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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试探 ...


  •   “小蓝哥哥,小蓝哥哥……”
      葛轩立马放下手中茶杯坐到她身边,紧紧皱眉,难道是巧合吗?
      “小蓝哥哥,对不起,我失约了。可是这些年来我一直好想你。”
      葛轩再次疑惑,她说的话与当年的情形有几分相似,莫非不是巧合?不,不可能,人死怎么能复生?何况正是他将其亲手埋葬,再看。其容貌分明是不同的两个人。顿时,千头万绪萦绕心头挥之不去。然而为了安抚若凌的情绪必须先克制住自身的心绪。
      “小离别怕,我就在旁边。”葛轩坐在床沿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小蓝哥哥,对不起,我失约了,对不起。”若凌反复说着同一句话。
      “没事的,我都知道了,没事的。”
      “小蓝哥哥,你可以留下来多陪我一会儿吗?”若凌好像能听见葛轩说的话。
      “当然,我会一直陪伴你左右。”他的话似乎起了作用,床上的人儿感觉欣慰,激动的情绪慢慢恢复平静,再度安然睡去,嘴角微翘一丝浅笑挂上脸庞。
      葛轩把她的纤手放回被窝松开自己的紧握的手掌,简单的举措他却做得轻柔,生怕会弄醒她。
      起身走回桌前,再次举起茶杯,仰头将杯中之水一饮而尽。人们常说不同的心情可以喝出不同的味道,而这杯普通的白茶参杂着五味杂陈,也许正是他此刻的心情吧。
      “葛兄。”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抬头望去正有一人朝房间走来。一袭青袍俊颜爽朗,来着正是洪琰。
      “几日来多谢葛兄出手相助,好些时间不曾歇息想必也是疲惫,不妨把这里交给我和商伯伯,你也会发休息吧。”
      “好。”葛轩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他根本就不愿去想、去争,反正现在心绪凌乱得很,不如先离开房间出去透透气。
      葛轩走出房门并没有回自己房间休息,而是独自离开客栈出去散心。一整晚上都在外面。
      郊外河畔。
      天色渐晚,浅蓝的天空转眼成深蓝。
      今晚的夜空倒是晴朗,银月高悬星光点点,偶尔飘过几片薄云。今晚的月亮有个小小的缺口不够圆润,而皎洁的光芒莹亮依旧。微风轻吹,令铺洒着月光的河面闪烁着粼粼波光,灵动而柔和。
      河边有块大石头,与一个成年男子差不多高,于月光照耀下通体雪白。石头上则坐着一个白色身影手持长萧,此刻正观赏着周围的美景。夜风掠过,披肩长发随风飘扬,衣衫随风而动于空中舞动,坐于石上的白色身影更是洒脱俊逸,犹如不沾世俗夫人仙人。
      不错,白石上所坐之人正是葛轩。
      他的心情已然平静些许,不再像离开客栈时那般思绪混乱。若凌甚是隐秘传闻有着诸多不可思议的秘密,自己再多猜测不过是徒劳而已,不如待她醒后找个机会试探。
      葛轩长吁一口气,将长萧3位于唇缘,吹凑一曲。小声柔和去掉悠扬,隐隐之中透着一丝苦涩、一缕思念、一抹惆怅,箫声随着风儿飘向远方,箫声带着他的思绪一同跨越光阴的隔阂回到过去……
      郊外草坪,日光和煦。风不停地吹令人身感凉爽舒适。
      “哈哈,小离你快来呀!”
      “小蓝哥哥,你慢点嘛!”
      翠绿的平原上凭空多出一篮一紫两个奔跑两个身影,蓝的跑在前头,紫的跟在后头。男孩一身蓝色衣衫长得一副天生的俊颜,长大后定能赢得诸位姑娘的芳心。女孩一身紫色衣裙清灵可爱,俏颜中绽放着妩媚,小小年纪已有动人之姿长大后定是位绝色女子。
      草坪上两个身影你追我赶,男孩的手里握着线板,另一只手抓着长绳不时地拉扯,沿着长线往上望去线的一端则系着一个风筝,好似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这只风筝做工细致多半是街上买来的。
      “小狐狸,跑快点啊!哈哈!”
