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骑士的守则（四-2） 不管前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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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只需要拥有几丝，哪怕是卡莫洛特最吝啬展现笑容的国王，也会愿意放下心中令人倍感疲惫的隐忧，感受自然难得的赐予，赞美人生的继续。所以，哪怕竞技场内坐在身边拥有让人不得不为之屏息体味的沃夫冈家的长子，看在今日柔暖的阳光的份上，莫嘉娜也只是优雅地扯了扯有滑落肩膀趋势的宝蓝色披风，继续有些挫败地对一些让人只想将上好的奶酪碾碎扔给卡莫洛特永远忠诚伙伴——老鼠冲动的意外进行回忆。
诚实来说，计划的完美性的确存在无法忽略的缺陷，但这并不妨碍通过切实执行来完成计划的可实现性。
原本的思路，在与梅林和兰斯洛特进行了一些必要的讨论后，大致是如此：
在阿瑟与影响卡莫洛特城市面容的亡灵骑士进行不可避免的生死搏斗时，兰斯洛特将饮下特制的药剂成为吸引魔法生物体质的攻击目标，在远离竞技场的树林里对同样有着严重市容影响的鹰头有翼兽进行爱的教育，当然梅林将会运用那个非常拗口并且实施成功度非常令人悲观的咒语进行协助。简略来说，只是为了不要再出现意外的惊喜挑战莫嘉娜由于睡眠不足已经颇为脆弱的意志力。至于兰斯洛特获得了如此惊人的魔法魅力后除了吸引到鹰头有翼兽外，是否也会邀请来斯芬克斯还是塞壬等无法抑制渴望的魔法生物，相信在梅林的帮助下和兰斯洛特自身的实力下，这不会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可惜的是，如果梅林没有如此充满温馨举动地代替盖厄斯查看阿瑟的状况……
遗憾的是，如果阿瑟那令人不抱期望的头颅可以拒绝梅林手中弄错的水杯……
很不幸的是，这些可爱的“如果”并不能让沉浸在哀怨中的莫嘉娜感受到半丝愉悦，于是，少女果断深呼吸后关注一下竞技场中央那位仍然屹立如同海边巨岩的黑色骑士……真是具有让人无法直视品味的骑士。
“莫，莫嘉娜小姐，请不，不用，担，担，担忧。”内勒沃夫冈自从小时候的一场大病后，身上出现了那驱之不去的味道后，就没有谁愿意这么接近自己。即使曾经说着温暖鼓励话语的母亲和时不时看望自己的父亲，在一次次的失败后和弟弟的出生，自己的房间就变得如同等不及春日祝福便凋零的风信子，奄奄一息着，父母仆役，也许连烦人的臭虫都不愿在自己的房门前停驻片刻。今日，莫嘉娜小姐，这位卡莫洛特城最为尊贵的少女，却愿意忍受不适和异样的眼光坐在自己身旁观看这场揪心的决斗，即使自己不能为身旁的少女做什么，但还是希望自己对于王子的信心能够传达给莫嘉娜小姐，纾解莫嘉娜小姐的忧虑。
莫嘉娜偏头微笑致意，发现少年有些纤柔的肩膀微微颤动，细亚麻的上衣也无法遮掩主人起伏的心绪，让人不禁想要窥探细柔褐发下的神情是如何的惹人怜惜。当然，如果没有就算耗光卡莫洛特城所有珍贵香料香油也不会让任何一位嗅觉正常的卡莫洛特城民愿意靠近一步的特殊体味，相信在莫嘉娜与贵族少女们的日常话题中应该会多出一个让人畅想美好青春的话题人物。
“莫，莫，莫嘉娜小……”
