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秦天阴天 不能怪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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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川，听说瑜国丞相之女林之许住在你府上？”
“今晨刚到，皇兄就已经知道了？”
“这件事已传遍大随：周夏特使先访国舅府后入住临川公子府，瑜国特使则直接入住临川公子府，岳家夺回天下指日可待。”
“皇兄你别听外人胡说，林之许只是恰好游历到此又恰好碰上我罢了。”
“哦？当真？”
“当然！而且就算以国使的身份造访他也该先来拜会你啊。”
“兄弟一心，又何须分你我。”
岳秦天轻轻拍了拍岳临川的手臂，俊逸不凡的容姿中透着些许欣慰。
回想那日碧落湖一别，岳临川只是出于礼貌邀请林之许与玲玲他日上岳府一聚，想不到没出几日，林之许就带着一车行李以及玲玲上门了。
“临川公子，阿许在赌场输光了所有币子，你可愿收留我们几日？”
“公子，不要答应。”
素素先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轻掐岳临川臂弯里的肉，见他笑脸盈盈爽快答应后手头不自觉猛一使劲，岳临川牙缝间冒出跐溜一声，脸上也挂着几分吃痛，却还得温言细语地招呼林之许：
“林公子这边请。”
“临川既肯收留我们，大家便都是朋友，不必见外，叫我阿许就好。”
“阿许，我才不要跟那个小丫头做朋友！”
“你说什么！”
素素几步跳至玲玲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你这丫头刁蛮乖张，一点也不如那柳家娘子。”
“呸！要不是我同意公子好心收留，你们还不知要去哪喝西北风！”
“素素！”
“玲玲！”
岳临川与林之许同时喝住两个剑拔弩张的小丫头，说实话，从相貌上来说，素素与玲玲不分上下，两个人都不乏那种俏生生的生香活色！性子上来说，两个人也都直来直往，心无城府。不过岳临川听柳如烟说过：玲玲冒充的林之许才华横溢，艳惊四座。因此在岳临川看来，她较之素素多了几分傲气，言谈之间更是有种趾高气昂的态势。坦言说，岳临川不喜欢傲娇的女子。
“素素，不许胡说。”
“玲玲，别瞎闹。”
“公子！”
素素顺从地退回岳临川身边，清亮的双眸中满是委屈，粉嫩小嘴一撅，任何人看了都会心生怜爱。而一旁的玲玲只是冷冷看着拉扯岳临川衣袖的素素，嘴角带着些许嘲讽。
“素素，你这是怎么了？”
“锦小郎！”
玲玲见云怀锦走来，立马消了愠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欣喜。不料云怀锦只是礼貌性朝她点点头，便走至素素身边。
“怀锦，你来得正好，素素先交给你，我带阿许玲玲去厢房。”
“放心吧。”
这是云怀锦第一次牵素素的手，素素手心全是汗，一定是气得郁噪极了。看着云怀锦向林之许问了声好后便牵着素素离开了，玲玲脸上露出了种说不明的复杂表情，不似嫉妒，却也不似祝福。岳临川心想自己果真是做了太久男人，对女人喜怒哀乐的感知都已钝化，全然不如以前那样细腻如丝。
安排好厢房后，岳临川又派人服侍二人沐浴，一点也不敢怠慢。虽和林之许与玲玲互称好友，但必定不能与云怀锦作比。岳临川从不刻意招呼云怀锦或者柳如烟，只当他们是无异于自己和素素的岳府人，吃喝拉撒自然各行其事。然而对林之许与玲玲，岳临川从心上还只能把他们划分为贵客。晚饭时分，柳如烟突然跟岳临川说：皇上要召见他。
“皇兄，就是这么一回事。”
“临川无需解释这么多，我信你。”
岳秦天的笑容有如三月天的和煦春风，可以暖到人心底。岳临川相信他不会误会自己，然而还是执意把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只因为他不仅是岳临川唯一的亲人，更是执掌一国的君主。岳临川不愿与他之间有任何雷区，也不愿他有丝毫怀疑自己的可能。林之许先造访他只是因为朋友情分而与国家大事无关，岳临川不希望有之前出现在凌风渠身上的芥蒂。
“君是君，臣是臣，临川理应对自己的君王忠心坦诚。”
