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暧昧纠缠 唯信，与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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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太诡异了！
在老百姓心里，就算没有所谓的君为臣纲，父为子纲，也该有个父慈子孝的规矩模样。堂堂周夏皇帝和他儿子莫不成想颠覆礼数。云醉城看见云怀锦后便冲上前拨开岳临川与凌风渠，两眼放光扑了上去：
“锦锦，我的乖儿子，你也来这找姑娘，哦不，找乐子？”
“父亲，这明明是一座酒楼，哪来什么姑娘，莫非，你又瞒着娘在外面金屋藏娇？”
“嘘......别让崔侍卫听见啦！”
云醉城向云怀锦挤眉弄眼，云怀锦略带嫌弃与父亲拉开一点距离，笑眯眯地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父子俩一副狼狈为奸的模样，引得一干外人不怕死地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锦小郎的父亲，不就是周夏皇帝吗？居然在咱店里藏了姑娘，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听说周夏皇后可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锦小郎对父亲的背叛行径不加制止反倒苟同，实在不孝至极！”
“不过，我听说周夏皇帝只纳了皇后锦罗乔一人，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佳话在周夏流传得很广呢。”
“现今看，全是假的，这世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猫！”
“商城不怕铁骑南下，你们都不怕死吗？”
凌风渠回头瞬间，面上一片阴霾，双眸间寒光凛凛，一下就冻结了周围气氛。耳边的闲言碎语戛然而止，众人仿佛突然变成了哑巴纷纷四散开来，当然，他们脸上都有遮掩不住的意兴阑珊。
“凌国舅，别那么严肃，我先带锦锦上楼，你们慢聊。”
云醉城拉起云怀锦，笑得一脸没心没肝，云怀锦则是一脸坦坦荡荡，走过林幽恺身边还小声嘟嚷了一句:
“将缳姑娘送进我父子房中。”
“父子俩关系这么好，二龙戏珠也玩得起？”
凌风渠看着云醉城上楼的侧影，一脸不可置信。然而此时林幽恺那张同样迷茫的脸根本不能给他丝毫清晰的答案。这声嘲讽不大不小，却被素素听了个去。
“素素，这么晚了还不睡？”
“如烟，你先睡吧，我还睡不着。”
“你这样转来转去也不是办法，拿两张纸给我。”
素素依言撕下了两页纸，柳如烟立即把它折成一个圆筒形状，贴在墙面上通过它细细聆听。
“素素，别傻愣在这里啊，你特意拉我住进这间房，可不就是想听隔壁锦小郎的动静？”
“瞎说！我才没有。”
“哦？当真？那算我多事，咱们还是早些睡吧。”
“虽然我是无心，但听一听又何妨？”
素素急忙扯过纸筒，也像柳如烟刚才那般，蹙眉倾听。然而这屋子里静极了，隔壁也静极了，她什么也没听见。
“如烟，你诈我！”
看着面前的终于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的柳如烟，素素恍然大悟。
“傻素素，这可是全商城最好的酒家，怎会没有齐备的隔音设施？”
“如烟你太过分了！”
夜色中，素素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骤然升高的热度让人晕眩不已。
“好啦，素素你也别生气，我只不过是在帮你。”
“帮我？”
“是，帮你了解自己的心意。”
“才没有什么心意，我一心系于公子，仅此而已。”
“死丫头还挺嘴硬，不过没关系，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不理你，我睡觉！”
素素卷起铺盖，闷头卧倒，不久就冒出了细微的梦呓。柳如烟忘了告诉告诉素素，云醉城父子绝不是贪求美色之辈，她曾经见过云怀锦的母亲锦罗乔，只一面就再无可忘，她坚信任何男人都舍不得背弃这样一个女子。其实素素根本没有睡着，她内心不断在问自己到底怎么了，她要保护公子，这是唯一紧要的事，自己不可能也不可以对云怀锦动情，她总不能为他分身乏术将公子置于危机之中。这一夜，柳如烟与素素两人同塌而眠，却是一个安然入梦，一个一夜未眠。