“内勒沃夫冈先生，我十分欣赏并感激您善意的安慰，请不要如此拘束地享受阳光才是。”莫嘉娜心中不得不对现在更加不知所措的少年表达一下歉意，毕竟，不论基于何种摆脱罪孽感的出发点，自己利用身旁少年的特殊体质是无法否认的。作为养父骄傲之一的莫嘉娜小姐是绝不会在公众场合拿着一块奶酪塞在自己的鼻子下让城民对皇室产生不必要的猜疑和失望；但如果不拿刺激性的物体阻止某些迷惑性质的生物不自觉的行为导致的更加无可挽回的失礼行为……所以，请原谅这种非善意的接近，沃夫冈家的长子。
而当莫嘉娜与内勒少年各自在思绪中徘徊之时，阿瑟也在进行着一场虽然称不上能够扭转生命轨迹的战斗但气氛让所有有幸经历的人都无法否认其紧绷程度很大可能会影响今晚的睡眠质量的争辩。
“父王，这是我的责任。我已经在所有人面前接受了挑战，我必须去，即使我的鲜血会永远留在竞技场上的沙土中！”阿瑟看着在听到自己话语后越发严肃的父亲，心仿佛被强行灌进了一堆炙热的木炭再被狠狠地扎紧，焦躁愤怒却无处发泄。
乌瑟耳边不禁响起昨夜在空旷冰冷的大厅中妮摩薇期待的眼神和讽刺的话语“现在轮到你了。”
现在，轮到你了……
如同施展了诅咒般，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个令人绝望的旋律。乌瑟审视着自己儿子即使是气愤也无法掩盖美好年华的脸庞，更加坚定了自己早已做出的抉择。
“阿瑟，我绝不，绝不会让你走出这个房间！”略微颤抖的嘴唇诉说过自己的决心后，乌瑟便无视阿瑟脸上越发愤懑不甘的神情，转身向门口走去。
“父王，您不能剥夺我应战的权力！”阿瑟看着眼前显然经过了特意挑选的守卫，挫败地对着自己永远强硬的父王进行着不屈的抗争。
“嘭！”
“父王！”
“国王陛下！”
“我，我，我只是来给阿瑟王子送打磨好的佩剑。”梅林看着倒在门旁似乎已经失去意识的国王和混乱的王子卧室，无所适从地拿起手中的佩剑回应阿瑟的怒瞪和侍卫们的怒火。
以自己衷爱的魔法起誓，他绝没有企图实行任何有损卡莫洛特利益的行为！
风中突然混杂的铃兰气息让莫嘉娜从静默的忏悔中清醒过来，毫不意外地就注意到了今日卡莫洛特城内最让自己愿意沉溺于其魅力的王子。在午后阳光下令人更为不愿移开视线的脸庞，相信即使是为了复仇而来的亡灵，也不能违背自己的感觉，无视王子殿下优雅的手腕，发出一句赞叹之语。
缓缓的鼓声仿佛来自地狱的火焰，催促着这场生死游戏的开始，煎熬着在场的每一位卡莫洛特子民，也灼烧着阿瑟的神经。看了一眼双手祈祷的莫嘉娜和略微担忧的骑士团成员，阿瑟慢慢套上头盔，拿着梅林特意找寻的长剑，做好了随时攻击对方的准备。
“呯！”双剑在自己主人拼尽全力的对抗中发出震颤的鸣响，与竞技场内飞扬的沙尘，众人的惊呼交织成卡莫洛特午后最为让莫嘉娜揪紧了手心的乐章。
黑色骑士的斜刺，阿瑟盾牌的瞬间回位抵挡；黑色骑士继续大力地挥剑砍下，阿瑟有些狼狈地防御；黑色骑士继续步步逼退，阿瑟趁着进攻间隙大力刺出……莫嘉娜早已没有了注意掉落在地的披风的悠闲，只是继续双手紧紧交握。不管知道多少剧情，拥有多少的魔法知识，当激烈的生死决斗就在自己的眼前时，当自己所爱的人就是这场决斗的主角，那干燥的沙土，盾牌的颤抖，刀尖的寒意，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深深的担忧和无尽的祈求。莫嘉娜只是本能地紧盯住场中缠斗不休的两人，心随着阿瑟每一次的挥剑进攻和抵御做着不规律的跳动，连原本让自己忧心的阿瑟身上的魅惑效应似乎也干扰不了她的注意点。