      “哼,死小蓝,等追上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女孩语气微怒,不过脸上还是笑呵呵的。嬉笑之声回荡在平原上空,两张小巧儿纯真的笑颜若是让旁人见了定会错以为他们是私下凡间的小仙童与小仙女。
      男孩放慢脚步继而停下,女孩加快步伐好不容易才赶上来,眼看就要追上前面的人儿可以稍稍算计一下,却不料男孩会突然停下脚步停在那里。女孩粹不及防,步子是止住了而身形控制不了竟是向前倾倒下去。
      女孩如愿地摔倒下去,可是身上没有半点疼痛之感,心里着实奇怪。咦?下面是什么?又暖又软。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男孩清秀的脸蛋,清澈而温和的双眸正瞅着自己,原来他为她做了软垫。女孩立马坐起身子,低下头目光不敢看向男孩,两抹羞红爬上小脸,羞涩、甘甜、难为情,说不出滋味。
      女孩用眼角余光天天瞄了眼坐起身的男孩,正想询问他有没有手上以示关心。男孩本想说声“没事”不让女孩担心,可是起身后看到女孩羞涩红润的脸蛋可爱至极突然萌生一个念头打算逗逗她,于是改口道:“小狐狸,这些天你是不是胖了?刚才差点没把我压死。”男孩的语气听着漫不经心面向蓝天,语毕用眼角余光瞄了眼身后的小人儿。
      女孩元宝对他的担心于一瞬间通通消失不见被怒火所代替,小脸涨得更红,撅起小嘴腮帮子微鼓,白嫩的小手我成拳状想男孩挥去。
      男孩见势不妙赶忙从草地上站起来拔腿就跑,嘴里还不忘叫嚷:“救命啊!小狐狸打人啦!”
      “死小蓝,你给我站住,别跑!”女孩气冲冲地挥着拳头追了上去。
      “哈哈,来打我呀,追不到,哈哈……”
      “你,你站住!”
      男孩跑了一会儿又停住脚步背对着女孩,脸上嘴角上扬狡黠一笑。
      世上哪有人在同一天里吃两次同样的亏?除非他是傻子。
      女孩有过上一次的教训自然不用想刚才那般栽一跟头,而是利用那股冲劲跳跃而起顺势给他一拳作为补偿。
      男孩又不是呆子岂会坐以待毙?身形微倾轻易躲过女孩的攻击。一招落空哪会这么容易甘心?身形旋转又是踢出一脚。毕竟只是孩子之间玩闹而已,这一脚看似猛烈实则没有半点功力,把人踢伤踢残虽不至于,让对方痛得满地打滚倒是可以。
      眼看那一脚就要击中对手女孩心里暗自窃喜,不了对方于刹那间脑袋一偏又是躲过一击。女孩收住招式却一时控制不住身形跌落下去。往日里通常都是自己戏弄别人,谁知今日居然被别人摆了一道,心里憋屈得很。
      男孩倒是机灵,固然是他使诈,此刻见女孩摇摇欲坠的身体自然也是担心她的安危,在她着地前的一瞬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其接住。趁女孩仍处于惊慌之中未来得及向他发火之前“啵”一下亲在女孩的小脸上。
      “扑通、扑通、扑通”是谁的心跳声如此雀跃?女孩的连怎么了?由苍白变为粉润,再由粉润变为赤红,双眼呆滞无神似是丢了魂一般,不自觉地靠上男孩温暖的胸膛。心里的那团怒火如同被清泉浇灭,消失不见。
      男孩看着愣在怀里的女孩脸上洋溢着盈盈笑意,真想不到他会有这一手,单凭一个亲密的小动作便足以抚平女孩的心头之火,并且乖乖地任由他抱着,只怕她尚未发现他的手正搂着她的纤腰。
      这一刻,四周一片宁静,二人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这一刻,清凉舒适的泠风不停吹拂,伴随他们左右……
      这一刻,但愿是永久……
      早晨的阳光要柔和许多,照进眼睛也不那么刺眼。
      昨晚自己一个人来到此处,坐在大石头上观赏风景,之后不知不觉地睡去。说起来真是难得,十年来头一回做着与她相关而并非噩梦的梦。大概是因为经过多日的忙碌若凌一脱离生命危险的缘故吧,心情才得以放松觉也睡得安稳。出来这么长时间差不多改回去了,免得他们操心。操心?会不会自己想太多,才认识几天而已怎么可能呢?葛轩一个翻身从大石头上跃下,往客栈方向走去。
      大街上,葛轩一边行走一边思索,据传闻所言她是近几年才冒出头的商业天才,当年的她有几分相像,而且她的身世背景至今无人知晓,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芙蓉糕,卖芙蓉糕喽!”一声叫卖拖住葛轩前行的步法,游走的魂从思绪中拉回,那声叫卖似乎令他想到什么,随之精神一振继续大步向前。
      “小离,你最喜欢的是什么呀?”