“临川，这不是朝堂，你只是我的好弟弟。还没吃饭吧，不如留下来和我一同享用？”
“好啊，谢皇兄。”
一张小小的椽木桌，分座着两个形容相似的男子，一个生得若畔柳滨荷般柔媚倾城，一个举止间如文弱书生般清和飘逸，亦如一对降生于寻常布衣家的孪生兄弟。
“临川，这一次你算是为我岳家扳回一局，为兄敬你一杯。”
“皇兄，这不算什么，都是临川该做的。”
岳秦天心里很高兴，凌风渠在随国功高震主，权倾朝野，与外国的邦交之事也都揽于他一人手中，这个之前毫不起眼的皇弟居然能与周夏和瑜国未来最可能的掌权者同时交好，不得不叫他觉得扬眉吐气。
“临川，素闻凌风渠对你有意，而你是否已对他动心？”
“皇兄，怎么会，我和他都是男人。”
“那就好，他凌风渠欺我岳家兄弟已久，现在就是我们绝地反击的时候。”
“皇兄要做什么？”
“当然是与你合力，扳倒凌风渠。”
岳秦天的眼中闪着精光，缓缓摇晃着酒樽中浑浊的液体，似乎心有计谋且已是成竹在胸，一改岳临川心中的清和之貌。事实上，帝王家的孩子，有太多身不由己，岳临川不能怪罪，亦无法苛求。
“皇兄决定怎么做？”
“我已征得元老们的同意，修筑随国边防，此是全权交给了凌风渠。一旦他离朝，我就会宣布将他革职查办，并悉数撤离他的党羽。届时他回朝，也只能看到一副国舅的空壳。”
“皇兄，凌风渠很聪明，恐怕不会上你的当。”
“这很好办，我会派你与他同去。”
“皇兄！”
“临川，从那日他在朝堂上看你的眼神我就能断定，他对你是真心实意。”
“那就能利用我？”
“临川，原谅我，凌风渠行事狠厉，你是他唯一的弱点。”
看着岳秦天面有愧疚却是满眼期待，似乎对自己的凌云壮志势在必行，岳临川心下一怔。朝堂之事，他不懂，摆摆花架舞文弄墨他能应付，但若让他设计谄害一个人，他做不来，尤其这个人还是凌风渠！素素说，凌风渠曾想杀他，岳临川相信；凌风渠说，会好好保护他和他府上之人，岳临川也相信，但他从来就没有看清过这个男人，也没有看清过自己的心。
“皇兄，就算我肯帮你，凌风渠朝堂上的那些党羽又怎会任你调配？”
“这你放心，临川，我早已布置妥当，况且他凌风渠在随国得罪的人又何止丞相柳叙言一家？”
“事成之后，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自然是好生相待，毕竟月鸾还是我的皇后。”
岳临川心下舒了口气，也罢，只要不伤及凌风渠性命，还他岳家朝堂也算了却他的心愿。于是便欣然点头，算是答应岳秦天。见岳临川点头，岳秦天心下一喜，又为他斟了一杯酒：
“临川，父皇母后在天有灵一定会很欣慰，看到我们夺回本属于岳家的江山。”
岳秦天的笑容清淡却很暖心，岳临川以为，他绝非贪慕权势之人，只因为生在帝王家，对皇位就有不得已的执着。心思至此，岳临川不由得对他又多了几分同情，于是莞尔一笑：
“皇兄放心，临川永远站在你这边。”
岳秦天怔忡了，清风明月，酒香四溢，岳临川温如初阳的笑容却更令人醉心，刹那间的惊鸿一瞥竟让皎月繁花都为之失色，不愧为名动三国的临川公子。
深夜，岳府。
“素素，你还不睡？”
“锦小郎先回屋歇息，我等公子。”
“素素，你当真只会倾心于临川一人？”
“我侍奉公子那么久，早已不能与他分开。”
“那你究竟是习惯了和他在一起，还是真心爱他？”
“既是习惯，也是爱，不过这份爱也许与男女之情没什么关系。”
岳临川既不好权势也不好美色，似乎对世上的很多事都不放在心上，这样一个惟愿偏安一隅的人却还是有人觊觎，素素不知道岳临川未来命运如何，也不知可否由她一己之力改变，但她愿意陪着他，这是她唯一一个擅自做的决定。
“哦？这么说，我还有机会。”
“锦小郎方才小声絮叨些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陪你一起等临川。”
云怀锦回想今晨，自己牵着素素的手，手心全是汗。他不愿放开，她却率先抽离：
“锦小郎，我没事，你去忙你的。”
“素素，我...”
云怀锦话未说完，素素便已提步跑开。他只想安慰她：玲玲说得不对，素素与柳如烟都是花容月貌，根本无从比较。但若真要分出个高下，云怀锦愿意告诉素素，他更喜欢她这样活泼的俏女子。
不过云怀锦没注意到，素素跑开时，正怀着一颗狂跳不止的心，外加满脸的绯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