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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明确感情与难兄难弟 ...

  •   在白莲教众正酝酿着捕捉“美人”的时候,陆丹正怔然看着萨高。对方因陷入昏睡而意外露出的脆弱神色,让陆丹的心中有种微微疼痛的感觉,有一种想要抚去他脸上的疲倦的冲动。
      陆丹想起这个男人在苗区时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气势逼人,也想起就在不久前,他照顾自己,那不容辩驳却细心温柔。在这段时间里,他遇到的这些人之中,惟有这个人,懂得自己,带着让他难以理解的默契。
      他突然想到了很多从前的事。
      独生子女心理上的孤独感是永远不足为外人所道的。陆丹记得很清楚,有几次,他就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半夜中醒来,发着高烧,却跌跌撞撞地翻找药箱,漠然地喝水吃药,醒来后,对着的依然是空无一人的寂静。
      父母永远是继班主任之后第二个知道自己生病的人,不是他们不爱他,而是他们的观念让他们把爱都分给了彼此,留给孩子的很少。
      陆丹曾经的怨恨随着心态的成熟而变成了对爱情的执着。也许是父母的原因,也许是生活的阅历,让他慢慢体会到伴侣的真正含义。
      就如书中说的那样,人天生就是残缺的,活着就在不停地寻找着生命中属于自己的另一半,让彼此契合而完整。只有这个人,会与你共度一生,陪你慢慢变老,这种关系,是不可替代的,甚至连血脉相连的子女也不能。
      陆丹的手指不受控制般抚上对方的脸颊,小心翼翼。会是这个人吗?
      天秤座男人永远徬徨而又坚定,享受孤独却又害怕孤独,在两个极致之中摇摆不定,只待一边的砝码加重。

      陆丹的心跳无法控制地加速,望着对方紧闭的薄唇,不由得回忆起之前的唇齿相贴,不过,那药味的苦涩也随之被回忆起来,陆丹嘴角抽了抽,接着又坏笑了一小下,重新体验一下,不过份吧。
      因为带着点羞涩而闭上眼的陆丹不知道的是,就在两人唇逐渐贴近,下方的人突然睁开双眼,嘴角微挑,在陆丹的惊诧之中,抱住身上的人,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在某些方面,强势的男人往往喜欢占据主动,就算这个男人身上带伤也是一样。
      这是两人间第一个正式的吻,激烈而又温柔。可惜开场火辣有余而后劲不足——两个伤号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风浪来。
      这个吻就像一个信号,打破了暧昧,明确了一切。
      “喜欢吗?”萨高喘着气,在陆丹的耳边,轻声问。
      热气扑进耳朵让下方的陆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换来了对方气弱的轻笑,身体相贴处胸膛急促起伏。
      再弱势的男人也是有尊严的,被嘲笑的陆丹脸色微红,用力翻转,将对方压在身下,学着萨高的模样,对着他的耳朵,压下心内的窘迫,哑着嗓子回答,“当然。”

      就在两人之间的粉红泡泡越来越多的时候,刹风景的人终于早有预谋地出现了。
      陆丹是两人之中伤势较轻的一个,被恶意窥视的感觉一出现,他就慌张地将身下的人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白莲教弟子盯上陆丹,还在为己方即将得到的“功劳”沾沾自喜,陆丹已经居高临下,发现了他们。已经与白莲教遭遇几次的陆丹第一眼就从他们的打扮上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再看这些人身后被五花大绑的正哭哭啼啼的几个长相清秀的青年,不算太笨的陆丹已经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些人的目的。
      大窘过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地上的紫叶挤出的汁水胡乱地涂抹在萨高的脸上——在陆丹眼里丫长得太招眼了。
      萨高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涂了满脸。
      “是白莲教的人,你藏好别动。”陆丹低声说。与其两人都被抓,倒不如牺牲一个,也好留条后路。
      萨高对中原武林虽然知之甚少,但是对白莲教的恶名还是有所耳闻的。当即正色——尽管脸上青紫遍布得看不清表情,在全身无力的情况下,指尖仍是紧扣手掌——蛊术是他最后的倚仗。