      “当然是海棠糕啦,外脆里嫩甜而不腻,好吃极了!”看女孩说话的样子,要是此刻真有筷海棠糕放在她面前,她一定会忍不住一口吞掉。
      “馋嘴狐狸,瞧你那样口水都流出来了。”
      女孩眨巴这水灵的双眼愣了一下,即刻反应过来:“死小蓝,你有欺负人!”说着举起小拳头挥向男孩。
      男孩见苗头不对赶紧转身逃开躲过女孩攻击,两个身影一追一逐大脑起来……
      短暂的回忆浮现于脑海,回过神的时候已来到客栈门口。时辰尚早店里没什么客人,掌柜正埋头算账,时不时拨弄算盘珠子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店小二则用抹布擦拭桌椅等待客人光顾。
      小二见有人进店赶忙放下手里的活上前招呼,仔细一看原来是昨晚一宿不见踪影的葛公子:“公子里面请,有什么吩咐?”
      “昨晚那几位朋友还好吧?”
      “回公子,昨晚一切安好。”
      葛轩点首应声,看来她明日定能苏醒。大病初愈身子正虚,试探之事不急于这一时三刻,不妨让她调养几日恢复些再说。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心情放松几分,有对小二道:“弄些早点送到房里来。”
      “好嘞。”说完小二立马去厨房准备。
      葛轩仍是放心不下,回房之前先到若凌房间看望一下。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立在那里,房门敞开着,里面的情形一目了然,此刻守候在若凌身边的唯有洪琰一人而已。洪琰静静地守在边上,目光温柔带着宠爱,门外之人看在眼里该是什么滋味?他应该高兴还是该落寞?心里说不出的感受,只好默默离开。
      回到房里,看到店家送来的美食竟一点食欲也没有,但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体垮下只能强迫自己把饭菜咽下。明明咀嚼着美味的事物嘴里却食而无味,好像失去味觉一般。
      “啊呀!好痛啊!你能不能轻点呀!”
      “我又不是女人,下手已经够轻了,别鬼叫啦像杀猪似的,你想把那伙人再给引来呀!”
      “可是很痛嘛!要不你也挨顿打试试,哎呀!”
      破庙里传来两道童声,好在此处偏僻不容易被发现。
      半个时辰之前……
      “哥,这天大地大上而找人去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
      说话的是两个小男孩,一个只有十来岁长得白白胖胖的,小脸圆扑扑的煞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捏他的脸蛋。另一个要年长些,个子比身旁的小胖墩高出一颗脑袋,体型瘦瘦的,那身板乍一看去就是弱不禁风。
      两个冒汗个子背着一个包袱孤零零地在道上行走,他们的胆色倒挺大的,恐怕来头也不小吧。
      他们像是可以避人耳目才跟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布衣,弄得自己寒碜不堪。
      “站住!”一声呵斥从背后传来,两人心里同时一惊,脚步停顿片刻有继续前行,生怕被什么人识破似地。不过迈出两步而已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两名体格健壮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个肤色黝黑满脸胡渣,这家伙一看就是不爱干净的邋遢鬼。旁边那个稍微干净点,只是右边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令人不自觉地心生畏惧。就那么一会儿功夫又站出十几人围成一圈要他们无处可逃。
      两孩子看清来者身份非但不紧张心里反倒松了口气,原来不过是几个毛贼而已,解决他们可要简单的多。
      “小孩,只要你们乖乖把钱交给叔叔,叔叔就不为难你们。”大胡子硬是挤出一张微笑的脸,生硬得叫人作呕。
      “大胡子叔叔,,您已经阻碍我们上山的路这还不够为难呀?”小胖墩卡口打个哈哈。
      “你……”大胡子明显是个头脑简单的主,被小孩子的一句混说得无法反驳,火气立马窜了上来拔出刀刃。
      眼看大胡子就要发作,而这时他身旁的刀疤男上前拦住他,刀疤男看上去狰狞可怖而说起话来则是一股痞子德行,不足以令他两孩子怯步。
      “小孩子要听话,乖乖把钱拿给叔叔,否则会吃苦头的。”
      “叔叔,要钱呢我们没有,要吃的话身上倒是还有点干粮,你要不?”小胖墩反问道。
      “你以为别人也跟你一样啊整天就想着吃,大叔看上去身强体壮的、精神饱满怎么可能会挨饿嘛,人家要的是宝贝,对吧大叔?”小瘦子插嘴道。
      “哟呵,还是你小子懂事。”听小瘦子说中自己的那点心事赞了一句。
      “宝贝啊,早说嘛,,身上就带着一件。”小胖墩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样,把手伸到怀里处处一本书来,巴宰刀疤男面前。
      刀疤男顿时气恼:“臭小子,耍我是吧!几张破纸值什么钱!”
