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飞甲]遇狐》老嗨

5、第 5 章

　　天阶夜色凉如水。
　　谭鲁子看着雨化田披了外袍坐在石桌前，便晓得他又睡不着，心头一动，不自觉地就走到那人旁边，也挑了个凳子坐下了。
　　桌上摆的仍是酒，仍是那醉春风，雨化田却不喝，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你可知道如何除妖？”却是雨化田先开了口。
　　“灭其元神，毁其魂魄。”谭鲁子是一点儿也不愿意想起。
　　“不错的。”雨化田笑，“凌府一事，你怎么看？”
　　“兴许是那凌小姐给狐妖付了身，但也说不准……主人为何不去见一见她？也好分辨。”
　　“见是一定要见的。”雨化田抿了嘴，捉了谭鲁子的手放到那酒壶上，“喝不喝？”
　　谭鲁子咽了口唾沫，别过头去不去看那壶醉春风。
　　“属下不爱喝这女子喝的酒……”
　　“是嘛，”雨化田笑得有些玩味，冰凉的拇指在那握住的腕子上细细摩挲了会儿，“进良见你那日，可不是那么说的。”
　　谭鲁子觉得脸都烧了起来，却仍是坚持。
　　“主人若要饮酒，烈酒几两属下是定能奉陪的。”
　　雨化田像是没了趣味一般，将那手腕一甩。
　　“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说罢便拢了拢外袍，朝房里走去，谭鲁子瞧着他那清瘦背影，竟是瞧出些落寞意味来。

　　第二日，凌府。
　　凌雁秋瞅准四下无人，动作敏捷从凌府后院墙头翻下，一身男装侠客打扮，猫着腰一闪身进了房门，还未等气息平静，便觉出房内有人。
　　插上门闩一回身，便见一束发男子面无表情坐在她的梳妆镜前，连忙抽出腰后短剑，朝着那人面门刺去。
　　雨化田等着那一剑刺来，不躲不闪，只在剑刺到面前的那一瞬间抓住凌雁秋手腕用内力一震，那剑便叮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你是谁？”凌雁秋瞪着一双怒目。
　　“雨化田。赵怀安没有跟你提过我的名字吗。”雨化田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疑惑，“你是人？”
　　“哼。”凌雁秋挣开被缚的手腕，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短剑。“我自然是人。你认识赵怀安？”

　　雨化田在下一瞬间便恢复了原先的神情，理了理衣摆便站了起来，站到凌雁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凌雁秋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
　　“刚才你那剑刺过来，我本该杀了你的。但是我今天留你一条命，是要你替我告诉赵怀安，该杀的我还是会杀，一个都不会留。”
　　“这是什么意思？”凌雁秋不解。
　　“私奔？你这理由想得着实可笑，我不着急，你可以继续找他，找到了，就替我将那话带去。”雨化田打开门，“至于凌府发生的事，你瞒天过海，也瞒不了我，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说罢，轻声一笑，翩然而去。
　　留下凌雁秋紧咬着嘴唇，藏在袖口里的手，攥着支破旧的笛子攥得死紧。

　　雨化田出了凌雁秋的房门，站在后院里一处假山石旁等了片刻，谭鲁子便从一拐角处向他走来。
　　“查得如何？”
　　“确实是狐妖所为，只是那妖气很淡，不像是长居在凌府中的人所为。”谭鲁子皱了皱眉头，“主人可有从那凌雁秋那探到消息。”
　　“我找凌雁秋别有要事。”雨化田垂了垂眼皮，用余光瞥了谭鲁子一眼，“要揪出那狐妖有何难，在此布下天罗地网，以你我本事，还怕逃了不是？”
　　谭鲁子心头滋味难言，只得低头应了一声，跟在他后头翻了墙出了凌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