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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温柔与男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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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高先发制人,飞身抢上一步。
陆丹拄着树枝,发着烧的脑袋还在迷糊的时候,就眼前一花,见一熟悉的人影向他突然扑来,在他错愕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制住了他的腕间脉门。
可是对方不知道的是,他人早已经因为高烧虚软不堪,又内伤长久未愈,完全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道和内劲的冲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对方倒去,失去了意识。
萨高被软倒在怀里的人吓了一跳,迟疑的功夫,小子已经气急败坏地赶了上来。
“放开阿丹!”
萨高顾不得太多,单手将失去意识的人揽进怀里,闪过小子。
小子一见,大吃一惊,也不顾自身安危,飞身便要去夺。
萨高怀中带人,有所顾忌,不欲与他缠斗,只守不攻,身形变换间,不断躲闪。
两人于是又是一追一逃,这时却是身份互换。一个急欲察看陆丹的安危,不愿久战,另一个亦是误会对方歹意,不顾一切地救人。两人在林叶之间纠缠了一会儿,萨高终是不耐,护住陆丹,硬生生挨了小子一掌,将蛊虫下在了小子的身上。
小子的手脚在蛊术的作用下,突然麻木无力,只得眼睁睁看着萨高将自己甩脱。
而小子的天蚕内力也不容小觑,萨高自己也身受内伤,勉强运起轻功向远处而去。
陆丹睁开眼睛时,望着头顶的碧蓝天空,脑袋还在发蒙,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听着小河流水淙淙,和耳边鸟雀的叽叽喳喳,好一会儿,才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切都不是幻觉,包括身边这位将他整个抱在怀里的家伙。
抱着个大活人,居然能睡得这么自在!陆丹头顶惊叹号的同时,看到对方憔悴带着青色胡渣的脸,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眼前的家伙真是酷毙了。
蓝天白云青草地,微风美人醉卧膝。两人亲密的姿态,让陆丹浮想联翩,陆丹想,如果两人位置反过来,他可能会更开心一点。不过,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不动,他已经僵硬得找不到腿了。
他挣扎了一下,想要起来,却被旁边的人制住不动。
那家伙居然还迷迷糊糊地说:“别闹,让哥哥再睡一会儿。”
我擦——陆丹吐血,自作多情神马的最可怕了。
过了一会儿,某人终于意识到,这里不是小时候,而身边也不是一向活泼调皮的妹妹。慢慢睁开了眼睛,迷蒙而又脆弱的感觉——当然只是一瞬间。
陆丹被萌了一下,可是还是将表情硬生生地定位成恶狠狠。
昨晚见到人的时候,萨高出于谨慎,先发制人,拿住了陆丹的脉门,本以为对方能够冲破他点的穴道,必定内功深厚,却没想到,人却是无声无息地倒进了自己的怀里。甩脱小子之后,萨高才发现人正发着高烧,又受了内伤,狼狈不堪,嘴里却还说着胡话。幸好萨高精通苗族蛊术,于病理也有些研究,小时因为照顾妹妹而经验丰富。他守护了一天一夜,终因连日奔波,身体疲倦,又与小子交手受了内伤,累极睡去。
萨高发现身边的人已经醒了的时候,心内终于松了口气,脸上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笑意,难得地说了句废话,“醒了?”
