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余朱

5、第 5 章

　　余一叶捏住程潇的手，贴在他的胸口上，砰砰的心跳针着手心，像是在鞭打她的手心，小时候爸妈打她的时候就是用塑料尺抽得手心肿的老高。手机响了，余一叶没理会，手机像是催命一样，响个不停，程潇说，你接电话吧。余一叶看了看手机是楚雨的，她很少这么打电话给她，除非是有急事，程潇看到手机屏幕上楚雨来电，她冷笑一下，抽回手，说，她找你有急事，还赖在我这儿干嘛。
　　他回身接了电话，电话里特别嘈杂，断断续续听见楚雨在说，酒吧有人闹事。他安慰了她几句，上车关上门，从倒车镜里看到程潇走到楼梯口，余一叶恍然回到了四年前。
　　程潇说：“余一叶，我们分手吧。这次是真的，我没有在闹脾气。你和楚雨的那些破事不用再解释了，我不在乎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跟我没关系。我不爱你了，你听清楚了，我-不-爱-你-了。我会离开这里，滚得要多远就有多远，不会死皮赖脸地待在你身边。”
　　余一叶说：“当初说永远不分手的是你，现在跟我说分手的也是你。程潇你凭什么这么玩我，你凭什么。你仗着我爱你，仗着我离不开你吗？！你走啊，有种就别再回来，别让我再看见你！”
　　在绝望的争吵中医院打电话给余一叶，告诉他有个叫楚雨的病人正在手术室抢救，5个月的胎儿可能保不住了。程潇的眼神，眼睛里从悲愤到渐渐失去希望的那种冷淡，转身的时候他听见程潇低沉的哭声淹没在马路边的嘈杂声中，他坐在出租车上，嘴巴里跟司机说快点快点，眼睛盯着司机的倒车镜看着程潇的背影渐渐消失。他到医院的时候，楚雨已经躺在病房里，脸色苍白地睡着了。医生说孩子没了，以后也很难再怀孕。他一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希望，程潇没了，楚雨的孩子没了，他希望楚雨就这么一直睡着，不用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无法想象她醒来以后医生告诉她无法怀孕的事实。
　　等余一叶赶到酒吧，警察也在现场，楚雨在极力的跟警察解释，几个闹事的人是嗑药以后不受控制，和服务员发生纠纷，警察怀疑她在酒吧贩卖非法毒品，这个罪定下来，很难洗脱罪名。余一叶当场给公司的顾问律师打了个电话，律师赶过来和警察交涉之后，还是让楚雨跟他们回警局协助调查，律师说，这个案子比较棘手，一切还是按照司法程序走。夜里余一叶打电话给司法部门的朋友询问案子的情况，内幕说，目前查到几个年轻人服用的是兴奋药物，没有发现□□之类的毒品，数量不多，暂时没有查到楚雨和贩卖药物有什么直接关联。他坐在书房里，拉开窗帘，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这一夜像是打了一个硬仗。
　　他回到公司处理完文件，又赶到拘留所看楚雨，她的状态比想象中的好，余一叶安慰她几句，留下时间给律师跟她交流。他开车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乱窜，车停在了程潇了楼下，他下车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嘴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程潇单间背着公文包，看上去像是好几天没吃饭睡觉的样子，旁边有个电动车骑得很快，她来不及躲闪，向后踉跄了几步，一头栽在路边的杂草中，路边的人围上来，她狼狈地拍拍身上的灰，坐在地上连爬起来都吃力。余一叶冲上前把她从人群里拉出来，带到车上。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疼痛，只能紧紧攥住程潇的手，脸涨得通红，大声地对她说：“你管不好你自己，我替你管！”发动车子，车速越来越快，直到程潇吓得大叫了一声：“红灯！停车！”一个急刹车，险些撞到前面过马路的一个小孩。
　　“你….没事吧。”程潇战战兢兢地问了一句。余一叶哼了一声，把车开到一家酒店，服务员把他们带到包厢，服务员把菜单递过来，程潇翻了两遍，上面的标价害得她连喝水的勇气都没有，她偷偷瞥了余一叶一眼，他的脸色还是阴沉着，她点了松子桂鱼，生煎包，西兰花，清蒸狮子头，全是他爱吃的菜，服务员临走前，他说点一份芝士蛋糕和抹茶冰激凌。程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以前他们的生活费不够，每次出门总是买一个小杯DQ的抹茶冰激凌，一个勺子，她喜欢抹茶，余一叶喜欢巧克力，她喜欢把所有的巧克力混着冰激凌喂给他吃，他说老婆不喜欢吃苹果、菠菜、肥肉……..以后通通都是我爱吃的，程潇笑他，谁是你老婆，你还没有营业许可证呢。有的时候看电影，余一叶提前买好芝士蛋糕，到开场了以后从包里拿出来给她，自己喝着一瓶可乐。灯光比较暗的时候，他们偷偷地接吻，然后程潇悄悄地把挠他的咯吱窝，余一叶捏住她的手，疼的她小声抗议。
　　菜上齐，服务员准备给程潇的杯子里倒红酒，余一叶说她不喝酒，来点鲜榨的橙汁。程潇反抗说：“凭什么我不能喝？”余一叶没好气的说：“你请客，想喝多少喝多少。”程潇无力反驳，今天这桌子的菜，她两个月的工资估计都付不起。程潇死命地吃，还让服务员加了一道烤乳鸽。她吃的满嘴油腻，听见余一叶说：“楚雨被警方怀疑贩卖非法药品。”她停下来把嘴巴里的骨头吐出来，“哦”了一声，又继续吃。等肚子撑到不能再撑的时候，正好把蛋糕和冰激凌都解决完了。擦擦嘴，她说：“你没必要跟我解释，你跟她怎么样，我一点都不关心。”她觉得胃绞着疼，转而像是胀气，里面的东西排不出来，她冲到厕所里，呕吐起来，把晚上吃的吐出去一大半，她走出女厕所的门口，看见余一叶站在那里，估计呕吐的声音他都听见了，她自言自语道：“没什么，肠胃不太好。”以前即使吃完香蕉就喝水，也不拉肚子的吃货，如今稍微吃的多一点，油腻一点，胃就会很疼，一晚上都睡不好。余一叶准备上前替她擦擦嘴角的口水，却看见她豆大的眼泪哗哗的流出来，连程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哭了，在她的面前总司不由自主地软弱。余一叶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他觉得心被注满了程潇的眼泪，咸咸的，粘糊糊的。

作者有话说

　　大家多多留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