      白莲教以行事诡秘,手段阴邪而著称,手下几大秘术都是为江湖所谓正派中人看似不齿实为忌惮的。这几年来,他们用邪异手段逐渐扩大周边的势力范围,蚕食弱小门派,意图侵蚀整个中原武林,妄想一统武林,成为江湖至尊——反派的理想一贯如此地必落俗套。
      陆丹数了数,除却被抓的五、六个青年,共有十二个白莲教弟子。以一敌十的本事,他还没有。白莲教虽然一向盛产炮灰,但是那是对比云飞扬之流来说的,较陆丹的手上功夫而言,个个都是精英。
      结果已经可想而知了,陆丹就算是正常情况下,也是白给。白莲教用了一小截教内特制的迷香,换了一个人回去,着实不亏。
      让陆丹惟一庆幸的就是,这些家伙没有把主意打到萨高的身上,实际上,他们绝处逢生地有了更好的目标人选,根本没有仔细搜寻其他地方。

      萨高的隐忍至始至终,因为陆丹在他耳边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虽然他们并非没有一丝胜算——显然,关心则乱的陆丹忘记了,身边的男人是个蛊术高手。
      萨高在藏身之处,气息不稳地闭上了眼睛。他的掌心被指尖扎破,留下了淡淡的血痕,微微的颤抖着。刚刚的吻仿佛还在唇边温热,人却已不见。心底泛起的一丝丝疼痛,让他愈加心血翻腾。理智告诉自己,隐忍才是最理智正确的做法,但是,人并不是理智所主宰的生物。
      萨高是苗人,陆丹作为从小被“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的观念洗脑很久的现代人,很难体会到苗人与汉人之间代代积累的仇恨。如果不惜暴露身份,萨高有能力救人,但是显然,一旦使出了蛊术,就意味着两族再起波澜,他不敢冒险。一方面,考虑到身份暴露,而引起的一系列反应,另一方面,则是他心内涌起的一种奇怪的被保护着的感动。
      萨高与妹妹相依至今,一直在扮演着哥哥的身份。成为族长之后,更是所有苗人心目之中的不可战胜的保护神。他也一直很好地将自己定位到这样一种身份,保护妹妹,保卫苗区的每一个族人,理所而当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别人照顾和保护。之前在苗区山洞之中,陆丹不计前嫌,为他医治之时,他便隐约有了这样的感受,只是当时的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心态的转变,才让他真正清楚地从对方的身上,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一种新奇的温暖细致,有如冬日暖阳一般。
      闭上眼,对方的表情仍是生动地出现在眼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生动清晰。秀气的眉眼,细致而不失英气,开心时神情飞扬而洒脱,坏笑起来狡黠而动人。
      这样的人,怎能让他错过?

      就在萨高的力气恢复,已经决定不等武功恢复,准备用蛊术救人的时候,陆丹已经被当作重点防护对象喂了化功散,与那些被抓来的青年一道,被关在了白莲教分坛的地牢里,不时地,有人被送进来。
      对比陆丹曾经呆过的地牢,环境显然好太多。此时,他正听着那些家伙们抱头痛哭。
      简直是种折磨。陆丹软绵绵地靠坐在外围,头大如斗,白眼都懒得翻。
      “阿丹?”一个声音突然不确定地响起。
      陆丹一愣,转头,在人群里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小子?”
      “你怎么会在这儿?”两人齐齐问道。

      原来,那天晚上小子中了萨高的蛊术之后,就如同被点了穴道一样,一动也动不了。直挺挺地躺了一晚上,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被带到了这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从各种哭泣声中搞清楚状况,并且由于蛊术没有解开,只好既来之则安之地度过他不怎么陌生的牢狱生活。
      两人于是也只好如同难兄难弟,执手相看泪眼。
      “我们是被抓来当男宠的。”陆丹残酷地把事实告诉了小子。
      小子愣了一会儿,问:“男宠是什么?”
      好吧。陆丹泄气,转头,不理小子的追问。
      两人于是万花丛中一点绿一般,表情麻木地被一圈哭成泪人的男人围在当中,极度地显眼。
      于是,第二天,两人被挑走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两人被挑走以后,其他人熟练地擦干眼泪,倒头睡觉。
      “这次运气好,有两个傻子。”
      “说得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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