      “叔叔,此言差矣。着怎么会是几张破纸呢?它可是宝贝啊,常言道‘书中自有黄金屋’嘛。”小胖墩一本正经道。
      “是啊,叔叔。这本书记载了很多草药,您要是读明白了就能把上面记载的草药采回去,然后卖掉,不就会有很多的钱了吗?”小瘦子接过话,临时想出这么个主意,说话时还不忘脸上装出一副见钱眼开的馋样,手上配合着做出数钱的姿势,以此忽悠住抢匪。
      贼嘛,讲究的是效率,谁会有那么多闲工夫慢慢挣钱去,这招不管用啊。大胡子早已按捺不住,新中更是怒火冲天:“呸,两个小兔崽子一唱一和糊弄大爷我啊!兄弟们别跟他们废话,通通都抓起来!”
      边上十余人听到命令齐齐举刀冲他们砍去。“乒、啪、砰”小瘦子才耍几下功夫便把扑上来的七、八人给打趴下,在地上“嗷嗷”叫疼。
      小瘦子的武功倒是不赖,毫发无损叫人胆怯。不过小骗子那边的状况似乎不大乐观啊,他打倒的才三个而已并且受了伤,另外还有四、五人正与他对持。
      小瘦子解决掉直叫周围的敌人并未干瞪着眼看自己的兄弟被人欺负立马抽身过去帮助小胖子。“啪、啪、砰”普通的小贼果然不经打,与小瘦子没过几招便趴下了,各自武者痛处在地上打滚。大胡子、刀疤男和剩下几个没受伤的手下在一边看傻了眼,愣在那里不会动弹,眼前的两个毛孩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啊,今日算他们倒霉遇上两位小祖宗,差点丢了小命。
      “还打吗?”小瘦子故装镇定一边问话一边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出手的摸样。
      经过刚才那一折腾,这群小贼哪儿还有胆量跟他们叫板,小命得保已是阿弥陀佛啦。“快,快走!”大胡子大刀一挥转身就跑,刀疤男跟随其后,剩余的人忍着痛楚使劲站起身子落荒而逃。
      “哎呦,痛死我了!”这回换小胖子捂着痛处爱叫不已。
      “别喊了,先忍着点,现在带你找个歇脚的地儿给你上药。”小瘦子对他全身上下打量一番又道:“还好,没挨刀子,上点跌打酒准没事。”
      “你说得轻声,疼的人可是我诶!”
      “什么意思?难道怪我呀!谁叫你平时不好好练功的?‘武到用时方恨少’啊!”
      “行了,别感慨了,快走吧,哎呦,疼死啦!”小胖子说话时不知扯到哪里突然一记吃痛。于是乎,两人绕道离开走上半天才一间残破的庙宇歇息疗伤。
      小胖子伤得不算严重,也就身上有几道淤青罢了,小脸也未伤着粉嫩依旧,即使疼得皱眉一样惹人喜爱。
      “这些天路过几个城镇,官差好像一直在找什么人,我猜八成是姐姐逃出魔爪啦,那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松口气?”
