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骑士的守则（二） It'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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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穹顶，暗红的装饰，端庄的服饰，肃严的神情，哪怕是额饰的重量扯得自己不禁有些烦躁不适，莫嘉娜仍然十分愿意挺直着脊背，欣慰祝福地望着兰斯洛特被养父郑重赐予代表着正式成为卡莫洛特骑士团一员的荣誉，哪怕她知道也许兰斯洛特只是一个不怎么合格的乡村少年。
“哐”还正沉浸在卡莫洛特美好未来的众人没来得及将手中的酒杯拿起，便被巨大的声响打断，而后一股阴冷的气息让所有人都忍不住迅速后退，惊慌地看着擅自闯入的黑衣骑士带着隐约随着跳跃的烛火闪烁光芒的窗户碎片慢慢步向护卫住自己父王的王子殿下。
“叮噹”莫嘉娜望着这个黑色的身影卸下自己的手甲掷向地面，平静地看着骑士团的一位成员想要快速上前拿起这节手甲接受这未知的挑战。不过下一刻莫嘉娜却不得不睁大了美丽的眼睛，缩紧了瞳孔看到金色的发丝随着上扬的脸颊泛出丝绒般的光泽，手中的黑色手甲就如同会随时吞噬他人灵魂的邪恶存在让莫嘉娜看不清那原本握着自己熟悉的佩剑的五指是否被它侵蚀。
还未等莫嘉娜有丝毫的反应，原本还被灯光晕黄的让人有些昏昏欲睡的大厅立刻被弥漫的黑色所取代，冷风伴着凛冽的剑气直直朝阿瑟已被汗水濡湿的脸庞砍去，黑色的披风被夜风吹开，仿佛死神来临的前奏在心底升腾。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惊惧和无法挽回的悲愤，尖利地叫着，妄图改变死神的轨迹：“阿瑟！”
“阿瑟！”莫嘉娜猛地从令人不停流下冷汗的噩梦中惊醒，摸了摸仍然散发着温暖气息的细麻枕套，缓缓闭上眼沉静了一下仍然被梦魇震颤的神经，紧力握皱的床单和急促的喘息声无不暗示着刚才床上的少女所经历的噩梦的恐怖有多么让人无法承受。
慢慢的，轻轻皱了皱鼻翼，终于闻到了熟悉得让人又忍不住钻进被窝期待明早和煦的晨风的甘菊花香，再一次睁开眼，没有了初时的无措慌乱，原本由于少女的醒转而显得有些骚动的房间似乎也感受到了沉宁的气息，渐渐随着少女波澜不惊的眼眸回旋，沉淀。
继续深呼吸了一口舒缓的香气，莫嘉娜很清楚刚才的噩梦是会成为现实的，而且这些让人心惊厌恶却无力拒绝的预知梦总是在灾难即将来临时才愿意光顾自己不太可爱的卧房，让自己的神经更为脆弱。套上轻薄的罩衫，点燃桌旁的蜡烛，思考了下自从亲爱的梅林到来之后就总没那么乐观的状况：挑食癖好令人无法产生好感的鹰头有翼兽，不知在何处并且迷失在复仇中的埃德温缪恩，以及不懂礼仪却即将到来的黑色骑士。叹口气，借着不甚明亮的灯光翻阅着被“爱语”滋润过的某部爱情名著。尽忠职守的烛焰不时跳动着，为少女乳白色的套衫染上浅浅暗暗的色泽，伴着摩挲的纸声和淡淡的叹息，抚慰少女的又一个不眠之夜的疲惫无奈。
“知道了，我会做好的。”迷迷糊糊的梦呓声响起，借着轻柔的月光，梅林闭着眼翻了个身，脸色颇为不快地对着梦境中还要继续命令自己给马匹清理的王子保证会自己的工作质量，却完全没有察觉睡在地板上的兰斯洛特仍然仰着头，静静地眺望着星空的一角。
