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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暗杀 ...


  •   房间里,气氛很安静,眼前这对兄妹给人亲切之感,妹妹天真烂漫,哥哥羞涩腼腆,他们的双眸烟波清澈,另外眼底透着一丝这个年纪少有的忧愁。
      愣了一会儿,葛琪才意识到什么,看见自己只穿着一件单衣,又碍于房里有男孩,便抓起被子挡于胸前,收回目光,小脸上红晕更浓。
      小宁见葛琪脸色有所变化倒也猜出几分心思,替此刻害羞得不会说话的哥哥解释:“小琪姐姐别怕,衣服是我替你换下的,还让小二哥拿去洗了呢,可惜前些天下雨,这不,今早才把衣服送来。”
      葛琪“哦”了一声,点头示意。
      眼见面有羞涩的葛琪,脸瑕的红晕晕染得更是可爱,萧羽一时看得痴了,脑袋里一片空白,愣愣地站在那里。
      两个人的神情都映在小宁眼里,令她不禁心生笑意。不过还是忍了下来,只是面带微笑从仍在发愣的傻哥哥手里正端着的盘里取走药碗,坐回床边。
      小宁用调羹盛一勺药汤,于唇前稍作吹息,递于葛琪面前:“小琪姐姐,快趁热喝吧,这可是哥哥亲手为你抓药熬制的哟。”说话间,小宁故意加重后半句,顺势瞄了眼仍呆立在原地未反应过来的哥哥。
      闻言,葛琪心中莫名泛起一丝微甜,当原本苦涩的药汁入口时竟尝不出苦味,一口一口很快喝完。换做平时,要她喝下苦涩药汁可绝对是要她的命。若要其乖乖喝药办法有三:一、在药里加糖;二、边上背着解苦味的零嘴,喝口药吃口糖;三、几个人一起按住她,捏着鼻子把药灌下。三个法子还得按的心情与闹腾程度而定。
      如此安静乖巧、不卑不亢将一整碗药汤喝下今日可是头一遭,这一幕画面若是让她家里人见到多半会吓傻眼的。当然应该也会有一份欣喜,往后她喝药再也不必大费周章了。
      在萧羽则又成了另一番景象,对眼前的女孩多了几分敬佩,通常这年纪的孩子一般都害怕喝药,也包括一些大人,因为药味儿闻着难受、喝着更难受。
      喝完药,小宁见她精神还算不错便问出心中的疑问:“小琪姐姐,为什么你孤身一人在外游荡?你的家人呢?”萧氏两兄妹是头一回深入中原,并不是很熟才误打误撞路过荒村恰巧救下她。
      葛琪见他们不像是什么坏人,倒也照实说话:“我是一个人从家里偷偷流出来的,寻找哥哥和嫂子,正好让自己外出历练,谁知道刚出门就喝下有毒的井水,险些死掉。幸好遇上你们救了我。”声音越说越小,起码可以让人听见,多半是觉得那为情吧。
      小宁“噗嗤”一笑:“小琪姐姐怕是吓坏了吧。其实你没有中毒,只是喝下的井水中有疫病而已。”
      葛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重复一声:“瘟疫?”
      “是的。”一声回答却是来自刚才羞红着脸、傻愣在一边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的萧羽。顺便再问了句:“小琪姑娘,刚才你说自己出远门是为了寻找兄长和嫂子,难道他们感情不合都离家了吗?”
      葛琪的表情僵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说来自己对他们的事也不甚了解,更不知该如何对外人说辞。
      萧羽将她的神情看着眼里,后悔自己多嘴问出的话语,人家的家事哪儿轮得到他来管,何况自己的事至今毫无半点头绪,连忙道:“小琪姑娘若是不愿回答就算了吧,恕我问得唐突。”
      葛琪低首沉默,心里松了口气。
      既然哥哥已发了话,在旁的小宁只好压下心里的一丝好奇,没再过问。
      反倒是葛琪似是想到什么,问道:“你们的年纪不比我大,在外闯荡又是为何?”