      “不论小姐逃脱与否,一天见不着人就放不下心中的那块石头。”二人不再言语,各自骑着马奔驰而去。
      “轰”一声响雷,抬头望天乌云从各处聚涌而至,将原本阴沉的天空弄得更加昏暗。天色渐渐暗沉,不多时暗如黑夜。
      “轰隆”又是一记响雷,似在提醒路上的行人赶紧找个避雨之处。
      “看!那边有间屋子,快去那里避雨。”中年人说完话勒住缰绳改道而行,身后之人见势也不拖延紧随其后。
      “哒、哒、哒、哒”马蹄声越来越近。
      “有人来了,快躲起来。”小瘦子的力道还挺大如同在拿某个小物件一般一把抓起刚穿上衣服的小胖子迅速藏身于佛像背后。
      一大一小的两人翻身下马拴好缰绳,踏入庙宇的一刹那只听“哗”的一声,雨水从天际倾泻而下,似有人将盆中之水倾倒而出一般。
      闻声,小女孩率先回过头来不禁一愣:“哇,好险!幸好跑得快,不然就成落汤鸡了。”
      “看雨势要下很长一段时间,估计最早也得等到明日天亮才可上路。”
      二人不在观赏此刻的雨景转身进屋,边往里走边打量四周的环境。佛像是泥塑的,由于岁月流逝难免有磨损之处,佛像前摆着香炉,旁边是倒下的几个烛台和几支未点完的蜡烛。地上则是两个破旧的蒲团,佛像、墙角、柱子以及房梁接挂有蜘蛛网,地面铺满灰尘与一些被风吹进来的散落枯叶,整间佛堂可以用“一片狼藉”四个字来形容。
      待两人走近些才得以看清他们的容貌。来者一高一矮,矮的身穿白裙,看去十三、四岁的摸样,长得俏皮可爱且不失几分媚意。高的一身褐色镶边锦袍,相貌端详颇有气度,想做大买卖的商贾。
      好漂亮的姐姐呀!真不愧英雄所见略同,两小鬼头四只眼睛都成了桃心状,就差跟市井流氓一样口水直流。
      蹲着好半天,小胖子的脚有点发麻,一不留神竟“扑通”一声摔了出去。回头传来小胖子落地吃痛的哀嚎声:“哎呦!好痛啊!”
      “什么人?”白衣女孩话音未落依然将竹笛甩向发出声响的人儿。
      小胖子才坐起身子抬眼便看见一根又细又长的绿色短棍朝自己迎面飞来而且力道不小,足以打得他头起大包漫天金星,准能睡个大懒觉。
      竹笛就要击中目标,躲在佛像身后的小瘦子来不及多想朝小胖子猛扑上去,将其扑倒在地勉强躲过一击。
      “砰”的一声,竹笛撞上二人身后的墙壁反响飞旋,再度回到白衣女孩手中。
      “姐姐别打,我们不是坏人。”小瘦子边说边爬起身来。
      “哎呦,压死我啦,扶我一把呀。”小胖子疼得哀叫连连,看样子摔得不轻啊。
      “别嚷嚷了,就你疼我不疼呀。”
      “你要扑过来也不先打个招呼,好让我准备准备啊。”
      “刚才那情况你又不是没看见多凶险呀,来得及打招呼嘛!”
      “今天什么鬼日子呀,先挨土匪一顿打,现在又被姐姐打,差点变成残废,冤死我啦!”