一如既往沉静柔美的夜空，却失去了往日自己躺在林间的恣意和执着。他是如此地渴望成为一名卡莫洛特的骑士，仿佛这已成为自己生活唯一的目标。哪怕自己身无分文，哪怕知道这样的一个梦想对于一个四处流浪的人来说是多么遥不可及，但他仍然把骑士作为自己的唯一仅有的瑰宝深藏于心中，拿骑士的准则来训练自己，反省自己，直到遇上梅林，见到了卡莫洛特的王子殿下。想到此，兰斯洛特瞥了瞥仍旧不知梦到什么嘟着嘴的梅林，便继续仰躺着瞭望着。“这是你的梦想？”恍惚间忆起初见莫嘉娜小姐时，她对自己的询问和她身后绽放的红色花朵。
想着今天王子特意过来的比试和明日的最终测试，原本似乎由于混乱的思绪而跳动不太顺畅的心又突然得到了力量，沉稳地跳动着。
是的，这……就是我的梦想。揉了揉这几天因为打扫马厩而有些酸涩的肩膀，翻了个身，听着夜风的细碎低喃和梅林偶尔的呓语，闭上了双眼，遮住了眸中的神采。
哪怕坟墓间的躁动和曳地的长裙下掩盖的邪恶咒语也不能打搅卡莫洛特城的休憩。
夜，也许还很长。
当太阳终于不情不愿地悄悄为大地铺上第一层明亮的轻纱时，卡莫洛特的人民早已吃完了烤得香脆的黑麦面包，开始了一天的活动。城堡内守夜的侍卫也可以长舒一口气，回到不怎么整洁的被窝中，缓解一番在夜晚走廊间被火把照耀得有些涩意的眼睛和昏昏然的脑袋；至于最为繁忙的城堡厨房，莫丽厨娘在紧盯着已经可以闻到浓郁奶酪和香料气息的烤箱同时，仍奋力挥舞着手上的用惯的汤勺，大声指挥着厨房各处的运作和协调，力求为城堡的晨间带来最为完美愉悦的开端。
“莫丽厨娘，”有些怯怯的嗓音细细传来，瞬间被淹没在“埃德加，如果再把阿瑟王子的面包烤糊的话，我绝对会让你和那些失败品一起消失在城堡内”的高嗓音中，“莫丽厨娘！”仍然有些细细的嗓音不得不鼓足了力量继续叫着，期望获得为卡莫洛特厨房内的绝对统治者的关注。万幸的是，莫丽厨娘在愤恨地用汤勺在空中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后，终于感觉到了身旁的异样，立马转过头审视起这个棕色卷发，眼神有些瑟缩的年轻女孩，有些不耐烦地用汤勺敲了敲木桌问道：“什么事，艾德林？”
被莫丽厨娘有些锐利的眼神刺到而更加害怕的卷发少女，咬着牙跺跺脚道：“莫嘉娜小姐今日希望提前享用早餐，所以让我过来问一下是否已经准备妥当。”
“哦哦哦，我可爱的莫嘉娜小姐！”原本还不时用恶狠狠的余光盯着满头大汗的埃德加的厨娘顿时从眼中闪现出慈爱的星星光芒，而原先由于大声喊叫而略微泛红的脸蛋更是因为兴奋激动如偷喝了酒窖上好的麦酒般染红到了有些肥胖的手指尖，“还不快把胡萝卜汤盛上一大份，是想让莫嘉娜小姐因为饥饿而病倒吗！”越发洪武嘹亮的嗓音瞬间穿透厨房间众人的耳膜，众人只得加快了脚步和手上的效率，让本来便已手足无措的厨房显得极度手忙脚乱。最后艾德林拿着沉重得让她有些喘气的托盘，再有些诡异地望向莫丽厨娘已经快要闪瞎众人的眼神，最后缓缓转身，尽量忽略后背上火热的视线快速向着莫嘉娜小姐的房间走去。
“还不把甜豆给装盘，是想让人扔出去和老鼠作伴吗！”莫丽厨娘特有的嗓音继续震撼着厨房里的所有人还有未曾走远的艾德林，还有一只摇晃着肥胖身躯的老鼠。
有些慵懒地撑着头，搅拌着热气腾腾的细腻的胡萝卜汤，莫嘉娜慢慢将面包片浸入汤中，细细咀嚼，品尝着厨娘精湛的和充满爱心的餐点，她完全愿意承认莫丽厨娘的温暖早餐极度松弛了自己由于夜晚的烦躁不眠和接下来有可能耗费巨大精神的活动而被铁链绑架的心脏。继续咽下一口香浓滑腻的胡萝卜汤，莫嘉娜揉了揉仍有些困乏得钝痛的额角，她感到自己柔软干燥的鞋底仿佛正踩在向往已久的沙滩上准备感受咸腥的海风，却不知道是无所顾忌地冲进凉爽的海水毁掉这份柔软舒适，或者继续拽着单薄的裙摆悠然地漫步在安全的沙滩边缘……
