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静静的雪夜

19、第19章

　　继续开庭，王铁军坐在证人席上。
　　公诉人开始发问：“今年4月10日的晚上你在哪里？”
　　“洪云路派出所。”
　　“你在那里做什么？”
　　“和省公安厅经济犯罪侦察处的凌志翔向证人曲红玉了解一些情况。”
　　“你和凌志翔是否向曲红玉出示了身份证明？”
　　“出示了。而且我们明确表示只是向她了解一些情况，没有其他目的。”
　　“夏解语是否在场？是否进行了询问？”
　　“在场，不过她没有参加询问的工作。由于当时派出所内没有女警，我们怕询问过程中证人曲红玉有什么特殊的要求，所以安排当时在省厅实习的夏解语在场，当时的询问和笔录都是我和凌志翔做的。”
　　“当时曲红玉的弟弟是否也在派出所内，你们是否暗示如果曲红玉不交代银业的事，就会将她弟弟定罪。”
　　“他弟弟恰巧那一晚由于购买毒品被抓，曲红玉曾询问过我们是否她配合，警方就会放过她弟弟。我们明确地回答她不可以。不过我们也告诉她，警方决不会冤枉好人。”
　　“好，我没有问题了。”

　　法官问：“辩护人是否有问题发问？”
　　“有”刘明远似乎不经意向解语的方向瞄了一眼，转而开始发问。
　　“当时曲红玉是否和夏解语单独的出去过？”
　　王铁军警惕地看向刘明远：“是的，夏解语陪她去洗手间。这也是我们要求有女同志在场的原因。”
　　“在曲红玉出去之前，是否向警方作出任何的陈述？”
　　志翔神情一凛，心中暗叫糟糕。
　　王铁军答到：“没有。”
　　“在曲红玉与夏解语回来以后，就开始进行陈述，是不是？”
　　王铁军陡然明白刘明远的意思，心中骂了一句混蛋，无奈地开口说，“是的”。

　　刘明远面朝着审判席：“我想提请法庭注意，在证人曲红玉和夏解语单独出去以后，曲红玉便作出陈述。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无法验证。但是曲红玉刚才已经说过警方曾经威胁过她，而王铁军否认了威胁的这一事实。那么是不是夏解语与曲红玉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做出了某种表示？而曲红玉当时并不清楚夏解语不是警察，以为这就是警方的暗示，所以，后来才会作出证供。”
　　公诉人反对到：“这都是辩护人的主观推断，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并不了解，希望法庭注意。”

　　听到这里，解语的心情沉重起来，重要证人曲红玉当庭翻供，笔录的效力又被质疑，下一步又是什么？解语心中没有底。

　　质证仍在进行。
　　这时，公诉人传唤证人王红上庭。
　　经公诉人询问，王红对于当时车祸前后家中接受赠款的事项做了陈述。
　　轮到辩护人提问，解语的心提了起来，她不知道刘明远会提出什么问题。
　　刘明远问：“你的丈夫李容光有没有说过，万忠明给他这笔钱是有附属条件的。”
　　王红摇摇头，“没有。”
　　“车祸前，你们家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李容光有没有什么异常？“
　　“当时孩子病情加重，老李心情不好，精神有些恍惚，常常发呆。”
　　刘明远点头道：“合议庭，我没有问题了，不过我有补充意见。作为父母，子女生病，自己是感同身受的。按证人所说，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车祸前，正是由于家中孩子病重，才会导致李容光精神恍惚，因而才会在大雨天出车祸。”
　　说完，刘明远拿起手边的一份资料：“这是交管部门当天的通报，当天雨势很大，我市在那一天一共发生大小车祸三十二起，共死亡五人，重伤二十五人。李容光的车祸只是其中的一起。我们认为仅仅因为万忠明给予李容光赠款，就认为是万忠明有买凶杀人的嫌疑，证据是不充分的。”
　　说完，旁边的律师递给他一份资料，刘明远继续说：“而且，被告万忠明是个乐善好施的人，经常对外作出捐赠，这里有一份资料，证明我委托人在过去的十年中向各种慈善机构和一些困难家庭作出过总额近两百五十万的捐赠，对于李容光的捐赠只是其中很小的一笔。另外，我的委托人不是一个沽名钓誉的人，所以从来都要求受赠人不要声张，这里有一些感谢信和慈善机构的证明。提请法庭注意。”

　　解语一直聚精会神地听着，听到这里，她不禁好好地看了看刘明远。法益的律师的确做了充足的准备，连慈善捐款都想到了。刘明远正在极力地将万忠明塑造成一个善良的有社会公德心的成功商人。

　　志翔心想这刘明远到是想的周全，许多企业为了避税，都会作出一些捐赠，而这些捐赠居然被他拿来利用，混淆视听，从而干扰法庭对于万忠明给予李容光赠款的真正目的的判断。

　　“而且，有一点一定要提请法庭注意，在车祸发生前，检察院和警方的调查一直都是暗中进行的。也就是说万忠明并不知道，夏振国检察长在调查与自己公司相关的官员问题，他又怎么会有杀人动机呢？这是一个明显的漏洞，请法庭注意。”

　　解语有些暗暗的着急，这一点检察院起诉时曾考虑过，后来有了那张名片，似乎一切有了根据，可以证明车祸前父亲已经和张亚平接触过，可是那张名片还没有经过质证，就是质证了，按张亚平一直沉默的表现，恐怕……

　　解语看向万忠明，万忠明安安稳稳地坐着，隔得远，看不清眼神。

　　听到这里，承浩心中有些黯然，眉头蹙得更紧。
　　为万忠明的故意杀人罪开脱，是律师所的职责，却是自己之前一直回避的。可是现在万忠明获罪与否，与张亚平联系在一起，与自己的父亲也微妙的联系在一起，一损俱损，自己也不得不面对这样的局面。只是不知解语该如何承受，想到这里，承浩不禁微扭头看向解语。

　　解语正盯着审判区发呆，表情复杂。
　　承浩不敢多看，掉转回视线，解语瘦了，本来解语就不胖，现下更是清减。
　　以后……，承浩的眼神更加暗淡，他不敢多想,他很清楚今天的庭审对于解语而言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