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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 习武与偷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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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于有意无意间查出被击毙的内奸居然是个不知藏了多少年的太监,于是众人终于为掌门身死的原因讨到了一个说法,将朝廷推到了风口浪尖。于是,陆丹终于在云飞扬的提醒下,引起了武当同仇敌忾般地重视。
陆丹觉得自己一定是睁开眼的方式不对,这如芒在背的感受是打哪儿来的?然后又窘迫地发现,为毛疗个伤都得这种袒胸露背的状态?哦,对了,他上半身还是有块布的——包扎伤口所用。
“意守丹田,平心静气。”云飞扬的声音淡淡地出现在陆丹的耳边,接着,陆丹发现,不光是声音,人也是在他的背后,双手抵着他的背心,掌背相接处,二道暖洋洋的气流散入他的四肢百骸,舒服得令他懒洋洋的。
可是紧接着,他就舒服不起来了。
两道暖流突如猛虎下山,齐齐冲向了身体四处,惊涛狂涌般一股股地冲刷着身体各个要穴所在,渐渐陆丹只觉胸口滞塞,气血上涌,一张口,血便喷涌了出来。
“你身上的剧毒已经被我逼了出来,并且顺便为你打通了任、督两脉,你日后学武也会事半功倍。”
“谢谢云大侠——唔——”
“你现在身体虚弱,好好休息。”云飞扬的声音难得地稍现温柔。
陆丹依言躺好,眼睛发亮。
云飞扬淡淡一笑,棱角分明的脸上分明闪现了别人很少见过的笑意——陆丹眼睛更亮了,“安心养好伤,我便教你和小子武当心法。”说罢,潇洒离去。
陆丹笑弯了眼睛。
“阿丹,你为什么帮我挡飞刀啊?”一旁的伤号小子一瘸一拐地挪过来,躺到陆丹身边。
陆丹闻言笑笑,“你不是也替我挨了一刀?”
小子连连摇头,“这怎么能一样?我是个有今天没明天的人,你还有父仇未报,你比我重要,你不能死。”
“你胡说什么,”陆丹摇了摇头,“人和人都是一样的,哪有谁比谁重要,不管怎么说,你和我一路同行,遇到了这么多事,你和我是朋友。”
“既然你不嫌弃,你就是我的好兄弟。”小子一伸手,表情难得地正经。
“当然。”陆丹受气氛所感染,手握成拳,用尽全身的力气,扣了上去。
两人沉默半晌……
“你小子,力气小得像个姑娘……”
“……”陆丹顿时泄气。
在武当待了小半月,小子和陆丹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白石如原剧一般在众人的推选当中当上了武当掌门,对此云飞扬不置可否——事关武当存亡,他才有可能管上一管。
云飞扬觉得此间事了,将武当心法教给了小子和陆丹,便又要漂泊不定去了。
“云大侠,路上保重。”送别路上,陆丹道。
“嗯。”云飞扬点头,难得地啰嗦,“你要记住,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凡是不要急于求成,特别是练武,张弛有道,才是正理。虽然我已打通了你的任督二脉,但是武功最重要的是基础,若没有基础,发展毕竟有限,到了适当的时候,我会把我所学的,传授给你。”
“谢谢你,云大侠!”陆丹喜道。
的确,与陆丹相比,小子的天份更高,运道也够好,目前的武当心法练得有模有样,使得天蚕血得来的天蚕神功如有神助,简直就是云飞扬的预备,反观陆丹就白菜了许多,无论是天份根骨,还是运道神马的,也就比武当普通弟子好一点,这还得是比内力,若是比手上的功夫,估计在人家手上走不了十回合——没办法,真陆丹这个文弱书生的底子实在太差,假陆丹的思想中还无法把自己这个文明好青年与一个不对就抄起刀剑的极端反动分子联系在一起。
云飞扬转身又面对小子,刚要说什么,后者立马怕麻烦上身的表情,“云大侠,你不要跟我说了,我最怕麻烦了,只要能理顺我体内的什么天蚕内力,不要乱吐蚕丝,我就满足了。”
云飞扬无奈地摇头,淡淡地笑了笑——陆丹瞪大了眼睛,“可惜了,你本是练武奇才,一块良才美玉,未经雕琢,实是难得。若是你肯安心学武,将来必定有一番成就。”——陆丹十分嫉妒地看着小子。
云飞扬一身青衫,沿着山路离开了武当山,两人目送了一会儿,小子便想回去。
“喂,阿丹?阿丹!”小子的手在某人的眼前摆了摆,试图召回他的注意力。
“干嘛?”陆丹没好气地打掉小子的手。
“你发什么呆?”
