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变记忆便迷人》茕猫猫猫猫猫

4、【何谓生活？生活就是你认为你长得像你妈的时候,众人告诉你其实你比较像你爸。】

　　“佐助哦,今天伊鲁卡老师说,我们两个就叫做‘孽缘’。但是,那是什么意思？”趴在栏杆上的人很困惑。眼里面澄亮得倒映出了天空的白云。
　　佐助知道,自己又做梦了。这样美好而安详的场景,只能够出现在梦里面。
　　“喂！臭佐助,不要不理我啊。”鸣人赌气地撅着嘴,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上去欠扁又可爱。
　　佐助深吸一口气,想了想道：“所谓‘孽缘’的话……就是往相反的方向走还是会头撞头吧。”
　　听者立刻瞪大了蓝色的眼睛吼叫：“什么！反方向还会遇见！不要！绝对不想要再碰见你了！”
　　佐助拧着眉毛,心中窜出一股无名火：“一样的！白痴吊车尾的！我也一点都不想遇见你！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要见到你！”
　　痛快地吼完之后,才发现那股火并没有消下去,反而因为鸣人接下来的话而烧得更加旺盛了。
　　鸣人说：“同感！我也是,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不,下下下下下辈子都不想要再遇见你！”

　　什么叫做怒不可遏？佐助现在就是。
　　或许应该说是出离愤怒？
　　反正佐助同学的头上出现了各种可以表示诸如“我怒了”、“你去死”、“怒火冲天”的三岔路口、青筋以及火焰。

　　鸣人看佐助一直没有反驳,哼了一声就开始转身。
　　但是佐助怎么可能让他走呢？手一伸,一把拽住鸣人的衣袖,急不可耐（？）地一拉——鸣人撞进佐助的胸怀。

　　佐助突然觉得就算一辈子都在梦里面,也算是值得。他现在觉得很快乐,心脏充实得像一杯不停被注入水流的水杯,水多得似乎快要溢了出来,“砰、砰、砰”的心跳声听上去是如此的活力四射,整个人都真实了起来。
　　倒是鸣人,一个劲儿的在佐助怀里乱拱,扭啊扭却怎么都挣脱不了。
　　于是,鸣人又中气十足地吼道：“混蛋佐助！你放开我！我要和你决斗！”

　　决斗？
　　佐助疑惑。
　　然后坏笑。
　　捧住鸣人小小的脸蛋,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我们两个之间,我才是赢家。永远的赢家！

　　鸣人瞬间被人扼住了喉咙,什么都说不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聊表自己是多么的吃惊。

　　至于佐助,感觉到鸣人没有抗拒,得寸进尺地伸出舌头,轻轻舔舐鸣人的唇瓣。
　　这惊吓太大,鸣人下意识就想要破口大骂,谁知嘴巴是张开了但还没来得及骂,佐助的舌头就伸了进来。湿濡的舌头像一条蛇,交缠在鸣人的舌头周围,一会顶住上颚,一会又扫过牙床……鸣人渐渐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困难,连眼角都开始发红。
　　佐助抽空看了一眼鸣人——微闭的双眼,沾着泪珠的睫毛,这画面还真是让人血脉喷张！
　　佐助乱了呼吸,终于放开鸣人还有鸣人的唇。
　　鸣人烧红了整张脸,努力做出一副“我一点都没有呼吸急促”的表情,狠狠地瞪着佐助。
　　看在佐助的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可爱。没有忍住,佐助又凑上前蜻蜓点水偷吻一个。
　　这次鸣人是彻底烧晕了,像是被掐住七寸的红色小蛇,不停地挣扎：“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为什么……你……”

　　佐助睁开眼睛,看到了天花板。
　　啊~做梦啊。
　　转个身又继续开始睡觉,还小声地抱怨：“偏偏在这种时候醒了……好不容易才看见吊车尾的那么可爱……”
　　等等,自己在想什么？
　　吊车尾？
　　可爱？
　　接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宇智波宅内,爆发出惨绝人寰的凄冽叫声。

　　水门看见佐助的时候吓了一跳。哇塞~佐助君的皮肤看上去好好~气色也好好哦……难道遇见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吗？
　　实在是忍不住,开口：“佐助君遇见什么好事了吗？”
　　佐助虚弱地扶额：“作恶梦了……”
　　水门的额头流下一滴汗水：“噩梦？可是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好啊……皮肤都比以前光滑很多啊……”
　　“我就说——是噩梦！”不动声色地露出头上的三岔路口。水门很识趣的不再追问。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佐助怎么都想不明白,梦里的他,为什么会觉得鸣人……可爱？
　　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细想过,为什么老是会梦见鸣人。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到了现在,他根本无法再骗自己梦里面的主角不是鸣人。
　　鸣人鸣人鸣人……
　　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自己在做什么？
　　哦~在和鸣人打架。

