之辈乱闯皇家花园。”
任谁都能看出事情应该不是这么简单，但这种时候又不能揭破。
皇后没说什么，让来人下去以后，也没什么精力继续下去了，挥了手，让大家自行活动。
各位公子小姐趁着这会儿，都由侍卫护送着赶到凉石小筑。
凉石小筑是皇家在这儿的别院，占地不大，院内假山亭台，回廊画檐，静水养花，很是精巧雅致。
我不敢再过任性，亦步亦趋地跟在姐姐身后，姐姐在前面后几位小姐说笑时不时传来几声娇俏的笑声，而我心中很是苦闷，我啥也没做，今天怎么惹这么多的事，北风谨竟然提亲，他脑子抽了吗，怎么想都不合理？
他来楚都求亲是大家能想到的，这求亲定是那公主级别的才行，往下的身份肯定是个侧妃什么的，要是今天的求亲成了，自己又变成准侧妃了，那个还没搞定，这个又来了，真是侧妃又见侧妃，恐怕还得罪了公主殿下，奶奶的！
太阳落下西山，满天红霞，倒映在水中，一半暖红，一半萧瑟，姐姐和几位小姐坐在湖中亭内。
“是司徒家的人，司徒家的长子犯了事被抓进牢里，司徒老爷子宁死也不愿认罪，说什么自己儿子是被诬陷的，今天闹到皇后这儿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很早就听说司徒家是三朝老臣，忠心的很，怎么出事了？”
“听说是中饱私囊，克扣军饷，导致北线大军全线溃败，这是死罪啊。”
“啊！”
“啊！”
听到死罪，姑娘们一阵惊呼，吓到了，
“大家都别乱说，万一被别人听见了……”
听到这话，姑娘们都不敢乱说话了，一阵静默。
刚好有人来请姑娘们入宴，大家都松一口气，摆脱沉闷的气氛，手拉着手笑着赴宴。
晚宴就没有那么折腾人了，只是吃吃喝喝，看着舞台中央伶人表演。
晚宴直接摆在小筑之内，小筑虽小，布局却是别具一格，六角形的宴会厅里容下这么多的人而且一点也不显拥挤，这个建筑师真是别具匠心。
我缩在角落的阴影里一边品着茶一边打量着客厅的设计。
一不小心打量到公主哪儿，一开始我还没明白公主对着我那别有深意的眼神，直到看见北风谨，我恍然，都是这厮招惹得，我说来的途中，大家都背后对我指指点点的，现在又把我放在这个角落里，这原来是桃花劫啊，烂！
公主好幼稚，不过幼稚的可爱，我欣喜。
我待在角落里自得其乐。
在外面睡觉总是不安稳，又是在半夜惊醒。
清冷的夜色，我披衣起身，外面霜华如炼。
夜雾轻轻拍打在我的脸上，沾湿了头发、衣衫，浸白了唇色，而我依然不愿离去，师娘总是叹息地说我是个心事重的，想来不差。
看来又睡不着了，我索性换了暗色的紧身衣，就像月下的精灵，一头融入夜色之中。
玩了这么久，终于要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