聚仙楼阁楼的雅间很受岳临川钟爱，只因由它通过一架梯子就可以达到一个类似于天台的地方，四周围着精致的雕栏，头顶上是漫天星光。
“我道你怎么不在房里，这么晚还在这里做什么？”
“数星星。”
“就你？数月亮差不多。”
“凌风渠，不带你这么损人的。”
“岳临川，我只是实事求是，尝尝。”
凌风渠上天台时带了两个袖珍酒坛。此刻，席地而坐的他拔去其中一个瓶塞，一股清雅的气息四散开来。
“我自己来。”
岳临川不好意思地接过凌风渠递到自己嘴边的酒坛，轻轻抿了一口。
“桂花陈？”
“你还不赖。”
“以前我念书时老和同窗喝这个。”
看着岳临川回眸一笑，凌风渠心下释然了刚才被婉拒的亲密。凌风渠毫无芥蒂的笑容，为这清冷的暮霭平添了几分暖意。
“凌风渠，其实我们可以做好朋友。”
岳临川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哪里错了，竟变成了点燃导火索的火星苗子。转眼间，默无声息的凌风渠突然搁下酒坛，翻身欺压下来，口中呵渡着清酒醇香，在岳临川耳边轻微摩挲：
“哦？岳临川，还没有过男人做我的好朋友。”
岳临川一把推开与他耳鬓厮磨的凌风渠，腰肢却被他的双臂死死卡在方圆之内动弹不得，无奈之下只得抻出一只手臂抵住他的胸膛：
“凌风渠，就算是断袖，也会有同性朋友吧，就好比皇兄与皇后两人是夫妻，皇兄不也可以有你这个朋友吗？”
“你这是什么比喻？”
“不是，我的意思是朋友跟爱人根本就不冲突。”
“你无需多言，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岳临川，别的男人或许行，但你不行。”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喜欢，你管得着？”
原来凌风渠也有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无赖样，那表情既像调戏良家妇女的浪荡子，又像擅自霸占玩具的泼小孩，星光下目如玉蟾，唇若泣血，叫人不得不叹一声好看！
“凌风渠你给我坐好！”
岳临川不过有一瞬间的失神，凌风渠就立马得寸进尺，趁他不注意时竟将整个身子都压了上来。岳临川几近躺倒在地，胸腔里一颗心跳得飞快。不料凌风渠对他的喝止不为所动，反而伸出一条手臂支撑在他背后，又将头轻轻倚在他肩上:
“求你，就一小会，临川，我好累。”
凌风渠的声音忽而有些哽咽，这使得从未见识过他这副模样的岳临川有些惊慌。不过岳临川的恻隐之心还是禁不住有所萌动，因此没有立即推开他。岳临川心想凌风渠权倾朝野这么多年，不知道他有没有得到快乐和满足，而岳临川却深知自己为了自由与幸福绝不会卷入权力纠葛之中，天平两端的东西自古以来就不能兼得，上天给谁的都不会太多。于是，接下来好一阵子，岳临川都是浑身僵直一动不动，任由凌风渠在他颈间静默。
“岳临川，你上当了。”
凌风渠突然侧过头亲了岳临川的脸颊，随即迅速起身，很聪明地不做丝毫留恋。岳临川一记花拳绣腿落了空，心中更是愤懑不平。
“起来，已过了子时，待会天就凉了。”
“呸！不用你管，我自己待会走。”
“也好。”
岳临川狠狠打开凌风渠伸至面前的手，面上怒意盎然。看着凌风渠兴味索然转身离去，心下又忍不住叹息。他很害怕，因为他意识到不知不觉中凌风渠已经在顺利向他靠近，他不知道有朝一日自己苦苦坚守的防线会不会溃散零落，他不悉历史，亦无解天意，他很迷茫：长此以往这究竟会演变成怎样一个结局。
更深露重，凌风渠在窗舷后一直看着岳临川回榻覆衾才安心，然而回房后的他也只是独自静坐至天明。
凌月鸾从小与岳秦天指腹为婚，因此凌风渠自小生活在宫中。他亲眼所见宫里的皇子们是如何相互倾轧，残斗致死，甚至在他这么个非皇室血脉倍受宠爱之时污蔑他与妃子私通。唯有一个人，与世无争，心性如白荷般纯净，在所有皇子都污蔑他时挺身而出道明真相，然而随皇怎会轻易推翻众口说辞，无奈之下他只好撒谎保命。
喜好男风这一欺人之言保了凌风渠的命却彻底毁了他的誉，一时间，宫里宫外他让所有人都贻笑大方，却只有岳临川看他的眼，仍旧清澈见底，不杂丝毫污秽。一路摸爬滚打从皇权路上杀过来，岳临川就是他的唯信，与唯爱。岁月为证，磨难刻肤，谎言又如何成不了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