在叹息慢腾腾地夹杂着柔柔的金色光芒溢满了整个房间后，莫嘉娜只是稳稳地继续用惹人垂怜的小木勺挤压着冷却的面包片，即使金发的王子完全忘记莫嘉娜的再三警告，怒气冲冲地闯入对着疲惫的少女宣泄自己的不满：“你怎么敢如此威胁我拿出父王给我的珍贵礼物，莫嘉娜！”
“咔哧咔哧”，脆香的面包片在木勺的镇压下发出不屈的呐喊，但还没等愤怒的面包渣将木勺淹没，真正的幕后黑手就已快速消灭完余党，慢条斯理地“享受”餐后水果。
“嘭”，沉重的木盒加上怒气，莫嘉娜毫不意外地眯眼盯着木碗中宛如神秘瑰宝般的颠茄微微震动了一番，抬眼瞧着因为怒气而有些不那么赏心悦目的王子脸庞，有些不悦地表达自己的真挚想法：“阿瑟，我非常尊敬你愿意亲自前来的热情，但请不要用如此粗鲁的方式让我打消对你的欣赏。”
逐渐明媚的阳光轻触上莫嘉娜的肌肤，一刹那，阿瑟的眼神被一种光晕涣散，那种熟悉的凝冻质的肌肤所折射出的迷人光晕，连那件看似随意挑选的草绿色长裙也在迷惑着自己的灵魂……当然，随之而来的窘迫与无所适从令阿瑟立刻从这种状态中跳出，继续怒气冲冲地坐下与有些憔悴的莫嘉娜对视，力求一个从早上便破坏自己原本就不高的情绪的无理要求的缘由。
推开那可口的水果，将木盒移到自己面前，莫嘉娜尽量忽视对面具有高贵血统的生物的精神攻击，打开盒盖，方才已被阳光涂上温馨金色的岩墙被迷离的光斑占据，莫嘉娜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赞叹，多么迷人的金杯。
脚底的柔软摩挲着敏感的神经，莫嘉娜静静盯着阿瑟虽然盈满幼稚的怒火但时常让自己感到安心或者发笑甚至偶尔鄙视的眼睛和面容，好吧，是经常鄙视并且鄙视成习惯的面容；脑海中又浮现出的养父永远严肃担忧却愿意在自己面前总是微笑的场景；盖厄斯欲言又止却永远愿意放下手中一切关心自己的画面……当细细品味，发觉那沉淀在城堡，自己岁月中的爱意时，那为什么还要犹豫，权衡？仿佛束缚蝴蝶双翅的蛛丝终于被挣断，扑凌着翅膀遨游于繁密的花丛间，莫嘉娜也只是盯着阿瑟已有些强撑的眼睛松弛了神经笑着道：“如果你如此渴求原因，请到帘布后面不要发出一点声响，你绝对会得到一个生动的原因。”
阿瑟有些不解地望着少女可以说是善意的笑颜，却仍不自禁地在心中划过一丝气愤。从今日早晨莫嘉娜那莫名其妙的新侍女的转告和到现在为止的奇怪要求，他觉得莫嘉娜从小就有些诡异的行为举止才是需要礼仪老师教导的完美人选，但与少女可以说是在童年建立起来的深厚情谊和了解，让阿瑟明白少女此时的严肃和不容置疑。于是，恨恨踢了一下桌角，便不顾莫嘉娜冷冰冰的谴责视线来到了帘布之后，紧贴着墙壁，等待那个在他看来有些虚无缥缈的解释。
“见到您是我的荣幸，莫嘉娜小姐。”突兀的男声在阿瑟调整站姿舒缓僵硬之时响起，顾不得还是有些麻木的手臂，阿瑟小心地扯开帘布与墙壁的细缝，开始充当起窥探者的角色。
一个身着灰色袍子的男人就这样躬身立于闲适地把玩着金杯的莫嘉娜少女面前，低垂着头让黑色的阴影遮掩住了神情。
“埃德温缪恩，你送来的百合花真是今年我收到的最美丽的惊喜，所以请原谅我控制不了自己想要亲自道谢的冲动而让侍卫队寻找你的不当举动。”阿瑟屏住呼吸继续疑惑地看着莫嘉娜拿着闪烁着炫目光泽的金杯缓步来到了仍旧有些垂首的男子身边。
