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飞甲]遇狐》老嗨

4、第 4 章

　　凌家老爷夫人面色暗沉，见到雨化田谭鲁子两人进门，眼中都放出些光来。

　　“小女雁秋，从小便是乖巧懂事的，这会不晓得怎么回事，鬼迷了心窍一般，硬是要与那江湖剑客私奔，老爷气急，把她关在府里，谁知……唉！”

　　凌家夫人急切地开口，说到一半竟控制不住红了眼眶，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
　　一个丫头又急急忙忙掏出绢头来作势要给她擦，凌夫人又不让，旁边的凌家老爷见状又是跺脚又是叹气，一时间热闹非常。

　　雨化田这时悠悠开口，问的却是那些横死家丁的尸体。
　　凌老爷赶忙大手一挥，底下人便抬了块门板上来，掀开盖在上头的白布，露出一形容狰狞的尸体来。雨化田用下巴朝谭鲁子轻轻一扬，谭鲁子便只好捂了鼻子低头去看。
　　那尸体被开肠破肚，里头四处纠缠着的肠子胡乱堆在一起，腐化潰烂，隐隐约约爬着些蛆，恶臭扑鼻。却唯独不见那颗人心。

　　“看完了”雨化田问。
　　“是，主人。依属下看……”
　　“看完那便走吧。”雨化田打断他话音，扭头便转身向门走去。
　　谭鲁子连忙跟上。
　　走到门口，雨化田猛得站住脚步，回了头去问凌家老爷。
　　“和你家女儿私定了终身的那江湖剑客，你可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唉，好像，是叫什么，赵怀安？”
　　“好，”雨化田脸上勾起抹笑来，“我知道了。”

　　回府的路上，雨化田坐在马车厢里拿着块丝绸的绢头细细擦着手上一枚雕花戒指。
　　“看出些什么来，说说。”
　　“其余俱在，唯缺人心。手法娴熟，利落狠毒，绝非人类所为。”谭鲁子仔细斟酌着语句，“怕那妖孽走的是生食人心修炼的那条邪路，犯的是大罪过。”
　　“嗯。”雨化田应了一声便不再响。
　　顿时这狭小空间的气氛沉闷起来，谭鲁子昨晚被那梦一惊扰，早晨再被雨化田一吓，这会儿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又闻着雨化田身上的淡香，禁不住的昏昏欲睡。
　　马车一个趔趄，他急忙把自己从那怠倦的困意里头拔出来。
　　“我前些天收了只刚成了精的小狐，想不想看看？”雨化田突然轻声开口。
　　他竟如此主动提了这事！这正是谭鲁子来此的目的，他摸不透雨化田打得什么主意，这么看来他是真的留了那小狐一条生路，叫他松了口气下来。成了精的狐本来就是难得，若是平白无故地叫人类谋害，他看不下去。

　　回了雨化田府上，两人走过七绕八绕许多曲径通幽处，到了一处偏院，竹叶茂密，拨了走进去，只见得一黑衣女子背影，正张了双手舞剑般地起舞，手上却未见任何兵器，只是双手过处，一排竹齐刷刷倒下，一头乌发散落在肩头。
　　那黑衣女子听闻背后两人悉悉索索脚步声近，便停了手上动作，回头来看他们。
　　好一位如水美人，谭鲁子心里一叹，自己竟没有感知到她身上任何妖气。
　　“曾有位故人送我两块玉诀，妖戴上了便隐了气息，与寻常人类无异，我送了一块与她，现在你可心安？”
　　雨化田不等他问便开口解释，正正好好将谭鲁子心事猜个正着，反倒又让他心惊肉跳一小回。
　　“主人，”那女子欣喜地开口，“慧荣练得怎样？”
　　黑衣女子名叫素慧荣，名儿正是雨化田给取的。
　　“尚有进步余地。”雨化田瞥她一眼，看不出喜怒。
　　他找了张石凳坐下，素慧荣便自觉地朝他一扑，现了原形趴在他腿上，是只毛色乌黑柔亮的小狐狸，乖乖巧巧叫唤了声，便不动了，化作人形时雨化田对她很是冷淡，从不亲近的，只有现了原形才能离这主人近些。
　　雨化田把手放在小狐狸毛茸茸的头上，不动，谭鲁子站在他身边，看他的那只手。
　　“凌府出的事，这几天就要办完，这妖孽，我要亲手斩杀。”
　　“是，主人。”
　　膝盖上的小狐狸听到这个杀字，被主人身上的杀气吓得一抖，将那脑袋使劲蹭了蹭雨化田的掌心，缩到他怀里，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