　　那是佐助所见过的最萧条的光景——寸草不生,残垣断壁,整个世界仿佛都成为废墟。
　　那里,大概就是世界的尽头吧。
　　于是,他和鸣人站在尽头的两端,决定两者之中只有一个才能活下去。
　　卷着沙砾的风不停地奔腾,吹乱了佐助的头发,吹走了鸣人手中的护额。吹进了佐助的眼睛也吹疼了他的心。但是他必须风轻云淡、满不在乎地冷眼旁观。
　　鸣人伸手,似乎是想要捡回护额,但是已然划破空气的手却顿住。护额被风吹落崖底。

　　鸣人望向佐助,喋喋不休：“那个是你之前的护额,上面还有我划上去的……”
　　“你从以前开始,就没有赢过我。”生硬地打断鸣人的话。其实他更想要说的是,鸣人或许并不是那么在乎他。无论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过分的话——鸣人从未为此哭过。

　　鸣人明显顿了一下,笑脸都变成了苦涩：“哈……呵呵……我只是……只是……”
　　只是？只是什么？只是想让我知道你把我不要的东西捡起来当成宝贝？只是认为柔情攻势对我可以起到作用？
　　只见鸣人狠狠摇头,换上一副正义愤慨的表情：“我要把你带回木叶！”
　　这句话其实算得上是佐助的禁忌。在很早以前,佐助就发现只要由鸣人亲口说出,这句话就会不可未知的左右他的心情。有时候往好的地方偏一点,有时往差的地方偏。
　　而现在,这句话明显把佐助的心情带到了最低谷的地方。
　　在佐助发动千鸟飞向鸣人的时候,他竟把握不住自己的心情到底是如何。
　　带我回木叶？
　　理由呢？
　　执着于我的理由？
　　你的“带回”,是因为你想要还是她想要？

　　佐助已经做好了打一场很持久的仗的准备。至少在他的手感觉到温暖但又滚烫并且极度柔软的血肉之前,他以为他会打一场很久很久并且胜负难料的仗。

　　但是眼前飞溅的圆滚滚还在不断变换形状的血珠……是不是说明自己已经赢了？
　　又或者,是输了。

　　不管输赢,佐助看见鸣人的嘴角开始涌现鲜血。他有点抓不准自己现在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继续这一场战斗了。或许应该是愤怒,因为鸣人压根没有使出全力来和自己开战。是了,愤怒。
　　佐助感觉自己皱起了眉头,于是放下心用最愤怒的语气吼叫：“你到底在做什么？！”

　　吼完之后,佐助才元神归位。他的右手沾满了鸣人的鲜血,自己和鸣人一起半跪在地上,而自己……几乎把鸣人揽在了怀里。于是,怎么听怎么像是愤怒的语气硬生生的被这幅画面转变成了担心亦或是关怀。鸣人窝在佐助的胸膛笑。
　　“哈哈……我以为你会……直接转身……走人……你看,你还是,蛮在乎……本,本大爷的。”
　　佐助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够沉默。
　　“我真的觉得……佐助你很……重要哟……我是,是那么……重视你……要是……你也是就好了。”

　　好吧,就是这样。就是现在这样！自己又开始把握不住自己的心情了！
　　现在,跳动得异常激烈的心跳,是高兴还是难受？
　　为什么听到鸣人说着那些断断续续的话,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佐助深深地呼吸,做出一个决定。
　　这个世上,有很多的事情,不做是会后悔的。于是,佐助真的那样做了,他心想：这是他想做的。
　　他再一次把手伸进了鸣人胸前的血洞。他能够感受到鸣人因为疼痛而剧烈但又细微的颤抖。

　　鲜艳的红色像溪流一样不停地从洞口涌出,在鸣人的衣料以及佐助的手腕蜿蜒出一道道诡异的线条。
　　“鸣人。去死吧。”佐助隐约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可以那么平静地说出口,在他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在杀死鸣人的时候。

　　可是,这个世上有更多的事情正是因为做了,才会后悔的。所以,佐助后悔了。
　　因为他听见了鸣人的笑骂。
　　鸣人说：“混蛋……还真下得……去手,你还真是……真是,够狠的……”
　　声音透出的无力和虚弱都在说明忍界的大英雄——漩涡鸣人,活不了多久了。

　　一阵剧痛直击佐助的身体,从胸口进入再慢慢侵入四肢百骸。佐助不明所以——偷袭？！
　　佐助晕过去的瞬间,除了鸣人血迹斑斑的脸,谁都没有看到。

　　也许自己要死了。不过,鸣人和自己死在一起,也还是满划算的吧。

　　在他下定决心之时,他以为他是想要这么做并且绝对不会后悔的。但是真的做了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不想这样做的。
　　人生真是奇怪的东西。人心也是。
　　自己到底抱有怎样的情感呢？对于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