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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解毒 ...


  •   “不……”一声长啸划破天际,久久回荡于林间上空。
      是谁?
      是谁在嘶吼?为何又是如此的凄厉?
      又是谁拥有这般深厚的功力?
      夜色之下,茂密的林间有些幽暗,不知何时有个绿色身影穿梭其间。绿影的速度愈来愈快,看他所去的方向正是那声吼叫的声源地。
      微风拂面,带着丝丝寒意,其中又仿佛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越向那个地方靠近血腥气息越是浓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了尽快知道前方的状况,绿影将速度加快许多。
      啸声已止,余音犹在。恰巧绿影已然找到大树下一坐一躺的两个白色身影。他们的状况似乎不大对劲,绿影不再多想向树下的二人靠近。
      躺着的依然身中剧毒失去知觉昏死过去,坐着的应该是不久前遭受巨大打击,有些精神恍惚,察觉不到周边的事物。
      “公子,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绿影强子镇定,试图能问出点什么,语气中带有急切之意。
      来着是位女子,手持佩剑,娇娆之气萦绕于身。
      葛轩并未回话,思绪仍沉沦于回忆之中,女子猜到会这样所以没放在心上先环顾一下四周的状况。周围的场景很凌乱,地上躺着十数具穿着夜行衣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而令人作呕的腥臭之气,尽管有时而吹过的丝丝夜风吹淡不少却依旧很浓,让绿衣女子不禁皱起眉头。
      树下一躺一坐的两个人看上去貌似没受什么伤,除了那昏死过去的女子胸口之处有根未拔去的银针之外,还有就是他们衣服上粘有血迹,想必是他们与黑衣人之间有过一场激斗,衣服上的血以及地上的鲜血都是这群黑衣人的。绿衣女子依然猜得七七八八,有一点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会有人追杀他们?绿衣女子停下思考,回过头仔细观察他们的状况,救人要紧没有时间想别的事。
      男子只是神情呆滞并无大碍,可是女子的脸色看上去不大妙啊,面容苍白唇色发黑,显然是中毒的症状,所幸她脉搏尚存。绿衣女子拔下她胸口的毒针用布包裹收起,封住她各大要穴阻止毒素在体内迅速蔓延,又从怀中拿出药瓶往手里倒出一颗药丸给她喂下。
      葛轩似有所觉,,好似有人在身旁晃动才从痛苦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见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位绿衣女子,此刻正对若凌身上摆弄,不免心生怀疑。“你是谁?要对她做什么?”说话间剑芒一闪,剑锋已然紧贴于绿衣女子的颈脖。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的变化绿衣女子没有为此露出慌乱之色,看来她也是经常在江湖上行走的人,打打杀杀的场面早就习以为常。
      “公子莫怕,这位姑娘身中剧毒,方才我已封住她的穴道暂缓毒性扩散。”此言一出,葛轩脸色有所缓和,不过心里仍有几分猜忌。单凭对方的一、两句话就信以为真简直笑话,有时候连自己关系亲密的人都不可以相信,又何况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呢?
      绿衣女子明白他的心思,再看若凌的伤势暂无危险边提议道:“公子先别管我是谁,总之我不会害她,现在我们不妨在那些黑衣人身上找找是否有解药。”
      听到“解药”二字葛轩立马答应,将利剑移开收起,起身跑到黑衣人尸首边上,逐个搜身翻找解药。绿衣女子也没闲着,一起帮忙搜身寻找。
      过去好长时间,十几具尸体搜查两遍均是一无所获。查找的同时二人顺便揭下黑衣人的面纱,竟是些生脸。无奈之下二人只得带着若凌尽快离开前往附近的城镇,找个安静的地方安顿下来,以便稳定伤势。两个人用轻功快速穿越于黑暗林间,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永安城。
      或许是上天保佑吧,城门居然尚未关闭,不过镇守城门的侍卫还得秉公办事将他们拦下问话。“站住,你们三个从哪儿的?进城想干什么?”门口两个侍卫其中一个问道。
      葛轩正要开口而绿衣女子已搭上话:“官爷,她是我妹子,路上遭遇劫匪抢劫,小妹习艺不精所以被打伤了,幸有这位公子路过拔刀相助才躲过一劫。此次进城就是想找位大夫为小妹医治。”
      这个理由听得合情合理,加上夜色已深离城门关闭的时间不远,侍卫懒得多加追究便放他们三个进城。
      走进城门,葛轩对方才绿衣女子所说的“拔刀相助”四个字感到受之有愧,微微摇头,身边的人都无法保护,哪里又保护得了别人?十年前救不了她,十年后的今天又有位姑娘险些委他而死。
      隔日,雁镇,裕丰客栈。
      某间房里火光未熄窗户半开,里面坐着三人。一位是穿着白色衣裳的美貌女子,娇颜中透着冷傲之气。在她身旁的是一位身着素袍的老者,鬓边发丝已泛有花白。还有一位坐在女子对面,一袭青袍浓眉星目的年轻男子,一脸急切之意。不错,三人正是近日才出门寻找失散多年的师妹和青梅竹马的商华、袁虹及洪琰。
      “袁师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与唐师姐会和?”