“噫！”灼热的决斗场投下了浓重的黑影，在场的贵族惊恐地抬头，原本被王子与黑衣骑士牵住全部注意力的眼睛捕捉到了正在竞技场上空回旋的身影，瞬时现场被慌乱的脚步和刺耳的尖叫所填充，哪怕是身为国王养女的莫嘉娜，也无力阻挡这场在她担忧之内的混乱，只能随着人流走出骑士团的视线。
“哐当”，被突兀的叫声所干扰的阿瑟，在黑色骑士的大力挑刺下，被卸去了已经伤痕累累如同自己已使用多年的剑术训练木桩的盾牌，闪过接踵而来的横扫，阿瑟迅速后退做好防御姿势。
汗水早已濡湿自己的头发，粘腻的发丝和越加沉重的盔甲正在一点一点侵蚀着自己的斗志，粗重的喘息在头盔中回荡，合着正在宣布卡莫洛特进入紧急状态的钟声，阿瑟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前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向自己狠狠砍下。一个闪身，注意到骑士团已经全部装备，排布阵型与那头可怕的怪兽进行着对峙。
阿瑟又一个闪身，顺势拿起地上被遗弃多时的盾牌，振作精神，继续和眼前这个仿佛不知道疲劳的地狱骑士进行新一轮的攻防。
他不能，绝不能让自己的父王伤心！让卡莫洛特的城民失望！
“噫！”而受到魔药蛊惑的鹰头有翼兽完全忽视了那些挡在它前面，妨碍它抓获那个美味的王子的扰人小麻烦，径自展开双翼，飞向自己垂涎已久的目标。
“王子殿下，请小心！”
“保护王子殿下！”
“阿瑟！”
身后异样的风流和强烈的威胁感不断提醒着阿瑟，那个让卡莫洛特的人民生活在噩梦中的怪兽正在靠近自己，但自己的对手显然没有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影响，仍然运用着高超的剑技逼迫着自己全身心的对抗。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令人心脏收紧绞痛的尖喙正准备撕下自己僵持的手臂，那比卡莫洛特最肮脏的城区还要恶臭百倍的嘴已经张开，但他只能耗尽全力相持住，死死地架住那锐利的剑刃。
“呯！”
“噫！”
一个挥砍动作逼退了酣战的对手，气喘吁吁地回头发现应该扑在自己身上享受血肉的鹰头有翼兽却扇着翅膀，扬起风沙，愤怒地对着自己后背的一个人影发出尖锐的威胁。
“兰斯洛特。”阿瑟继续回身移动着脚步与对手相持，但后背的压力显然因为兰斯洛特的奋不顾身消逝了很多。
“王子殿下，请您不必担心，我一定会抵挡住的。”兰斯洛特握紧了手中的剑，在眼前怪兽的暴躁鸣叫中大声喊道。望着眼前曾经让自己受伤昏迷的怪物，兰斯洛特强力压下心中泛起的每一丝恐惧，全神贯注于怪兽的一举一动。这是他进入卡莫洛特骑士团后第一次能够挥舞自己的剑保护卡莫洛特皇室，他也许在夜虫奏响夜幕降临之时对自己所说的谎言产生羞愧，但自己的剑技绝不会为让自己的骑士梦想蒙羞！坚定自己的心，这是他唯一的执着！
“为了卡莫洛特！”如同被勇气之神祝福般，兰斯洛特挥剑刺向飞离地面的怪物。
“为了卡莫洛特！”阿瑟也大喊着继续上前和黑色骑士缠斗。
“为了卡莫洛特……”莫嘉娜喃喃着这句话，窥视着仿佛可以感受到那剑刃的寒意，利爪的凶猛的竞技场，她无法回避这就是一个充满危险，也充满着奇迹的世界，只要拥有着无可媲美的坚韧信念和行动力。
“Bregdan anweald gafeluec。”梅林缓缓念出这句咒语，淡蓝色的魔法气息如同接受春雨滋润的藤蔓，在梅林欣喜的眼中覆满了被施予咒术的物体。