      兄妹二人闻言低头沉思,片刻之后小宁开口回道:“我们,是出来找师父的。”
      葛琪“啊”了一声,重复一遍:“寻找师父?”眼前的兄妹二人年纪尚小,医术已然了得,他们的师父定是位隐世高人,与芸姐的那位差不多吧。正想着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白发长眉鹤骨仙风的老者形象。
      有如此想法的不止葛琪一人,以往让他们医治过的人普遍这般猜测过,也有人询问过,而他们一笑淡之,许是默认,许是无奈。
      兄妹二人见葛琪稍有出神的样子猜出了几分心思,终于恢复说话正常功能的萧羽轻轻喊了一声:“葛琪姑娘?”才拉回她的思绪,随后解释道:“我们的师父其实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可惜我们兄妹二人未来得及拜入门下,她便过世了。”言语间,他们脸上均多了分哀伤之意。
      葛琪一时震惊,不知该如何言语慰藉二人,之后哑口无言。
      此刻,房间里的气氛冷下许多。
      半晌,萧宁从那一丝哀伤之中缓过神来,率先打破平静,挑起话头提议道:“小琪姐姐,再过些时日等你身子康复能否与我们一起通行?”
      葛琪先是一愣,随即又想着天广地阔的,哥哥嫂子各奔东西未必同行,茫茫人海岂会如此轻易找到他们,不妨与眼前的兄妹二人结伴同行互相照应,一同顺路边看边找吧。
      经过片刻思索,葛琪微点颌首以示答应。
      午后时分,林间小道。
      一颗颗挺拔的翠树无规则地排列着,或高或矮、或粗或细。时而传来鸟儿的脆鸣,悦耳动听;时而飘荡着淡淡翠叶清香,吸入体内舒畅心脾。
      棵棵翠树职业繁茂,连成一片翠坪延绵起伏。日光洒落,犹如为其镀上一层金鳞。晚风吹拂,俯首远眺,又似碧海掀起阵阵波澜。
      原本安静的林间深处传来一男一女谈笑之声。未几,林荫中走出两个白色身影,男的潇洒俊逸,女的清灵脱俗又透着几分妩媚。来者不正是葛轩与若凌二人?
      这些时日以来,二人结伴同行一直以力量相待通过多日来的闲谈之中彼此有些了解,倒也显得熟络。
      十年来,除了家人与府上的家丁、侍女偶尔会面露一抹浅笑,对外人尤其是陌生人都不曾笑过。今日难得见他笑得那么爽朗,还是在一位相识不久、了解尚浅的女子面前。
      他们的言行举止、穿着打扮若是被旁人看见,应该会有不少人会误以为他们是一对伴侣吧。
      一路上两个人走得还算顺利,他们面前所处的位置距离都城要远得多,为避免撞见官府所派的搜寻之人一般选择偏僻小路绕道而行,只有这样才不易被发觉,顺便欣赏沿途的风景。
      荒郊野外,二人难免也会看到类似搜寻之人,不过他们可以借助周围草木的遮掩避人耳目。
      天色逐渐暗沉,路边也没见着残屋破庙或是山洞之类,幸在天空放晴,风餐露宿也无大碍。
      一路走来,二人极少投宿客栈,大多情况下于野外随便找棵大树睡在上头。如此一来便不用担心被喜欢半夜出没的野兽所惊扰。
      十年来,葛轩鲜少待在家中,待处理完上级所分配的事务,闲暇之余则孤身一人出远门闲游山野之间,于树上歇息早已成了家常便饭。
      与其结伴而行的若凌对他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古怪举措不觉得有多么骇人,反倒一起找棵壮实的大树以轻功飞跃而上,歇息得也是悠闲。若是换做寻常女子一定大为惊奇无法接受,甚至会跳脚、抱怨,没把他当成深山野人已是万幸。从便是江湖女子最多依靠树干休憩。旅途中若凌不吵不闹不计较,尤其是如野人一般在树上休息的另类习惯只字不提,每次见她面露安逸与舒适的神色,这一与寻常女子的不同之处令葛轩多几分好奇,平然生出一丝似曾相识之感。
      一路走来,虽无波折安然顺利,只是他们的踪迹于悄然中被谁盯上?