      袁虹一脸无奈:“小琰,你能不能静下心来,看把你急的。再有一两天就能与敏儿师妹会和。另外,我已经说过还不能确定她就是小师妹。”
      洪琰语塞,双颊泛着羞红,干笑几声。商华坐在旁边听他们的对话笑而不语,表面如此,心里面也是一分欣喜一分担忧啊。
      “扑扑扑”几声轻响从窗外传来,三人同时把移向窗口,一只信鸽向他们飞来,,信鸽爪上系着纸条,想必是唐敏传来什么消息。
      商华举臂,,信鸽习惯性地向他飞去停在主人的臂膀之上。商华伸手将信鸽爪子上的纸条取下,动作不急不慢。拿好信件,信鸽识趣地飞到一边自顾自玩乐起来。
      卷起的小纸条被慢慢打开,上面仅有的几行小字令商华为之一振脸色大变,双目圆睁面色如纸。
      见商华神色大变定是唐敏那边出了什么状况。洪琰赶忙问道:“商伯伯你怎么了?敏儿师姐出了什么事?”
      望着袁虹月洪琰迫切月迷惑的眼神意识不知该如何言语,只道:“敏儿没事。”
      “那是怎么回事?敏儿没事难道出事的是那位姑娘?”袁虹猜测道。
      商华没有言语,只以点头表示同意袁虹的猜测。得到确认,两个人的神情也位置一变,不可置信。
      “那位姑娘途中遇害,身中剧毒,敏儿要我们尽快前往永安城。”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说着洪琰就要动身回房收拾行李。
      袁虹立马叫住他:“小琰,等等,你冷静点!”
      “菁儿现在危在旦夕,你叫我怎么冷静?”
      “唉”商华叹口气道:“小琰,那位姑娘中毒我们与你一样心急,可现在城门已经关闭,想走也走不得,唯有等明日天亮城门打开再行出发。”
      商华说的并无道理,洪琰只好压下心头的急躁,不再多言。
      “对了,师父,那位姑娘中的是什么毒?”
      “落雁归。”话音未落,袁虹与洪琰二人又是一阵惊愕,刚抚下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商华不等二人有所反应边继续说下去:“此毒让中毒者陷入不省人事,五日后荆蛮具裂七窍流血,全身溃烂而亡。此毒毒性较缓,发作时却效力极强。”
      话到此处,洪琰起身惊呼:“五日?她只能多活五日?”
      “也不全是,一敏儿的医术足以再拖延三日。”
      “八,八天……”洪琰完全被镇住,全身的力气好似被抽走一般,跌坐在凳子上。
      “师父,此毒可有解?”袁虹同样震惊,不过要比洪琰清醒些。
      “此毒并非无解,然而世上仅有两个人。”
      “是谁?”
      “一个是多年前谣传意外过世的奇才,另一个则是云鹤仙人,可惜他早已退隐江湖归隐深山行踪不明。”这话等于是没说,听在耳里的洪琰出来担心与焦急,哪有什么心思去反驳。
      “不管这么多了,明日一早就出发与敏儿会和之后再作商议。”
      “驾”远处传来几声喝叱,商华、袁虹与洪琰三人于林间疾驰,鲜少停歇,日夜兼程地赶路,足足一天一夜终于到达目的地。
      永安城,鸿运客栈。
      先后加起来三天时间,期间唐敏未敢怠慢,用尽办法总算是将若凌体内的毒素逼出一、两成,情况稍有好转,却也没什么乐观之处。若真要说好在哪儿,大概就是为她多争取几天救治的时间吧。
      葛轩也没闲着,在一旁帮唐敏这帮施救所需的用具及药材,每日每夜守在若凌身边,偶尔也会跑出去找其他大夫回来就诊,可惜都摇头叹息无能为力,看来最后的希望只能寄托在唐敏的师父身上。
      “敏儿!”