闻言,陆丹露出一个梦幻般的表情,不断地回味,“你有没有发现,刚刚,就在刚刚,云大侠笑了耶。”
小子困惑地挠了挠头,“有吗?”就算是笑,有什么好惊奇的?小子暗自咕哝——他还不敢大声出口,根据他的直觉,这种状态的陆丹绝对地凛然不可冒犯……
以云飞扬的记名弟子的身份,在武当呆足了一月有余,小子的天蚕内力稳定下来,便和陆丹一样无聊地想要离开武当山了。不过,陆丹想来,山下的锦衣卫不会少,所以两人就算是离开,也要找个夜深人静,月黑风高的天气。
是夜,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陆丹掏出了一封信放到了房间的桌子上——留书出走,陆丹赶了把时髦——跟小子悄悄地出了房门。下山的路并不好走,小路崎岖不平,两旁枝枝杈杈,两人不敢打火把,只能手拉着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这还是熟悉武当一个月的结果。
没想到,还未走多远,就发现山顶火把的光亮如白昼,同时听到有人惊呼:有外人闯入藏经楼!声音由远及近。
两人顿时惊慌,藏也不是,走也不是——这么敏感的时刻,陆丹相信,若被武当发现,两人绝对会被白石搞成偷书的同党。
究竟是哪个不开眼的,居然敢跑到武当偷经书?陆丹火大——有一部分原因是被蚊子当成移动血库而又敢怒不敢言所致。
很快他就知道了。
“怎么是你?”陆丹诧异地看着某人一身狼狈,躲到自己和小子的藏身地附近,闪电般点了两人的穴道。
“原来是你在偷经书!”小子很是惊恐,除了嘴巴之外什么都不能动的感受,让一个小偷极为敏感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某人脸色阴沉跟夜色一样,目光恶狠狠地盯着小子和陆丹因为走夜路而牵在一起的手。
那目光的温度低得令陆丹手一抖,心里不知怎地升起点心虚的感觉,颇不自在,如果能动,怕是早就跑得远远的了。
“你怎么在这?”萨高冷冷地问陆丹,视小子如无物。
“我们……”陆丹僵着身子,看了看四周黑幽幽的草丛,还有若有若无的各种抓奸细的背景音,嘴角抽了抽,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说自己是武当正而八经的弟子,连他自己都不信。
“我们在散步……你信吗……”
“……”萨高的嘴角也跟着抽了抽。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那么,你在这里是——”陆丹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类似“打酱油”的回答。
萨高眼睛眯了起来,“偷经书,如你所见。”
承、承认了。
陆丹面对萨高总有种尴尬到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感觉。虽然之前算是自作多情,又受了点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萨高说两人互不相欠,算是两清,但在陆丹看来,遇到他,还是莫名有种欠债未还的感觉。
“我们不会告发你的……”陆丹弱弱地说。
萨高冷笑,如老鹰戏小鸡一般居高临下状看着动弹不得的两人,“我看得出来。”
陆丹窘了一下,不知该说什么。
“我、我警告你啊,”小子底气不足地威胁,“云大侠就在附近,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萨高冷冷地看着他:“那我保证,在他来之前,你一定会死在我手上。”
小子马上闭上了嘴巴,败下阵来——其实,萨高倒是希望他多说几句,给自己一个光明正大杀人的理由(在某人面前)。
受制于人也就算了,但陆丹无法忍受的是,明明受制于人的是自己,萨高为何仍是一脸不爽的表情。
“什么时候放了我们……”陆丹也很不爽。
萨高阴沉着脸——其实他也在想。
“那,我们就先走了……”陆丹默默地拉起小子。
“……”萨高。
陆丹的内力也不是白练的,萨高蛊术是高到没边儿,但武功还没有逆天——否则也轮不到云飞扬做天下第一。作为一个武侠迷,陆丹深知,比起什么舞刀弄枪神马的,内力好才是真的好。所以,在运功冲穴道这一方面,陆丹显然比小子在行多了——术业有专攻,果然是没错的。
萨高眯起眼睛,气势冲天地看着陆丹,后者于头皮发麻的状态下,拉着小子的手(萨高的视线焦点),渐渐走出了萨高的视线。
若不是为了不在中原暴露自己的身份,恐怕萨高早在认出两人之前就动用了蛊术,现在倒也不是无计可施,奈何萨高心里的某种小忐忑——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忍住了这种冲动,只好任由两人走掉。还好,此行的目的,完成了大半——摸着胸口藏着的薄薄的书册,萨高如是想。
跟陆丹想的一样,萨高偷了武当心法——当然不是为了学习汉字。
那日败给云飞扬后,萨高负伤回到了苗区,来到了禁地,见到了被某龙套教左使留在墙上的天蚕魔功。不过,由于人家的神宠天蚕被小子放倒,内力无法传承,所以墙上的武功根本没有办法练成。萨高纠结良久,被云飞扬打败的耻辱实在太深(尤其是在某人面前),内心的好胜因子作祟之下,想到了旁门左道。
苗区相处期间,陆丹对于武学的“精辟阐述”,关于“武当少林,江湖泰斗”的印象给了萨高无限的启示,偷武当心法也不过是误打误撞的第一步——目前,正在酝酿盗取少林的易筋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