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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行骗与“郡主”菁照 ...

  •   “这位就是人称北盗南偷的南偷,郑汉保!”小子煞有介事地向陆丹介绍。
      “前辈,你好。”陆丹有学有样地一拱手。
      “错!应该是南偷北盗的南偷!你个臭小子,一跑出去半年多,没个音信,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被介绍的人拍了小子脑门一下,两撇小胡须,一双鼠目精光闪烁,配合精瘦的身材,以及夜色中鬼鬼祟祟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地猥琐。
      这位就是小子的那位著名的神偷师傅了,两人趁着夜色下山,没多久就遇上了这位貌似遍寻徒弟不着的师傅,虽然见到小子的确高兴了那么一下,不过,月黑风高,跑到人家武当山上来找徒弟?这怎么也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吧?

      三人一同在南偷的婉惜不舍中(没有顺到好东西)下了山,在城郊过了一夜,便来到了离武当山最近的城镇,接着在各路锦衣卫的巡视盘查下,赶紧找了条小船掩人耳目,从水路一路南下。
      陆丹不知道他们究竟走了有多远,极度晕船的他,边惨白着脸,吐得肝肠寸断,趴在底舱装死,边渴望地数着日子,就这样一路晕了差不多有小半月,三人终于踏在了结实的土地上——陆丹在小子的搀扶下,左摇右晃地实现了连日以来的第一次站立。
      南偷一路嘲笑了陆丹很久,现在已经麻木,于是打了头阵,自顾自地带着两人往下家(作案地点)走去。
      陆丹惨白着脸,腿仍在发软,只想找个舒服的地方狠狠睡上一觉,根本没有精力去管哪个地方的人类同胞遭殃。小子当然更加无所谓——偷谁不是偷,偷谁都是偷。

      陆丹第一次进客栈,但是没能好好地纪念,甚至连观察一下掌柜和小二神马的体力都没有,就在小子的搀扶下进了房间,然后就扑通一下瘫在了床上,再也不想起来并发誓永不做船。南偷极度鄙视,懒得看他一眼,拉着小子寻找作案对象去了。
      陆丹睡了一天一夜,然后被饿醒了,绿着脸爬起来,出门一看,客栈里人来人往,小子和他的便宜师傅却没了踪影,顿时气得想要跳脚,却发现饿得没了力气。搜寻了全身上下,只找到一块铜板,只好在小二哥的鄙视下,可怜巴巴地买了一个馒头,然后流着口水开始吃。
      陆丹这时才深深地体会到了一分钱难死英雄汉的感受——吃着馒头的同时,目光烔烔地瞪视着客栈里堂中各桌上的食物——看起来尤其地好吃,当然更好闻。

      是夜,南偷和小子回来了,带着一个大包袱——当然不是他们自己的。
      可惜三人里面最正直的人已经被腐蚀了——陆丹的正义感早已经在白天的各种美味中消磨干净,于是三人一拍即合,结成了骗子三人组,被陆丹雅称为“香帅三人组”。小子很好地兑现了苗区山牢中的诺言,教陆丹偷东西和骗术,可惜陆丹在这方面笨得要死——你听说过踩点途中还跑去问作案对象怎么回家的吗?南偷的说法就是“陆丹还不如一头猪”——最起码,猪不会迷路。
      于是,陆丹只能充当各种托儿——还要被南偷各种嫌弃。

      骗子三人组第一次公开行骗,是在陆丹很好地掌握了分清东南西北的方法以后……成功把陆丹拉上贼船的第一役,就是驿站假扮钦差偷贡品——令牌和官服不知从哪儿由小子搞到了手。其实,这三人当中,陆丹的气质和长相与朝廷官员是最搭的——毕竟在血统上有个学士的爹——但是,陆丹底气不足的表现显然连陆丹自己都没有办法说服,并且对于陆丹来说过于宽大的官服也并不合身。
      于是,小子翩翩然地成了钦差一枚,玉冠华服,金带束腰,装模作样地手持令牌以光速掠过某驿站官员眼前塞进口袋,然后,在该官员的战兢和跪拜中,夸张地抬头挺胸,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南偷则成了阴阳怪气的随行侍从,兰花指一翘,把该官员以及其驿站从上到下挑剔个没完,然后在小子假模假样地警告声中,扭捏两下故作乖巧地闭上了嘴。
      什么?陆丹!身为朝廷要犯,当然只能是默默跟随其后的无辜侍童,长及背脊的头发在反对无效的情况下被小子裹成两只小团子状束在脑袋两边,垂下来的头发落在脸旁用以遮掩面部,但让他看起来幼齿了不少,配合他的不满表情,完全是一副苦大愁深的模样。