      “敏儿师姐!”
      闻声,唐敏放下手里的活出门迎接,脸色多了一分几日来难得才有的喜色,小师妹有救了。
      葛轩正巧守在若凌身边,抬头望去唐敏与刚进客栈的三人直奔若凌所在的房间,向自己走来。白衣女子秀雅冷傲,青袍男子俊朗豪迈,素袍老者身体祥和,猜想他们就是唐敏提起过的师姐袁虹、师父商华以及洪泉山庄的少庄主洪琰。
      “菁儿!菁儿!”洪琰一进门看到床上躺着一位女子情绪便激动起来,就直冲过去来到床边试图叫唤她。
      走到近处,洪琰看得清了,那张清灵秀巧的脸与记忆深处的容颜极为相似,容色间已褪去儿时的稚气,增添了成熟与妩媚。
      “敏儿,”她就是小菁?”商华也老大床边见到仍处于昏睡状态的女子的容貌不免也是大吃一惊,想不到世上真有如此长相极其相似的两个人,不同之处在于她比菁儿更是明艳动人,有倾城之姿。
      “回禀师父,她确实是小师妹菁儿。三日来为她救治之时已验过身,在她左肩后面有胎记。”唐敏站在后面解释。
      商华微点颌首,转身见到站在一旁的白衣公子,他大概就是早之前听袁虹提过与菁儿一起同行德尔白衣公子,这会儿也不觉得惊奇,向他大哥招呼:“方才意识心急冷落了公子,失礼了。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前辈言重了,在下葛轩。敢问前辈若……令徒所中之毒可否能医?”葛轩本想叫出若凌的名字,可转念思索与她失散多年的亲属都已在此,再有证据证实呀的身份还能说些什么?从今往后只怕与她再无瓜葛。
      商华坐在床沿,为昏迷的爱徒诊脉,好半天终是叹息摇首,一脸愁容。
      “师父,怎样了?”袁虹站一旁亦是担忧。
      “菁儿所中之毒与敏儿所述一样,落雁归。要说医治还得从长计议。”商华边说边起身向门口走去,众人一同跟随其后。
      商华转过身向葛轩问道:“公子能否将那日遇刺的情形告诉于我?”
      “可以。”葛轩应道,将当日情形具以告之,包括黑衣杀手指名要杀雨菁的一点一并告之。
      “很抱歉商老前辈,我没能保护好前辈的爱徒。”葛轩强压下内心的苦楚。
      “公子莫要自责,出这档子事我也有责任,若不是那天睡得沉起晚了也不会把你们跟丢,找了好久才找到你们的踪迹,可惜晚到一步。”唐敏在一旁插上一句,声音越说越小,心里也不好受。
      “先别管这么多,你们可有法子医治菁儿?”从一开始便沉默的洪琰此刻也忍不住插上话,菁儿正置生死边缘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其他,或是埋怨谁。
      “小琰,你别紧张,还是有办法的,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你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看的出来他正如商华所说的,双眼泛有血丝,不眠不休地赶路以及精神上的焦虑令他更显疲惫。
      “是啊,小琰,先去房里歇着吧,这里有我们师徒三人照看,不碍事的。”袁虹一旁劝道。
      “洪公子,你还是去歇会儿,在下也可以帮忙照顾菁儿姑娘。”众人劝说之下,洪琰只得暂先回房稍作休息。
      商华故意支开洪琰位的就是不想让他太过紧张,见洪琰关上房门之后转身又问唐敏:“这几日你为菁儿医治可有成效?”