      “冤什么冤,平日叫你多花点时间练功你听了嘛,现在吃苦头了吧。”
      两人一唱一和互相责怪完全把白衣女孩晾在一边无视她的存在,白衣女孩终于忍不住喊停:“说够了没有!”女孩手握竹笛横举于胸前,随时准备发出第二次攻击。
      刚才的一手他们已领教过其威力,因此不敢造次。小瘦子反应快赶紧解释道:“姐姐息怒,我们也是路过的,我叫卢易,他是我师弟姬翔,之前遇上山贼受了点伤。”
      两个比自己还小的毛孩而已,一个又受了伤构不成威胁。白衣女孩放下紧握竹笛的玉手,姑且信了他们的话:“我叫小笛,这位是管家吴伯。”
      “幸会,幸会。”
      “如意?吉祥?”小笛轻声把他们的名字念了一遍,不禁笑出声来:“你们的名字真逗,哈哈……”小笛的脾气可谓是来得快去得快,瞧,一会功夫就乐呵了。
      “你们叫我阿翔吧,,师哥么……叫他小易就行。”
      “小易、阿翔,你们为什么独自出门?父母不着急吗?”此次是吴伯开口询问,语气平和。
      “不着急,因为父母对我们的智慧与武功有足够的信心。”阿翔自信满满地说。
      “行了吧,说这话也不脸红,跟两山贼打架没过几招就哇哇叫疼,就凭你的武功人没找着自个儿先趴下了。”
      小胖子听着不舒服却不得不否认小瘦子说的是事实,却仍是“哼”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智慧指的是我,因为我读的书比你多。武功指的是你,打架的时候基本上都由偷你罩着。”
      “行,你狠,不跟你扯。”
      说话间,宽敞而暗沉的佛堂不知不觉明亮许多,原来他们在斗嘴的时候,小笛走到佛像前把散落的蜡烛插上烛台,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将其点亮。
      “找人?真巧,我和吴伯出门同样是为了找人,你们找谁呀?”小笛点蜡烛的时候耳朵可没闲着,把他们的话都听在耳里,转过身道。
      “师姐,十一年前她下山历练,之后音讯全无。这些年我们一直寻找愣是半点踪迹都未发现。”阿翔越说下去心情越是失望。
      “哦,我们找的是姐姐,前阵子她被抓去都城成婚,不知道现在怎样了。”小笛的心情也黯淡下去,不禁哀叹一声。
      “都城?”听到这两个字小易和阿翔睁大眼睛大感讶异。
      “小兄弟,看你们的样子应该知道点什么,能否告知一二?”吴伯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因此从他们的神情可以断定他们多少事知道点的。
      小易也不隐瞒开口述说:“我们也是听说而已知道不多。都城有户人家做大官的,前阵子办喜事,成亲当晚新郎新娘双双逃婚了至今行踪不明,现在那帮官差仍在满大街找人呢。”
      小笛与吴伯互相看对方一眼松了口气,因为只要她活着准没事。小笛忽然有个想法,于是提议道:“照你说的现在姐姐多半安然无恙只是下落不明,而你们的师姐也是不知所踪,不如我们一起找吧,指不定就碰巧遇上。”
      “这个提议听起来不错,人多也好有个照应。”小易同意道。人多有个照应不过是个幌子,其实他的心思就是希望有佳人作伴罢了。
      “我也同意。”阿翔于一旁附和。
      既然大家都不反对,吴伯也只有点头表示赞成。
      清晨,日光和煦,一缕阳光透过纸窗照入房里,床上的人儿似有所觉,微微睁开那双略带疲惫的双眼。苏醒的人儿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坐起,环顾四周对眼前的事物感到陌生与疑惑,更不知自己身处何地。再看清楚些,茶几上趴着一人正自睡着,一袭青袍面容刚毅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他就这样谁在那儿难道不冷吗?正当她心中疑惑,青衣男子仿佛察觉到什么睁开惺忪的眼睛抬头望去。床上的人儿征用迷惑的目光打量自己,转瞬,男子睡意全无一股喜悦之感涌上心头兴奋不已。
      “你是谁啊?这是什么地方?”
      听得这话洪琰似挨下当头被浇下一盆冷水,脸上虽保持着笑容心里却打击不小。洪琰强作镇定仍以笑颜相对:“这里是客栈。小菁,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阿琰呀。”
      “阿琰?小菁?”若凌重复一遍这对陌生的名字,想了半天似有所悟,问道:“你叫阿琰,我叫小菁?”
      “对啊。怎么,你不记得了?八年来你去哪儿了?发生什么事?”
      若凌刚刚醒来可以说是大病初愈,眼前的人则对他噼里啪啦丢过来一大堆问题实在叫人头疼,于是赶紧喊停:“这位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若凌。”
      说了半天对她说的话同样感到迷惑,唯一可以解释的理由便是失忆。“小菁,你是不是失忆了?你等下我出去一会儿。”说完洪琰掉头往门外跑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青色身影果真回到自己面前,而且在他身后有多出四个身影,当中只有一个是熟悉的,那便是葛轩。
      “小菁,你的事洪琰已经对我们说了,那么你记不记得我是你师姐袁虹啊?”白衣女子试探着问。
      若凌摇摇头,仍是一脸迷茫。
      “小菁,如果你不认识我们没关系,难道你连他也忘了吗?”绿衣女子指向洪琰,“他可是你二十听过亲的青梅竹马。”
      “哦,小时候定的亲就是娃娃亲嘛。”若凌不以为意道。若凌有时候真是迟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娃娃亲!什么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嘛,你们一定认错人了。”
      “唉,小菁,你先别激动,先让我诊一下脉。”一位相貌祥和的老者向她走来。气血流畅脉象缓和,没什么大碍更无淤血积压的迹象,老者不禁皱起眉头。
      袁虹见师父一言不发眉头紧锁似是明白他的心思,代师父询问道:“小菁,八年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去哪儿了?”