“梅林，”莫嘉娜挫败看着覆满魔法气息的金属制品随着主人的劈砍发出阵阵窸窣，“我很想祝贺你对于咒语的完美掌握，但我以为目标物应该是兰斯洛特手上快要被怪兽咬断的剑，而不是阿瑟身上的锁子甲！”
“抱歉，我会控制住自己的注意力。”梅林长吸一口气，举起手努力锁定随着兰斯洛特身形移动而变幻莫测的剑身。
“Bregdan anweald gafeluec。”请成功，请一定要成功……
“Bregdan anweald gafeluec。”兰斯洛特不能死，阿瑟也绝不能死，请一定要成功……
“不！兰斯洛特！”
“Bregdan anweald gafeluec！”
淡蓝色的魔法再次攀附上兰斯洛特的长剑，在莫嘉娜无法抑制的惊呼声中，在兰斯洛特奋力朝着鹰头有翼兽嚣张的下颚刺去时，随着银色的剑光，直直没入了怪物的咽喉，终止了它肆无忌惮的鸣叫，也终结了它邪恶的生命。充满力量的羽翼再也无法支撑住庞大的身躯，再也没有了追逐鲜美血肉的欲望，任由泥沙沾染它的羽毛，无奈地和那些它嗤之以鼻的小麻烦们一起投向永远宽容的大地。
莫嘉娜冷冷望着鹰头有翼兽无法挽回的死亡结局，心却不能随着它的消寂而平稳，直到被怪兽阻挡的另一边战局随着怪兽倒下的身躯逐渐呈现：金色的发丝仍然闪耀，像是上次那个曾经辉煌的某个罗马帝国贵族的后裔献上的东方丝绸，紧绷的肌肉似乎还在等待着下一次的进攻，而剑尖的颤动却昭显着剑士体力的透支，但这一切都不是让莫嘉娜愿意放缓心跳的原因，即使这一刻的阿瑟完美得让人无法挑剔。
满地的黑色灰烬，似乎拥有着无穷力量的黑色骑士终于在命运面前熄灭了复仇的焰火，返回了自己的永恒归属之地——冥界。
“阿瑟……”莫嘉娜继续盯着金发的身影，保持着进攻的姿势，似乎已经忘却了自己已经将对手击败的事实，只是静静地站着，哪怕已经耗尽了气力。
当剑尖穿透那个诡异的黑色骑士的身体，带出的不是温热的血液，却是冰寒的阴湿之气时，阿瑟很清楚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一具人类的身体，他就已经做好了将自己的生命留在这座他无数次踏入的竞技场内，他没有后悔，这是身为骑士团成员和卡莫洛特王子的责任和权力。但他不会允许自己因为必死的绝望而倒在场上，他必须是如同最炙热的木炭耗尽最后一丝余热回归大地一般的战死，所以他举起了已经酸涩不堪的手臂，握紧了手中已被沙尘遮掩了剑辉的佩剑，准备以自己最后的全力进行攻击，可是对手却在一阵烟雾和爆炸中失去了踪影。
他赢得了胜利……他赢得了一场艰难的胜利，一场可以说是没有胜算的胜利……
阿瑟扫视四周，看到了同样有些筋疲力尽的兰斯洛特，当然还有满地昏迷受伤的骑士团成员们，感到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描述的喜悦。
“我们胜利了！”他丢下佩剑拥抱兰斯洛特。
莫嘉娜只是与梅林相视而笑后，默默望着阿瑟与兰斯洛特的相拥，品尝着来之不易的胜利与喜悦。
是的，你又赢了，阿瑟。
相信今晚的夜风也会不吝啬自己柔美的歌喉，为重获宁静的卡莫洛特献上一首最迷人的夜曲。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骑士的守则（四-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