      黄昏已逝,夜幕降临,明月高悬在深蓝色夜空散发着银白微光,朦胧而柔和,安详而透着几分凄凉。
      晚风习习,枝叶微颤,发出几声“沙沙”轻响。微风中带有丝丝凉意,不过习武之人身强体壮比常人耐得住风寒,自然这点时而吹来的微寒冷风根本算不上什么。
      距离他们几丈远的林间暗处,掩藏着好几双充满杀气的眼睛。此刻,响起某个男子的声音:“打探清楚了吗?”说话的声音有点模糊,貌似蒙着什么东西。
      “打探清楚了,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又一个男声响起,同样嘴上被什么东西蒙上一样,听着模糊。
      “边上那个男的是谁?功夫如何?”
      “那个男的身份尚未查清,看他气度不凡,武功应该不弱。”
      一直询问的男子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入睡的两人,命令道:“庄主说过那女的武艺平平杀她易如反掌,至于她身边的家伙你多派些人手将其引开缠住别插手碍事就成,实在不行就一起干掉,以绝后患。”男子的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叫人畏惧,显然他是这批人的领头人物。
      一旁的男子不知是何表情,只应了一声:“是。”谈话中,二人为避免打草惊蛇所以声音都很轻,只容得对方足以听见。
      微风飘扬,刮落了再也受不住吹袭的树叶,让它们于半空中纷飞乱舞,终将轻轻回落大地。
      林间安然静逸之下,暗流正要涌起,泛着浓浓杀气。隐藏在黑暗某处的首领手握剑柄拔出剑身。剑身从剑鞘中慢慢展露出来,银白的剑身散发着噬人心魂的冰凉之意。
      剑身已然出鞘,黑衣首领握剑高举过头,用力向目标挥舞。号令之下,其他隐身于黑暗之处的杀手纷纷拔出手中刀剑从四面八方涌出,目露凶光朝目标杀去。
      进入梦乡的两人,既然他们有鲁肃野外的习惯,警觉要比常人敏锐得多,因为他们所需防守的不仅是埋伏在暗处的敌人,还有经常在夜间出没突然会袭击猎物的猛兽。
      林中杀气如此浓烈,凭他们二人在武学上的造诣岂会察觉不到一丝一毫、坐以待毙?
      树上身着白衣的两个人看似仍在睡梦之中,实则早已清醒,等待时机。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有二、三十个黑衣人各处手握兵刃纷涌而至。看其阵势,明显二人很快被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话虽如此,以他们的武功修行怎么会轻易感到畏惧,随即便是纵身从树上跃下向黑衣杀手攻去。
      月光之下,黑衣杀手手中握着的兵刃闪烁着冰冷寒光。这一刻,林间原有的宁静被刀剑碰撞的嘈杂声所打破。
      冲在前头的几个黑衣杀手对他们不避反攻的举动怔了一下,动作略有停顿,很快又恢复过来向二人飞奔杀去。
      两个白色身影像事先说好一般,与黑衣杀手只有咫尺距离正要攻击自身的一刻一齐抽出腰间软剑。
      二人身手快如闪电,瞬间的变化将黑衣杀手打得措手不及,两道银光一闪,顷刻间听到几声惨叫,竟已是倒下五、六人。
      周围其他的黑衣杀手见状又是一惊,,没想到那白衣女子的武功要比想象的高出许多,刚才倒下的六人之中有三个出自她的杰作。
      黑衣杀手不敢怠慢立刻回过神来,毕竟这两刀口舔血的日子没少经历过,生死早已置之度外。现下他们先把刚才突如其来的变故压下心头,面无惧色反而杀意更盛更猛,冲杀的步伐相比之前愈加迅速踊跃。
      此时,黑衣杀手气势要比方才增长不少,二人见状面色依旧,没有任何迟疑,以娴熟而敏捷的身手闪避黑衣杀手砍来的每一刀每一剑。
      他们无法犹豫,更没有时间去犹豫,周围向他们砍来的一刀一剑充斥着强烈杀气,闪耀着令人惊悚的寒光,迎来的一招一式直攻死穴不留余力。
