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过，留下痕迹》东宇无意

10、第十章

　　午饭后的节目便是历年来的常规节目，每位小姐去花林间采得一种花。采得花后，大家集聚一起，击鼓报花名，鼓停侍女报到什么花名，持花的主人便要赋诗一首或是讲一个有趣短小的故事，侍女报的花名皆是统计好的采到的花名，若是采到同一种花，而且又被叫道的话，会有等着她们的节目。

　　采花只是名头，真正的含义是促进姑娘小伙的交流。

　　你想，采花定是在山间、溪边、林中什么的，都是柔柔弱弱的小姐，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当然要有勇敢的小伙子跟着，一路护驾保航。

　　山林间、花树下，你一个飞眼，我一个低头，那真是奸情四射啊，口误口误，激情四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少女情怀总是诗。

　　我也被冷美人打发出来了，怀揣着绿豆糕，我一路狂奔，唯恐冷美人虐我成癖，粘我到死，口误口误，总之
　　咱自由了。

　　我爬到没有花只有树的地方，脚尖一个点地，纵身飞到高处。

　　扒拉干净上面的碎屑，借着浓荫遮蔽，我舒服地躺下。

　　偷得浮生半日闲，绿豆糕有点过甜了，这是冷美人身边的嬷嬷给我的，说冷美人看重我是我的福气，即使日后为侧妃也是有靠山的。

　　我知道冷美人是面冷心热，今日如此待我也算是厚重。

　　看今日这紧张局面，我必须赶紧想办法，若日后真成了侧妃，我会变成没有思想的木头人，那样的日子我半天都不想过，我不想在今时今日还要过没有自由的日子。

　　脑袋烦乱，我渐渐睡去。

　　我站在一片荒芜之中，周围一片混沌，灰茫茫分不清，突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面前，很近很近，近到鼻尖顶鼻尖，绿莹莹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我害怕大叫：“我会还给你的！”

　　只见黑影一下子倾过来，我大叫……

　　我满头大汗，醒来听到自己微弱的叫声。

　　树林依旧安静，我呆在浓荫之中本就见不到阳光，此时更为昏暗。

　　我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正好拍到一个硬物，抽出来正是那个巴掌大的黑牌。

　　乌漆漆，黑澄澄，一面纹络交织，一面刻着文字，这种文字我从未见过，虽然巴掌大，可奇怪的是却轻若无物，触手冰凉，我一早就想把它藏起来的，正好就藏这儿吧。

　　我找了一个较大的鸟窝，里面有几只毛绒绒的小雏鸟，见我过来，一个个张着小嘴要食吃。
　　一声尖锐的鸟叫，我赶忙把牌子丢进去，瞬间闪人。

　　鸟妈妈回来杀人了。

　　我远远地看着鸟妈妈冲我支着翅膀示威，看我示弱，这才进去安抚小家伙们，顺便把那块牌子扒拉点草埋了。
　　成它家的啦。

　　抬头，太阳出现柔和的趋势了，糟了，这是几时了。
　　我轻易避开山间巡逻的暗卫，从路边随便捞起一把草塞袖子里完事。

　　还好，还好，登记牌前还有人，要端庄，要端庄，我时刻提醒自己。

　　我恰到好处的微笑，然后优雅地从袖中带出所携之花。

　　悠悠一片断掉的草叶落了下来，正好掉在书薄之上。

　　嫩绿嫩绿的，断处还渗出绿色的渍水，不顾任何人的心情，悠悠地流到白色的纸张上，浸出一个泪滴状，甚美。

　　我和登记的嬷嬷大眼瞪小眼。

　　许久，她才若无其事地记下花名，还随口说一句。

　　她是随口了，我却不能随意回答，因为她问的是，

　　“上官小姐身旁的公子怎么不在？”

　　这真的是随口的问题，因为她问完就呆住了，马上意识到自己错了，因为我背后一片空空如也，

　　背后齐膝高的花海一望无际，除了花还是花，独我一人立于花前。

　　“上官二小姐，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本王还要再看看你的花呢？”

　　我不想见的人总是在我不愿见的时候看见。

　　“失礼了，”北风谨含笑而来，先是朝登记官拱拱手，又转向我。

　　“不是说好采完一起回来的吗？二小姐是怕本王抢你的花不成？”