男子只是略微后退表达了自己对于赞誉的感激：“很高兴您能喜欢百合。”
“不过，”莫嘉娜晃了晃金杯，有些苦恼地开口，“当百合花里掉落出的虫子竟然差点飞进我的耳朵时，的确让我感到了害怕。”
听到莫嘉娜如此的语调，阿瑟有些扣住了墙壁，后怕地想象着如果那只飞虫真飞进了莫嘉娜耳朵会产生的后果……一股比刚才莫嘉娜使用威胁手段借用自己最心爱的金杯还要稠密的愤怒立刻扩散到了全身，要不是莫嘉娜的要求，他恨不得立刻就将眼前这个指挥卑躬屈膝的男子给拉出去让他好好感受一番王子特殊的招待。
“但是，”少女貌似欢快地语调继续支配着已经越发诡异的谈话，“我觉得让我们忽略这无心之失，请喝下这杯诚挚的感谢来真正认识彼此如何，埃德温？”
不得不抬眼望向少女手中金杯的埃德温，闻着金杯中晃荡的液体所散发的特殊味道，他便知道他的棋子，他复仇的一步，他所以为的愚蠢柔弱的贵族少女却张开了深藏的利爪，击碎了他夜夜惊恐恨意下的计划。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的谢意，会让大家都十分遗憾的。”阿瑟看着男子脸上的迟疑和慢慢变化的阴影，忍不住握紧了剑柄，焦急地看着莫嘉娜状似无意地开口。
“Wáce ierlic!”（Possible translation：Vile angry one!）
“嘭！”
“呃！”一直谦卑地低垂着头的男子突然间直起身对着莫嘉娜喊出了一串奇怪的词汇，但自己却仿佛碰到了巨人的拳头般立刻飞来起来，直到撞上身后坚硬的墙壁，才算停下了这神奇的力量，但可想而知的冲击力所造成的痛苦让他只能呻吟着倚靠墙壁勉强支撑着。而阿瑟当然再也顾不得莫嘉娜前面的话语，掀开帘布快速来到莫嘉娜身边，深怕那个男子还有任何的举动伤到少女。
“莫嘉娜，你……”不等阿瑟急急开口确认少女现在的情况，莫嘉娜做了个两人平时外出打猎时静止的手势，就不再顾及什么，拿着仍然醉人心神的金杯走向仍然用充满仇恨的双眼瞪着自己的埃德温。静静地拿起金杯，微笑执着地看着眼前仿佛从灵魂开始悲痛的男子颤抖着手接过金杯。
“咳咳，毒药往往盛于金杯中么，尊敬的莫嘉娜小姐？”感觉自己的脊背和肺部由于撞击而麻木疼痛，埃德温有些虚弱地开口，嘲讽般的斜睨眼前的少女的举动，心中的不甘如疯狂滋长的海藻，手中的金杯如同那时灼热火焰的舔舐，让他感到再一次的绝望。
“也许吧，或者毒药往往盛于心中才是。”继续静静的看着，莫嘉娜眼前的少年最终撕扯着嘴角饮下杯中的液体，不过未等一饮而尽，就感到了痉挛的痛苦和晕眩而垂下了杯子，在黑暗覆盖住自己的眼睛时，他似乎听到了模糊的温柔呢喃，就像母亲永远都会在昏黄的烛光中哼着没有歌词的小调伴着自己入睡，身下是柔软的床垫，额上还有母亲的温暖。
金杯顺着力道倒下，杯中的液体肆无忌惮地开始侵略干燥的地板，灰暗的绿色沾染了淡绿的钩花裙边，潮湿了鞋底，原本还被晒得温暖的脚趾渐渐被有些黏湿和凉意的不适感取代，如同毫无所觉般的少女只是继续审视着仍然在昏迷中留下冷汗的男子，那如同接受了恶魔祝福的右脸，融化的痕迹，丑陋的纹路，这也只是一个被恨意折磨的人。
莫嘉娜蹲下身捡起已经停止不动的金杯，塞给了一旁的阿瑟后便回到桌旁心不在焉地继续蹂躏着早就没有完整躯体的面包碎末，咯吱咯吱……
“莫嘉娜，希望你能完美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否则我必须向父王说明。”阿瑟看着地上的男子无奈地望向兀自努力碾压碎渣的莫嘉娜。
