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余朱

4、第 4 章

　　初春的风柔柔的，这个季节里，穿什么的都有，走在马路上，有穿羽绒服厚裤子的，有穿针织衫搭配一条牛仔裤，有穿裙子的……程潇最喜欢坐在麦当劳里面的窗户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仿佛可以融入到那个热闹的人群中，不用再烦恼一个人逛街的无聊。晚上大姐和同事起哄为一个快要结婚的男同事开单身派对，在清吧玩通宵。程潇有很久没进酒吧，走进去里面炫闪的灯光让她陌生，觉得自己像个乡巴佬一样，找不到方向，推门进包厢，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大家起哄让未婚的男同事花拳喝酒，庞姐把程潇拽到自己身边坐下，让她顶替自己一阵子，程潇笑呵呵地喝了几杯，看着新郎官幸福地被别人捉弄，真心觉得自己像个憧憬婚姻的剩女，可是她今年不过二十多岁。觉得胃部舒服，到洗手间洗洗脸，转身身后有人从厕所里面出来，她立刻装成不认识，准备出去。“程潇，何必装作没看见。”那个女人叫住她。程潇转过身，没好气地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说：“你还在酒吧混？”“是，除了经营酒吧，别的我也不会。再说，这酒吧现在时我和余一叶合营的，我也算半个老板了，你今天赏脸来玩，所有的消费免单。”女的对着程潇笑笑，说话的语气像是对着多年的老友。程潇听到余一叶的时候，觉得每个毛孔都快冒火了，她觉得心脏被灼烧地快裂开了，她看着那女的，保持优雅，笑着回答：“哦？是嘛！那恭喜你了，楚老板。”不是老板娘，后面那句话，她没说出口。
　　她走出厕所没几步，女的又叫住她：“程潇，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出来喝一杯吧。”程潇头也没回，回复她:“对不起，我很忙。”她回到包厢里借称身体不舒服提前回家了。站在酒吧的门口，她看见有辆黑车停在门口的空地，车主从里面走出来，是余一叶。她嘲笑刚才自己还在和楚雨争些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早就是输家了。
　　余一叶走进去找了个熟悉的位置坐下，楚雨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橙汁，坐在他旁边，她看向别处，笑盈盈地说：“最近酒吧经营好多了，已经开始盈利了。上次你喝的大醉，这次可不能再让你喝了，怎么，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余一叶把橙汁喝了一半，淡淡地说：“没什么，只是下班后没什么去处。”楚雨笑他，堂堂的余总，怎么可能下班了没活动。楚雨问他吃饭了没有，余一叶摇摇头，她把余一叶带动家里，围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半天，余一叶想进去帮忙，她说，不用。余一叶自己在房子里逛了一圈，这间老式的公寓是姑姑留下的，这里留着余一叶所有的回忆，姑姑过世后他一个人住着，第一次带外人来，便是程潇嚷着要来，虽然他一向自信，可是程潇从小家庭富裕，他总是不希望把自己的寒酸表露在她面前，程潇说没关系，可是他总是介意。出国后屋子空着，正好楚雨没去处，他交给楚雨代管。楚雨是个贤惠的女人，家里充满着这屋子以前没有的温馨，角落里干干净净的。
　　楚雨做了一桌子的菜，叫他来吃饭。气氛有些沉闷，余一叶吃的很多，有些狼吞虎咽的，好像是故意把东西塞在嘴巴里。程潇不开心的时候，喜欢一口气吃完好多东西，他看着她把一份披萨，一个圣代，四五个寿司，麦乐鸡一起吃完以后，满足地拉着余一叶在街上开心地散步，活蹦乱跳的。这些年他把程潇的癖好养成自己的习惯，深入骨髓的想念让他渐渐把自己当成了另外一个人。楚雨打破沉默，笑着指着墙上的照片，那是余一叶小时候玩泥巴的照片，姑姑给她照的，脸上脏脏的，些许的阳光透过镜头，映衬着他稚嫩的小脸笑的特别灿烂。他笑起来，楚雨顺口问了他一句，这么晚了，要不要在小房间歇息一晚。楚雨夹了块排骨给他，余一叶说不了，他还要回去处理设计图。站在门口，楚雨面的余一叶的背，说，如果还放不下，就去追回来你想要的；如果你累了，就到我这里，我随时等你回来。余一叶站了半晌，开口说，听说上次你相亲的那个对象是个理发店老板，品行不错，看到合适的就结婚吧。说完，余一叶关门走了。随着轻轻的关门声，楚雨彻底死心了，在余一叶拒绝留下来过夜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没机会了，她还是不死心，好不容易等他回来了，以为自己还能抓住第二次的机会，她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却只看到他决然的背影。
　　快夜里一点，余一叶还在书房里处理邮件的时候，接到楚雨发来的短信：今天我在酒吧看到楚雨了，好像是和同事一期聚会，作为女人，看得出来她心里有你。如果死和失去她相比，你选择哪个？如果你选择前者，死都不愿意失去的女人，为什么你不重新和她开始。希望我的老友余一叶可以幸福。
　　她还是那个成熟潇洒的女人，余一叶盯着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给她回了一条短信：谢谢你的祝福。楚雨躲在被子里哭的像个十几岁失恋的少女，过了这么久，就算他们之间早已没什么，但是正式撇清的这一刻，她钻心的疼，疼到不能翻动身体。
　　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余一叶冲出屋子开车到程潇的出租屋，夜里车辆很少，他开得飞速，差点闯了几个红灯，他停在楼下，等到天亮，打了个电话：“程潇，给你十分钟时间，我在楼下等你。”
　　程潇穿着睡衣连鞋子也没换匆匆走到楼下，慢吞吞地走过去，说：“余总这么一大早，有什么事不能等到上班再说。”他一把抱住程潇，深深地吻下去，清晨行人不多，但是这样堂而皇之地在小区里，程潇慌张地想把他推开，余一叶的一只手死死地按住她的后脑勺，程潇的泪水从眼角滑下来，咬了余一叶的嘴唇，把他的嘴唇都咬出血，她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她说：“如今对我来说，你只是个路人而已，无论你做什么，就当做是被狗咬了一口而已。”
　　他说：“程潇，你以为这样我们之间的纠葛就可以算清了吗？！你在我心口上插下刀，必须由你来拔，你不敢，我帮你！”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大家可以多提意见，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