      八年前……回忆的画面浮现于脑海。若凌与他们周旋那么久应该意识到什么,看来她只能说自己失忆了。“八年前我好像坠落悬崖随着水流漂流而去,后来有个樵夫将我救起,然而过往的一切都遗忘了。”
      除了葛轩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只有这个解释行得通。葛轩在一旁神色依旧,而心里正自偷笑,倘若他的猜测是对的,那么她的真实身份只有他知道。
      房里的气氛一直僵持着没什么意思,何况病人是饿不起的,不如发点善心打个圆场:“我出去走走,另外小二过会儿会送点吃的过来,雨菁姑娘大病初愈不宜过劳好生歇着。”葛轩不等众人有所反应转身离开。
      待他走远太慢率先回过神来,换个话题向若凌问道:“小菁,那伙人为何要杀你?他们与你有何仇怨?要知道落雁归可是奇毒,连师父都束手无策。”
      你师父当然束手无策啦,要是落雁归人人都会解就不叫奇毒了。就算师父死而复生、云鹤老鬼重出江湖,也得费好大劲呢。想当年为研究此毒自己也花了不少功夫。此番话若凌未敢大声说出往肚子里咽,生怕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提到落雁归,以后又想起另一个疑问向她问道:“小菁,你的武功、医术跟哪位高人学的?论武功,如今只怕洪琰也要甘拜下风。”
      “武功、医术正是那位就我的樵夫所传授的,可惜他已经过世了。”拜托,能不能别再啦?再问就露馅啦。
      “商伯伯,两位师姐,我们出去吧,葛公子说得对,小菁刚醒来不宜过劳先让她歇息吧。”洪琰见她倦色未退心有不忍。
      其他人没有反对转身走向房外,带他们走后掩上门若凌才松口气。接下来的日子安然平静,转眼已隔数日,不过数日来仍属葛轩与她最合得来。若凌恢复得挺快,原本苍白而憔悴的病容依然抛之千里,换上的则是红润与朝气,看的令人着迷。算算时日该差不多了吧。
      夜幕慢慢降临,客人们酒足饭饱之后逐一离去,小二忙活着收拾桌椅,掌柜执笔记账,时不时拨弄算盘发出“噼啪”脆响。
      今晚,葛轩和若凌精神都不错,从掌柜那儿拿了几坛子酒在院落偏僻处闲聊。
      “你的身子才刚好,一下子喝那么多酒不要紧吧?”
      “没事,别以为我是女子就小看我的酒量。”
      闲谈多时,若凌已将两坛子酒喝下腹中,面色通红双眼微睁,显然是醉了。在旁的葛轩面色亦然,头脑仍保持清醒。
      “若凌,你醉了,我服你回访歇息吧。”
      “我没醉,还能喝。”往往喝醉的人都会说这话逞强,与葛轩料想的一样。
      “若凌姑娘,上回你在月色之下面容惆怅可是在想心仪之人?”葛轩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直言试探。
      若凌醉意正浓再无招架之力,不知不觉说出心中之事,答道:“是。”
      看来她果真醉了,葛轩继续询问:“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若凌简单的回答令葛轩愣住,心中猜疑:难道她没醉?眼看答案就要浮出水面,葛轩暂且搁下猜疑,接着盘问:“怎么可能?如果你不认识他又怎么会喜欢他?”
      “真的不知道,因为跟他度过的那段时间里忘记问他名字了。”
      葛轩又是一愣,无言以对。良久,当他要放弃的时候,若凌再次意外开口:“我,一直叫他小蓝哥哥,他从头到脚都是一身蓝色装扮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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