咯吱咯吱……
好吧，他知道刚才那名男子应该是妄图使用魔法攻击莫嘉娜，即使告知父王，相信父王的愤怒火焰也会让他懂得死亡的含义，可是现在的情况实在有些超出了他能推测出的范围，连来到莫嘉娜房间的初衷也被迫抛却。清了清喉咙，作为责任，他必须坚持开口，哪怕有可能使眼前的少女爆发：“莫嘉娜，需要我把人带走吗？”
瞬时，少女抬头用眼神示意“我会处理，请滚出我的卧房”后，阿瑟只能非常识时务地带着金杯悄然离开低气压弥漫的少女卧房。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原本因为一霎那恐惧而颤抖的肩膀终于平复了下来，莫嘉娜闭上眼深深吸口气后，听到门外响起了怯怯的声音：“莫嘉娜小姐，请问您有何事吩咐？”
“进来，艾德林。”
怯怯的女仆仿佛受到胁迫般打开房门，望着神色如常的少女，眼底滑过一丝心虚，慢慢走进房门，朝着少女走去，准备收拾下早餐和桌椅。不料，刚到木桌旁，少女便举起仍然盛满了饱满果实的碗微笑着对自己说道：“吃完这些。”
怯懦的脸立刻如失血过多般苍白了脸色，嘴唇哆哆嗦搜，脑中一片虚无，完全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节。
“我说，吃完。”
“莫嘉娜小姐……”艾德林好不容易发出一声啜泣，虚软的双腿便再也支持不了跪倒在少女有些淡漠的眼睛下。
看着眼前似乎只要自己再说一句便会崩溃咬舌自尽的女子，莫嘉娜重重放下木碗，很不能理解身为一名具有出众才华的魔法师，怎么能够选择这样一位助手。瞥了一眼继续抽搐昏迷的埃德温，看来他果然在受到罗马哲学的熏陶同时，没有关注一下俗语：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可惜，他也听不到了。
“好了，停止你让人感到虚伪的哭泣，否则我不介意请你的父母也品尝一下这甜美的果实。”果然，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如被掐断了咽喉的人，立刻停了下来，有些泛红眼眶的侍女抬头，希冀莫嘉娜的仁慈。
“今晚宴会时，多数守卫会在宴会大厅还有城堡右侧巡逻，你今晚便在左侧树林旁的门等人，把他带走安置在城堡附近，”随后一指，不等侍女看到埃德温的躯体发出惊惧的尖叫，继续下达命令，“我不管你到底有什么苦衷，或者有什么方法，请你最好安分地待在你该在的地方，不然，你的父母还有可爱的弟弟也许会得到许多意外的惊喜，明白了么？”
女仆瑟缩了一下，便强忍着眼泪，咬紧了牙，点头。而后，莫嘉娜便施施然去衣橱里挑选起今晚的宴会服饰，怎么说，都是一场盛大的晚宴啊。
森林中的狼群原本随着渐升的月色感受着心中的杀戮之意，但随着一声尖利的叫声，狼群只得匍匐在地面，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直到天空的黑影掠过。
爱会使人疯狂，爱会使人痛苦，爱会使人束缚，但爱也会使人坚强。
但不管这些凡间的尘埃如何迷蒙了众人的心神，夜晚还是默默地降临。
也许，又是一个漫长的夜。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骑士的守则（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