      进了驿站没多久,小子就被驿官毕恭毕敬地引入了房间。在南偷各种抱怨声中,驿官擦着汗,将三人安顿了下来。半夜小子和南偷换了衣服跑出去踩点,过了很久,小子一个人溜了回来。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副表情?”陆丹问。
      “阿丹,大事不妙啊,”小子神经兮兮地,“我看到有个男人,长得有点似曾相识。”
      陆丹:“……”这成语用得真是暧昧,反射地问,“你负心的对象?”
      “……你别胡说,是那个真钦差!”小子无法理解陆丹的思路,纠结了一小下。
      这回轮到陆丹窘,这么快就穿帮了?还能跑得掉吗?

      是的,穿帮了,而且当然跑不掉。
      南偷同志一去不复返,陆丹和小子则在小子“这个不讲义气的老混蛋——”的声嘶力竭当中被这位钦差大人的手下及狗腿押解到了知府府衙的大殿之上。
      “主犯”小子吱哇乱叫地挨了二十大板,然后神采奕奕地趴在地上装死,陆丹顶着侍童髻苦大愁深地跪在一边。如果不是他害怕暴露了朝廷钦犯的身份,他们也不会如此被动地被捕——被抓只是小惩了事,被通缉引起锦衣卫的注意更糟。话说,他到底抽了什么邪风,跑朝廷眼皮底下行骗啊?

      “殿下,板子打完了,可以开审这两个犯人了。”
      “嗯,你下去吧。”堂上端坐的“男人”趾高气昂地一挥手。
      “原来你是什么殿下?”小子惊讶了。陆丹也无语了,原来这位就是小子的那位欢喜冤家,看来他成这对小情侣打情骂俏的炮灰了……
      “怎么,害怕了?”朱菁照(对于女人的长相,陆丹没兴趣描述)一身紫衣高坐公堂之上,看小子如猫戏老鼠,视陆丹如空气——显然之前的遭遇里小子没有给“他”留下好印象。
      “没有,”小子趴在地上,“我从小到大就从来没怕过,你没审先打我几十大板,没有天理!”
      “本王不好好地惩罚你,那才没有天理呢。”朱菁照得意洋洋,然后面色一冷,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问:“何方鼠辈,报上名来?”
      “干嘛?这么大声,想吓我啊?”小子高傲地一扬头,尽管趴在地上没有半分气势,“你愿意呢,就可以叫我盗、帅,或者是盗、侠!”——陆丹翻了个白眼,后悔给他讲楚香帅的故事,小子趴在那里别扭了一下,有点底气不足地继续道,“不愿意的话,就叫我小子。”
      “哼,果然是无名之辈!”朱菁照冷笑,“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
      “没名字也有罪啊?”
      “没名字是没罪,但你偷了本王的宝马和官服,又假冒钦差,盗取贡品,简直是罪大包天!来人!”
      “下官在。”一旁的知府连忙上前。
      “本王命你选几样好玩意儿,给我好好惩戒一下他!”
      “是!”
      “等、等一下!你、你别以为你是什么殿下就了不起啊……”小子慌了。
      “既然是偷东西,就斩你的手!”知府道。
      “好!”朱菁照顿时乐了,“斩‘首’那就是斩头了!给我拉出去,斩了——”
      “喂喂喂,你别开笑了,说斩手可不是斩头,你耳朵没毛病吧。”小子拼命比划。
      “这样啊,”朱菁照故作苦恼道,“那就斩完手,再斩头吧!”
      “……”
      陆丹就这样被晾到了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堂上的朱菁照戏弄小子,然后长长地叹气,这两人幼稚成这样,究竟是怎样的一种伟大的精神——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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