　　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这样的解围我一点都不感激。

　　他显然注意到了桌上的花，我心惊肉跳。

　　我拔的时候使得劲不大，但是这小草实在给力，连根带土一起来了……

　　也亏得登记官博闻强记，百花园中花类没有一千也有九百，竟能将脸被泥糊住的花也能认得出。

　　果然，北风谨看见花时，眼角一抽，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公子，您真的不适合邪魅性，长的离谱不是您的错……

　　我小心滴护住花，若无其事地走进去。

　　你可别散了，小宝贝。

　　我边走边捏，微微带湿的泥土在我手中一会团成团。

　　圆圆的泥球上面一颗颤微微的小蓝花，随着我的走动前后摇摆，煞是可爱，我很满意。

　　不过，我好像忘了一件事。

　　我皱眉想不起忘了什么。

　　我原来是最晚的了，因为我看见我一进来，登记官就跟着进来了，正向皇后回禀什么。

　　看皇后的样子，像对这位登记官很是器重。

　　我刚刚没做什么吧，她干嘛忽然看了我一眼。

　　我的心有些冷飕飕的，今天无端地生出这么多是非，现在似乎更严重了。

　　我严阵以待。

　　冷美人回头看了我一眼，瞅瞅我手中的小花，皱皱眉没说什么，其实我也知道这花不咋地，您老担待。

　　击鼓的人拿棉花塞住耳朵，手起锤落，声声入耳，锤锤击心，令人血脉喷张。

　　击鼓之人和念花名之人背身而立，旗标落下时，两人同时刹住。

　　但后来的节奏就掌握在击鼓人的手中。

　　鼓停是便是花名的降落。

　　其实很有意思，当然是看着作弄别人。

　　令我惊喜的是，第一个就是牡丹。

　　看着姐姐从容的站起，遗世独立，满山的寂静。

　　我想这就是，沉鱼落雁吧。

　　姐姐这一次选的是舞，惊天飞羽舞。

　　每一个惊人的传奇背后都有一个动人的故事。

　　惊天飞羽舞，是被成为传奇的陈国皇后陈娥所作。

　　这位皇后传奇之处在于出身传奇，死亡传奇。没有人知道她来自何处，人们只知道陈国皇帝在飞天湖旁发现她，惊为天人，带回宫中，百般宠爱，更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位陈氏不仅容貌天人，舞姿更是如九天之上的玄女，那些极力反对她为后的人见过她的舞蹈后都沉默了。就是这样一个人，骄奢到了极致，当时陈国皇室莫不如此，并不觉得别扭，反而有种知己的感觉，这位陈皇后带着陈国贵族将骄奢淫逸带到一个崭新的高度。瑞国袭来，势如破竹，一举攻下陈国京都，俘获陈国正在举办国宴的大小贵族。陈国灭，瑞国吞并陈国，成为当时第四大国，前三名分别是明国、蒙国、楚国，而瑞国一开始本是名不经转，可是在吞并是它两倍的邻国陈国之后，一跃成为第四大国。

　　这些都不是我们今天要说的，我们说的是陈国皇后，是的，就在陈国京城攻陷后，所有的人都在找这位皇后，明明刚刚在国宴上还跳舞的人，转瞬之间，从所有的人视线中消失了……

　　有的人说，这位皇后是上天排下来帮助瑞国灭掉陈国的，瑞国的胜利是大势所趋，是天命所归，而这位仙女也功成身退，归于天际了。

　　有的人说，这位皇后明明就是一只狐狸精，来到陈国皇宫就是来享尽荣华富贵的，在陈国被破之际，这个忘恩负义狐狸精就吓跑了。

　　更是有人说这个女子是瑞国皇帝使的美人计，专门用来迷惑像陈皇这样的好色昏庸之辈，这个女人就是祸害陈国灭亡的罪魁祸首，是陈国的罪人，早在陈国灭亡之前就已经和瑞国互通消息，等陈国一灭，马上由瑞国的人护送出去。

　　还有的人说，其实她只是一个落难的大户小姐，家人全亡了，只留下她自己，能歌善舞，博得花心皇帝的宠爱，又靠着她聪明，躲过最后一劫，最后化作平常妇人逃出宫去，隐居在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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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说纷纭，不能统一，只是所有人都认定的是这位皇后是个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