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花灯游会 临川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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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花灯会照例在商城举办，只是今年街头巷尾关于它的流言特别多，说是去年的前三名：临川公子，锦小郎，竹笙娘子三人竟携手一同从随国前来。
“玲玲，为何大家都叫你竹笙娘子，莫非你的绝技是吹奏竹笙？”
“临川忘了？去年我就是用它一举打败了凌风渠。”
“啊？他也参加？”
“嗯，玲玲不止打败了凌风渠，我也远远不敌她精妙的乐技呢。”
柳如烟颔首低眉，指尖轻柔地缠绕着绣花绢，莹莹灯火，映不出她绯红的脸颊。
“嗳，快看，那是临川公子！”
“哇，还有锦小郎！”
“果然是近朱者赤，天下尤物也喜欢扎堆。”
“哎哟，你看他们身边那些女子，一个个都长得怪模怪样，真让人讨厌。”
“就是就是，尤其是临川公子右边那个女子，总搂着他的胳膊不撒手。”
“你们就省省吧，看那些姑娘，哪一个不是倾城之姿？何况临川公子左边的女子，可是菩萨心肠的柳家娘子，你们在这嚼她舌根，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赵大婶说得是，柳家娘子与临川公子自是天作之合，我们就是看不惯其他女子，在为她抱不平而已。”
“嘁，一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
坦白说，岳临川没注意到前方一群对他们议论纷纷的女人，几个月比起十九年，可谓是沧海一粟，至今仍无法将身份与戏码融会贯通，绝不能怪他。然而，岳临川忘了自己是所谓的第一美男临川公子，足以让所有女人化身饿狼眼放精光，素素却把她们咬牙切齿的唧唧歪歪全听了个明白。
“你们凭什么说我们怪模怪样？”
“素素？”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素素突然松开岳临川，毫无阻拦冲了上去。岳临川不明所以地看着素素对着一群陌生女子怒目圆睁，气势汹汹。
“姑娘，想必你是听错了，误会了。”
为首的一名女子见临川公子与锦小郎同时注意着自己，一颗心禁不住飘飘然，瞬间收起了自己那副妒羡嘴脸，取而代之是娇憨可人的柔媚之态。
“就是，我们在这月下吟诗作赋，不知怎么冒犯了姑娘。”
素素听得出这声音，正是刚才骂她怪模怪样的人。此刻竟然做出一副温婉贤淑知书达理的模样，这不由得令她怒火中烧：
“呸！你们这群乱嚼舌根的市井妇人，以为只有我听见就不算数了吗？”
“素素，她们有赏景的自由，你又何必在此无理取闹，你说是不是，阿许？”
“玲玲，别瞎闹。”
玲玲听见了，不过她若想让素素难堪，林之许就必然不会拆穿。柳如烟也听见了，不过很显然，她只清晰地记得关于她与岳临川天作之合那一句，至于其他不讳言语，她当真没有在意，也就不敢妄加判断。
“我也听见了，你们该道歉。”
得意之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窘色，那几名女子大概没想到，一向令人无可挑剔的锦小郎，竟然会帮这个不知名的小丫头说话。云怀锦唇边挂着温暖的笑容，令所有人如沐春风，不过他的眼睛始终只落在素素一人身上，素素见云怀锦出来为自己说话，立即收了蓄势待发的气焰，在他的注视下微微将头偏向一侧，始终不敢对目。岳临川心下有所了然，想不到当日一句戏言，今日竟有成真的可能。
“小事，不管她们说没说，也不管素素与怀锦你们听没听见，都不能因为这种事坏了游玩的兴致，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是是是，还是临川公子英明。”
几名女子立刻转悲为喜，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她们心想那个叫素素的丫头就是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绝不能让临川公子与锦小郎两人同时将她放在心上。
“只当我们出门撞鬼，遇人不淑。”
岳临川趾高气昂地牵着素素走开，再看他身后那帮妇人，一个个莫不是目瞪口呆，妒羡更甚！
“公子！”
素素没想到，连岳临川也会帮衬着她，内心难免惶恐不安。
“怎么啦？不习惯本公子的宠爱？”