      二人多以防守为主,怎么说他们又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跟这帮黑衣杀手更是素无冤仇没必要赶尽杀绝。刚才倒下的那六个人原本只想杀一儆百好让他们知难而退,不曾想目前的形势适得其反。既然黑衣杀手不肯罢休,那就休怪他们大开杀戒了。
      二人的动作明显又快上许多,打斗中有倒下好几个黑衣杀手。然而黑衣杀手在平日里早已习惯血腥杀戮,无所畏惧越杀越勇。面对如此情形二人不免感到头疼。
      白衣女子先前出手时瞬间击倒三人的一幕令黑衣杀手震惊一下,由此可见白衣女子的武功极有可能远超过黑衣杀手的评估。
      黑衣杀手依然察觉眼前的白衣女子比想象中的难以对付,另外加上她身边那位身份不明的白衣男子相助,更是无从下手。
      打斗一段时间双方都有些疲惫,暂时停下喘息,却没有半点松懈。黑衣杀手围成一圈将两个人困在中间,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们。黑衣杀手经过一番争斗损失有十余人,还剩下大半,相互之间用眼角余光彼此使眼色,再次向他们杀去。
      虽不知与这帮黑衣杀手有何冤仇,不过他们的举动明摆着要取其性命,若不想枉死,二人只得先下手为强。
      这一回,黑衣杀手改变攻击路数,白衣男子那边有留、七个武艺高强之士与其缠斗,以此引开他的注意力。招式凌乱、虚虚实实令他只守不攻,脱不开身。
      另一边,对付白衣女子的黑衣杀手明显要多些,招招致命。尽管白衣女子应对得非常吃力,可总在关键时刻巧妙躲过那些凶狠的招式,偶尔又做些不易发觉的小动作阴他们几下,让他们吃点暗亏。
      男子挥剑潇洒俊逸,犹如行云流水。女子舞剑温婉轻盈,具有习舞者特有的柔美之姿。
      白衣女子这边的黑衣杀手武功没有男子那边的高深,也不至于逊色太多。两次交手下来女子对黑衣杀手的攻势看出点门道,一时多了几分玩味儿,时不时地在背地里耍点小手段突袭他们。
      任凭黑衣杀手武功再高,体格再见状,终究不是钢筋铁骨,而是普通的血肉之躯。由于白衣女子的挑逗,杀手中老是有人时不时地发出“啊”、“嗷”的惨叫声。
      白衣女子非但不好对付,现下还有被她耍得团团转,黑衣杀手心里那里咽得下这口恶气,更是气恼。
      白衣女子目光柔和许多,由之前的冰冷渐渐转为柔媚,柔情似水、含情脉脉,又似在倾诉细语。
      这群黑衣杀手说到底还是男人,心智再坚定多少扔会不自觉地瞄几眼那双清灵而妩媚的美目。
      媚意似乎更浓,黑衣杀手的动作于不知不觉间逐渐迟缓下来,破绽因此逐一展露出来,越发明显。如此大好时机岂能轻易错过?何况是自己费了好大劲儿才得以控制下的局面。白衣女子紧握剑柄,趁其不备出手迅速,眨眼将听得几声惨叫又倒下六、七人,围攻的杀手顿时少了一半。
      白衣男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争夺过程中看得出黑衣杀手半虚半实的攻击无非是想拖住自己无暇顾及白衣女子那边的状况。
      黑衣杀手对男子着重于攻,至于防守显然要相差一大截,既然如此就以退为进反守为攻,打得他们措手不及。,转瞬又倒下四人。
      一开始有三十名黑衣杀手,而此时剩下的是个都不到,依照这个局面来看,想必今晚的任务是无法完成,尤其是那白衣女子不知是怎么回事,,武功远胜他们不说,所使用的招式也看不出个所以然,百思不得其解。至于她身边的白衣男子又是何人,武功极高,与白衣女子一样几百回合之后竟毫发未伤。
      眼见自己的同伴转眼又死了十来个全身一紧,脑子立刻清醒过来,远离那可怕的两个人,站在一起成一个半圆大口喘气,手里仍紧握兵刃不敢怠慢。
      另外一边,身着白色衣衫的两个人看上去没他们那么狼狈,面色从容。只是经过刚才的激斗衣衫之上溅到些许红色的液体,看着有些脏乱,剑身上也粘着残留的血珠。
      半晌,双方无一人说话凝视彼此。
      夜风习习,吹动了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时浓时淡,令人作呕。终于,白衣男子率先开口:“你们是谁?为何要取我们性命?”