      “成效不大,前日给菁儿施针后再与葛公子一起运功为她逼出落雁归之毒,好不容易才逼出两成。昨日再用此法没了成效。”唐敏照实回答。
      落雁归算得上是世间奇毒,若想医治岂非易事?在场之人不再言语。
      又隔两日,时间已经不多了。明知如此,却仍是没有半点头绪。众人都坐在外头哀愁思索,唯有葛轩在屋里守着,不会艺术的他同样与洪琰在一旁干着急。
      床上的女子依旧沉睡不醒,而手指不知何时意外地动了一下,那一瞬间恰好被在边上来回踱步的葛轩捕捉到。
      雨菁的神情好似很痛苦,眉头微微皱起,越皱越深,双唇微张微合好像在说些什么,可惜听不清楚。葛轩大干震惊顾不上其他立马向门外喊道:“你们快进来,菁儿姑娘有意识了,你们快来!”
      门口的人听到葛轩的叫唤即刻从思绪中回神,疾步冲进房间,来到床边。确定如葛轩所言雨菁恢复些许意识,眉头紧锁面色苍白痛苦,嘴里还在念叨什么。
      唐敏见状附耳倾听,表情时而惊讶、时而迷惑、时而明了,又听了一会儿唐敏起身走到桌前将雨菁的东西写在纸,然后对众人说:“师妹说要以毒攻毒,解药要以毒蛇的蛇胆为药引,师父师姐时间紧迫,我们快走吧。”
      二人“嗯”了一声与唐敏一同出去抓药。
      “洪公子,你留下照看菁儿姑娘,我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不等洪琰回答白色身影已经不再房间向三人追去。
      认识若凌第一天至今不过几天而已,从她的谈吐、举止神态都可以看到她的影子,他曾有过念头怀疑她就是当年的女孩。是也好,不是也罢,这次她为自己负伤中毒他真的好自责、好难过。
      十年来,她是第一个给他似曾相识之感的女子,所以只要有就她的法子,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他也愿意奉陪。
      过了好几个时辰,跑遍城里所有的药铺,据唐敏所述的药材抓得差不多了,不过有几味药比较罕见,不是药店没有就是已经售完,只好上城外寻找。那味药不仅难找所生长的位置更是地势险峻,若不是有葛轩冒险相助,要采集完所有的药不知还有费多少周折。
      夜晚过得很漫长,洪琰在客栈照顾雨菁的同时担心那四个人的安危,一整个晚上都没合眼,就这般静静地守候、等待。
      他们走后没多久,雨菁的状况又恢复成老样子,神色仍有些痛苦似在做着噩梦,嘴里张张合合不知又在念叨什么。洪琰附耳聆听之后一阵迷惑,她口中不停念着一个人的称呼,听起来是一个男人。
      八年来不知道她经历过多少风雨,那口中之人或许只是她认识的某位朋友吧。胡不愿再想下去,起身坐于床沿漠然等候。
      第二日辰时,商华四人拿着配齐的药材回到客栈,未来得及休息片刻便匆匆忙忙冲进厨房煎药。
      葛轩自知不懂医术就没跟去,免得碍手碍脚增添麻烦,于是留在雨菁的房间与洪琰一起照看。房间里气氛安静,良久,洪琰开口打破这静逸的氛围:“葛公子,前几日袭击你们的人到底是谁?”
      葛轩摇摇头招式回答:“不知道。”
      洪琰一愣:“不知道,怎么可能?
