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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倘若能在爱里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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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袁舒这部戏杀青,叶晓便有了两天空闲。家里似乎有意再提起那门联姻,被她借口又一次暂时逃避——她说自己要去拉萨,去解一个关于前世今生的梦。
她本不该相信人有前世,以科学的角度来讲,那是梦,也或者是幻觉,是活跃着的潜意识。但,这个梦也未免太真实了点。《异度空间》里曾说过,能用科学解释时相信科学,科学解释不了的,就不得不去相信宗教了。她真的很想了解,那神秘而奇特的前生:简亲王府?格格?
布达拉宫屹立在广阔的高原上,厚厚的云层覆住天空,唯独宫殿顶上的云层掀开一线,将金光涂满整个宫殿。耳畔响起藏族牧人转经筒诵经的声音。面颊染上高原色彩的叶晓,顾不得背上的行李,双手合十,虔诚参拜。
“姑娘……”苍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很生硬的汉语……
她抬头,一个藏族老者微笑着看着她。伸向她的手里,有一枚彩色的石头,“这是你掉的。”
“我没有这个东西,不好意思,您弄错了。”
“收下吧,这是‘天珠’,是你的。”老者又伸了伸手。叶晓满腹狐疑的接过。老者又对她双手合十,“去纳木错吧,它等你很久了……”
叶晓盯着“天珠”,真的是一块异常美丽的石头,墨绿与松绿融合,隐约还有一点褪掉的红。
当她再次抬头,布达拉宫依旧笼罩在金色中,而老者,已无影无踪……那么,就去纳木错吧。
一个人的路,随经幡飞扬。
一路上,她看见了很多磕长头叩拜的藏民,纳木错是他们的“天湖”,他们的圣地。他们怀着无比的敬意去朝拜,而她,是为了寻一个关于前世的答案。虽然目的不同,但,都是同样的虔诚。
叶晓的手机里只设置了接听两个人的电话:叶昀,还有袁舒。
纳木错就在眼前了!
原来有一种蓝可以纯净地让人窒息,灵魂也被荡涤得透明……她闭眼,任潮湿的风吹向脸颊,一种期待了千年的湿润,随呼吸进入胸腔,与身体里原始的气息相融合,像一场久违的重逢——如果可以,真想死在这里。
掏出手机,忍不住要给袁舒打电话。
“在干什么?”
“大清早的,在吃早饭啊。”袁舒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舒服地响起,无限柔和,仿佛能看见他俊朗的剑眉星目此刻柔软的弧度,“在拉萨玩得怎样?”
“我不在拉萨。现在,我的面前,是纳木错。”
“……”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小舒子,你怎么了?”叶晓从陶醉中清醒,免不了担心起来。
少顷。
“听着!如果你真得很闲,就赶紧给我回来!你现在是我的经纪人,公司给你的假已经到期了。我帮你瞒着,不但要管你的工作,还要牵扯到你的家事!上部戏有多累你不是没看到,现在我过的比那段时间还累!”
叶晓瞬间呆掉。第一次!认识这么久,袁舒第一次冲她发火!
“别忘了你的正经事!什么狗屁‘前世今生’,真不该将就你、陪你抽风!”
“嘟……嘟……”袁舒果断挂断电话。叶晓垂下手,眼泪滚落。低头间,不觉已站在湖畔浅水滩,裤脚浸在水里,和鞋一起湿了个彻彻底底。
他在剧里一向是硬朗的小生形象,或侠气,或痞气,都让人钦慕。但生活中,他低调、温和,在陌生人面前偏内向,有些害羞但会时不时装装可爱。偶尔在熟人面前抽抽风,戏里戏外反差大的简直如同精神分裂……可是这样燥怒的袁舒,她却是从未见过!
(另一边)
一地碎片,牛奶洒的到处都是……叶晓居然去了纳木错!在她说要去拉萨时,自己就隐隐有些担心,没成想她还真的转去了那个地方。刚刚肯定伤着叶晓了,袁舒兀自有些懊恼,但不那样,她决计不会马上返程。要不要打电话再道歉?或者直接飞去接她回家?
袁舒心事重重地收拾这一地狼藉,思绪飘散,连手被割伤都浑然不知……延续了这么些年的幸福,就要到此结束了吗?“她不能在那个地方,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翌日,叶昀坐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叶晓的电话打了进来。他微笑,放下笔……
“您好,请问您是叶先生吗?”
“……我是,怎么了?”微笑停滞,他听见这个陌生的女声,不禁皱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
“纳木错至拉萨的一辆小客车发生侧翻,这部手机的主人,一个20多岁的女孩,被翻滚的车体撞到,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您是她手机里第一个联系人,因此我们……”
“她现在人在哪里?情况怎样?”叶昀焦急地打断女子的陈述。
“拉萨**医院,情况不太好,家属能尽快赶来吗?”
“可以。”
放下电话,才发现自己已站的僵直,手心全是汗。在经过简单调查,确定这不是丢失手机的骗局后,叶昀放下手头的一切,第一时间飞往拉萨,没有告诉任何人。
在同一班次的飞机上,他遇见了与他一样心急如焚的袁舒。
“医生,她情况怎么样?”袁舒抢先一步问到。
“不太乐观,我们已经尽力了。颅内出血,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什么?!”两人都被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震惊。
袁舒懊恼地双手抱头,颓唐地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声音哽咽:“都怪我,当初不该冲她发火,都怪我,如果我不催她回去就没这事了……我不该那么自私。”
叶昀面色一凛,蹲下身,不带感情地冷声问到:“到底是怎么回事?袁舒,在晓晓出事前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地上红了眼眶的人苦涩地笑了:“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你愿意听吗?……你,会信吗?”
……
屋子里的窗帘被拉开,叶晓居然看见自己躺在一张洁白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面色惨白。
床边坐着一脸冷酷的哥哥,她从未见过叶昀这样的表情。另一边,袁舒靠在窗边,似乎在讲着什么,但她一个字也听不到。他嘴角似乎有淡淡的血迹,是哥哥打的吗?其实……也不是他的错,叶昀不该下手这么重。
像是一部无声的影像,好像飘在空中一般,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这两个和她关系最近的男人。难道,这就是“濒死体验”吗?
忽然,袁舒将什么东西递给叶昀……对,是那颗一直被自己攥在手里的天珠!她看见叶昀一脸的迷惘,紧接着显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有两行泪从他的眼中滑落……
妈妈说过,哥哥只在出生时哭过一场,现在他为何这么悲伤?是因为自己吗?
叶晓小心地伸手,想拭去哥哥脸上的泪。但她似乎触碰不到他们,明明近在眼前,却又仿佛隔得很远很远……
光线渐渐变暗,她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难道自己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