      黑衣杀手都向一个地方望去,目光集中于站在那些人中间的两个人身上,猜想那两人就是这帮杀手的头领了。
      其中一个瘦子不再犹豫开口说话,蒙着脸仍可以听清他说什么。“我们是谁你不必知道,况且你问错了,我们要杀的是你身边的女人。”
      站说话者边上的是位身形魁梧的男子,听完瘦子说话白了他一眼:“多什么嘴,还不快撤!”
      男子声音浑厚不怒而威,听得一声“撤”字,左右两边众人手上都多了颗鸡蛋大小的弹丸,然后向地面重重扔下。
      二人未来得及反应,只听“轰”然声响,顿时烟雾四起,模糊了视线。眼前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周围任何事物,加上原有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上呛鼻的烟雾味实在难闻之极,叫二人不禁皱起眉头。
      同时,迷雾中闪过一丝银光,由于烟雾正浓微弱而细小的闪光在如此情形之下根本是微不足道,而那“咻”的一丝轻响却逃不过二人的耳朵。女子的听觉似乎要比男子敏锐,很快确准那根银针的方向,目标对准的好像是男子。大概是烟雾又大又浓的关系,就连杀手也辨别不出二人的具体位置。
      眼看银针就要刺中男子,危急关头似乎有人挡在他身前,随后听见银针扎进肉里的闷响。那位挡针之人立马瘫软无力倒向男子。男子反应极快伸手将其拦腰抱进怀里,迅速冲出烟雾。
      葛轩跑到不远处一棵大树下将怀里的人儿放下,短瞬的时间里,若凌已面色煞白唇色发绿,看起来极为虚弱。胸口流出的血本应为鲜红,此刻却成了黑色。葛轩的脸色一下子也变得苍白,眉头紧锁尽显惊慌之色。
      那一刻,若凌的意识逐渐消逝,唯独面前能看清的正是那张充满关切的脸庞,这张脸还是那么年幼,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再次见到他,即使现在死去也知足了。若凌再也支持不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双眼慢慢合上陷入昏迷。
      见她这般静静睡去,葛轩心底一阵恐惧,十年来每个夜晚萦绕心头的噩梦浮现在脑海。十年前那个深秋同样有个女孩姐姐地躺在自己怀里睡去,较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冷去。秋风阵阵,带着凉意,女孩的躯体冷得更快了。他只能坐在地上抱着她伤心难过,不停哭泣,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怀里沉睡。悲伤、自责、无奈,终究无济于事。
      而今的一幕与当年的情形好生相似,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无法保护好身边重要的人?
      十年前的惨剧、每夜萦绕心头的梦魇,还有今日惊悚的一幕充斥着脑海,挖掘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他已经忘记思考、忘记冷静,再也无法承受打击,不禁仰天长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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