陆丹再吐血,这一副心满意足调戏完良家妇女的大尾巴狼样,真是……还没等陆丹回答,萨高已经把手探到了陆丹的额头上,既而露出满意的神色。
一向冷俊阴沉的脸上现出的温柔,让陆丹不自觉像只小狗一样,瞪圆眼睛,乖乖任主人宰割。想到很久以前,自己与年幼的妹妹相依为命,心内柔软让萨高不自觉笑了一下,“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像贝贝小时候。”
陆丹:“……谢谢夸奖。”他已经没有血可以吐了。
尽管陆丹表情各种窘,但是微微泛红的脸还是隐约透露了一点可以狗血的味道。萨高的表情也不复从前的冷俊,大概是因为放松了心情的缘故,两人之间终于不负众望地有了一点小暧昧。
陆丹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挣扎了一下,萨高心有灵犀般放松了力道。
“你,呃,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陆丹从地上爬坐起来,貌似一本正经道。
“那你准备怎么还?”萨高也起身点头,顺势接了下来。人靠着树,看着身边的陆丹的时候,自然地歪着头,星眸中微带一点戏谑,薄唇微挑。一束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落,树影斑驳。
陆丹呆了呆。
“按照你们汉人的说法,以身相许?”萨高微挑的嘴角似有星光在闪。
陆丹灰头土脸状无语:“……”我勒个擦,这是非典型的调戏良家妇男吗?眼前这个貌似闷骚的家伙,真的是苗疆那位总是板着脸的族长大人吗?不会是神马奇怪的东西变的吧,不过,面对这样一张帅到渣的脸,陆丹的手还是没有勇气戳过去。
两人于是分头收拾了一番,吃了一些随身的干粮,等萨高恢复精力再做打算。
“你怎么会来中原?”陆丹问。
闻言,萨高终于想起了此行的目的,脸色沉了沉,反问道:“离开苗区,你见到了谁?”
这个问题问得诡异,陆丹一怔,“见到了谁?这话是什么什么意思?”
萨高看着陆丹,没说话。
那眼神,幽怨得让陆丹心跳加速。
萨高打坐,开始为自己疗伤。被照顾得很好的陆丹神清气爽地坐在远处,四下看了看,碧草蓝天,他们所在的,依旧是郁郁葱葱的野外,地势很高,视野开旷,一眼可以望见远方起伏的小丘。
萨高因为运功而闭着眼,陆丹光明正大地观察,然后捧着扑通乱跳的小心肝,不断地为自己的胡思乱想风中凌乱。
那目光火热得实在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于是,陆丹继续观察的时候就撞上了族长大人的“电眼”,小心肝停跳了一秒。
萨高没说话,看着陆丹。
“呃,我打扰你了?”
陆丹在萨高的默认当中默默地往远处走了几步。
陆丹只好无聊地站在一边,四下观看已经对他不再新奇的自然景观,偶尔偷眼瞧某人一瞧。等待的时间往往漫长,就在陆丹已经看见第十一批飞鸟飞过头顶,他突然脸色一变,转身去看萨高——这是一种莫名的令他在事后都在回味的心灵感应。
只见萨高,脸色忽红忽白,眉间尽现痛苦之色。
“萨高!”陆丹吓了一跳,也没有多想,就冲了过去。
陆丹的手指刚碰到他的衣服,人就是天旋地转,被人狠狠地制住喉咙,压在了地上。
“萨……萨高……”陆丹无法呼吸,又惊又惧,而头顶上方,那面色狰狞,双目浓重杀气尽现的人影逐渐在肺里愈加稀薄的空气之中模糊,双手也渐渐无力地滑到地上。
很快,当陆丹被重新涌入口鼻的空气呛咳不止的时候,萨高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陆丹喘息了很久,才从眩晕当中恢复过来。看着萨高迟疑了一下,见他双目已经清明,犹豫了一下,将人从地上半扶半抱靠坐在树杆上,“你感觉怎么样?”
萨高眼中掠过一丝暖意,微摇了摇头,嗓子干哑,“没事。”
陆丹见人清醒,解下水囊,“喝点水吧。”
“你是运功走火入魔了?”
萨高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碰了一下陆丹已现青紫的脖子。
“嘶……”陆丹颤了一下。
“对不起……”
陆丹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幻听严重,望着对方仍旧无表情的脸,有点不太确定地问:“你说什么?”
萨高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就在陆丹一个人纠结的时候,他不知道,一群人正朝两人所在的地方走来。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莲教的教众,共同押着几个双手被缚身后的青年男子,衣着或是朴素,或是华美,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二十岁左右,身材挺拔修长,皮肤白皙,相貌清秀,当然无一例外地神色惊恐,有两人甚至在掉眼泪。
领头的两个白莲教弟子,却在抱怨。
“我说,你抓的这几个姿色这么平庸,让我回去怎么交差啊?”
“没办法,方圆十里,这已经是最好的了。”
此时,两人已经看见了远处的高高站在的陆丹,顿时双眼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