岳临川将被素素甩开的魔爪重新搭在她肩上，此时的他，眉毛上扬，眼透精光，嘴角洋溢着桀骜不驯，活像个泼皮无赖。话说自那日岳临川从浴池中醒来，素素对他从陌生到熟悉，从不可置信到习惯，如此这般循环往复了多次。因此，这次她干脆收了怀疑，转而对他嫣然一笑：
“哪有，素素希望公子的宠爱再多一些才好呢！”
“当真？”
见岳临川俊朗的面容在自己眼前突然放大了许多倍，素素心下一惊，一连退后几步挣开他的怀抱。岳临川心想：素素想反调戏，功力尚浅。见她半天支支吾吾答不上话来，岳临川觉得实在好笑：
“素素，我既有你又有如烟，实在不堪重负，我看怀锦好像闲得慌，不如我做个媒，成就你们的好事？”
“不要！”
“为什么？”
这句话并非出自岳临川一人之口，而是他与柳如烟异口同声之词。柳如烟冰雪聪明心思细腻，云怀锦的这份心意，她不会看不出。而此刻站在柳如烟身边的云怀锦，看着坚决回绝不留余地的素素，面色隐隐有些阴沉，目光中也流动着些许失落。
“我的幸福我要自己掌握，怎么能被公子一句话左右？”
“说得好！”
岳临川没想到，素素这丫头有的不止是满肚子精怪，更有着生活的智慧。他从书本上看多了也吐槽惯了古代女子的优柔无力，因此很是欣赏这个时代赋予女子的现世气质。
再看云怀锦，郁闷一扫而光，注视素素的目光不自觉又炽热了几分。其实在几个人中，最想弄清楚状况却最搞不清状况的人是玲玲，她觉得岳临川和云怀锦都倾心于素素，然而岳临川竟将素素相让于云怀锦的同时还对她举止依旧亲密，看着这个一脸云淡风轻，行动落拓不羁的俏男子，她终究是百思不得其解。而柳如烟与云怀锦都心知肚明，岳临川对凌风渠情意非凡，之于素素，他们只把岳临川当女子看待。而林之许，则是唯一一个懵懵懂懂，完全游离在状况之外的人。
“给几位客官来些什么？”
“几个招牌菜，味道做清淡些，另外，我们要六间干净的厢房。”
“好嘞，稍等！”
岳临川一行人一路奔波至商城，尚未打过牙祭，也未稍事休息。这下终于可以开怀畅饮再蒙头大睡一番。
“怀锦，花灯会后有何打算？”
“嗯...父王尚未召我回朝，我还想在随国多留几日。”
“一言为定！”
岳临川就想听云怀锦这么说，于是便急不可耐地击了下他面前的酒樽，然后咕噜一口饮尽，生怕他反悔。
“随国风光大好，我与阿许也想多逗留几日，不知临川可还收留？”
“没问题，朋友之间谈什么收留，尽管把岳府当成你们的家。”
“公子！”
玲玲看着满脸不乐意的素素，露出了得意而畅快的笑容。
“这位公子，实在对不起，小店刚刚被人给包下，厢房已经没有了。”
众人微醺之际，店小二忽而泼下一瓢凉水。
“什么？他们给多少钱，我们双倍出！”
有了岳秦天的经济支持，岳临川的败家之心暴露无遗。
“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们实在惹不起那伙人。”
“算啦，临川，天色尚早，我们再去别家看看。”
见店小二面有窘色，头脑尚清的云怀锦起身欲走，不料却被店小二拦住：
“公子，不瞒您说，花灯会期间您若没有提前预定，这天一黑，想找个住的地方比大海捞针还难！”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小店的马厩还空着。”
“呸！你这贼商，我看你是被币子蒙瞎了眼，竟敢让我们公子睡马厩！”
素素觉得这个面目慈善的小二就是个贪心昏纣之辈，因而怒形于色，以表心中愤懑不平。
“这位姑娘，您别误会，小店的马厩都已打扫干净，总比大街上暖和。而且我纯粹在为您着想，根本不打算收您币子。”
素素认为自己刚才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被酒气熏染的面颊红得更深了，便老老实实端坐在一旁不再言语。
“除了马厩就没有其它地方？”
“有天台阁楼，但不能住。包店的客人只有几位，极好安静，夜晚连杂役都不让留，头顶上也不许出现动静。”
“是什么一伙人？带我和他们谈谈。”
众人无处可去，店小二又四下为难，岳临川决定和他们交涉一下，才几个人就要强包下这么大一家店，的的确确有些荒谬。店小二点头应允岳临川之请，一阵左顾右盼后忽而眼光一亮：
“正巧，他们回来了。”
“凌风渠？”
“父亲？”
“丞相？”
一夜之后，商城无人不晓这家店的名字，聚仙楼。开始人们可能只认出了临川公子，锦小郎与竹笙娘子三人，然而令之蓬荜生辉的却远不止这三人。
凌风渠，随国国舅，权倾朝野。
云醉城，周夏皇帝，大权在握。
林幽恺，瑜国丞相，翻云覆雨。
“岳临川，你也在这？”
凌风渠大步走到岳临川面前，在众人面前肆无忌惮地挑起他的下巴，唇边隐隐透出几分玩味。什么聚仙楼，分明就是间鬼屋！岳临川面露羞红，心中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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