      “那日唐敏姑娘与我一起搜查黑衣人,别说的脸孔都很生疏不曾见过,就是身上也是一穷二白,药物、信件均无。”
      洪琰讶然,这么穷困潦倒的杀手团伙还真是头一回听说。房间的气氛再次安静下来。此刻传来女子的声音:“药煎好了。”
      两个人同时转首将目光投向门口,商华正用盘子端着药碗向这里走来,袁虹、唐敏跟其身后。
      药汁除了汤色看着正常外,药方子怪,药味儿更是古怪。若是让普通人闻了必定退避三舍。
      还好这段时间来往的人少,客栈里大多数是空房,其他的客人走的走、远的远,要不就是出门闲逛去了,不然一定会有很多人找上门来抱怨。
      失去意识的若凌将整碗药喝下,中间没有呕吐、反胃的迹象。
      “服下此药两日后即可苏醒。”唐敏在一旁道。
      郊外山野林间。
      “敏儿,你说的药方好生怪异,不会有差错吧?”袁虹疑惑不解。
      “敏儿,你说这要放是菁儿给的,可她现在神志不清能信吗?”商华亦是不解。
      “师父、师姐,别管那么多了,我知道人命关天由不得半点马虎,可是那么多天我们想破脑袋却一点思绪都没有倒不如赌它一回。”
      “师父,敏儿说得不无道理,既然菁儿所中之毒无人能解,不妨赌上一回。”
      “唉,好吧。”商华长叹一声无奈点头,依了两个徒弟的性子。
      葛轩将三人的话听着耳里,一言不发,从他们所抓的药材来看药方确实古怪,不过也给他一种似曾相识之感。更令他怀疑她的身份。
      思及此,葛轩心里一沉,不敢再想下去,似苦涩、似喜悦、似愧疚,一时间说不清道不明。那边的三个人忙着采药没有注意到他。葛轩压下心头思绪帮忙寻找剩余药材。
      回想起在山间的情形,商华仍放心不下,拿过雨菁的手腕为其诊脉。良久。一丝忧愁爬上眉间。
      不曾想那碗药药性极强在若凌体内扩散得如此之快,未到一盏茶的功夫两者已经在体内争斗不休,昏睡的女子事皱起眉头,面色泛青,不时地冒着虚汗浸湿了衣裳,看上去难受之极,令身旁的人见了一阵揪心。
      一整个夜晚床上的人儿医治在痛苦中挣扎,身体发热高烧不退,这下辛苦了袁虹和唐敏,她们必须不停地为她拭去身上带有毒素的汗水,三个大男人在外头帮忙换着一盆有一盆干净清冷的水。
      直到次日天明,雨菁的痛苦才有所减轻,高烧退去体温也恢复正常。袁虹为其诊脉,发现她脉象平和许多,毒竟然解了。不过令她迷惑的是雨菁的内力居然极其深厚,充盈有序柔而坚韧,似有以柔克刚之势。雨菁今日的武功、医术均已远胜自己,不,甚至可以说远胜过师父,着实叫她大吃一惊。
      唐敏见袁虹脸色怪异,向她问道:“师姐,怎么了?毒还没解吗?”
      袁虹抬起头看向唐敏,表情雨点木讷:“毒,解了。”
      “当真?太好啦!”唐敏顿时满心欢喜,喜悦的笑颜赶走原有的疲惫。
      正当她兴奋之际,袁虹突然问道:“之前你在为她诊脉之时可感觉到她体内深厚的内力?”
      “有啊,怎么了?你在担心吗?”
      袁虹点头不语。
      “师姐,你多虑了,分别八年兴许她遇上高人某位隐世高人为她指点一二才会如此,何况菁儿本就天资聪颖有今日的成就我们该为她高兴才是,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出去知会他们一声,他们该等急了。”话音未落,唐敏已向门口走去。
      转身的一瞬,唐敏的笑颜立刻暗淡下去,在她心里又何尝不担心呢?心底生出萌生一丝畏惧,然而她又在害怕什么?自己也不明白。
      “吱”房门打开,唐敏正从里面出来。门外三人被门轴发出的轻响所惊醒,纷纷从台阶上站起。
      葛轩率先询问:“情况怎样了?”
      “毒解了,睡得正香呢。”唐敏的笑颜中有掩不住的疲惫。
      “辛苦你和虹儿了,忙活一晚上累了吧,快回房休息吧,这里还有我们三个照看。”商华见到徒弟疲倦的摸样心疼不已。
      唐敏不语,点首应了一声便回房了。
      三人进屋见到同样由于过多疲劳面色而显得憔悴的袁虹,商华上前一步道:“虹儿,你也辛苦了,随敏儿回房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
      袁虹起身应道:“徒儿告退。”说完向门口走去。
      商华走到床沿,看着床上的人儿安然熟睡、呼吸均匀没什么大碍,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小琰,你与我一起去抓点药,好让她气血顺畅将体内余毒驱除。”
      “好。”洪琰没有异议,爽快答应。
      商华与洪琰二人走后房间里只剩下葛轩与一位昏睡的病人。房间里好生安静,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
      几日来忐忑的心终于定下,葛轩闲着无趣便给自己沏了杯茶。
      “小蓝哥哥。”轻声低吟如同响雷令葛轩浑身一震,险些松手摔碎茶杯,但茶水仍洒出几滴。
      过去多少岁月,本该只有在梦境中才能听到的呼唤今日居然重现!那么的熟悉、那么的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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