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不速之客（下） 阿瑟，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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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莫嘉娜小姐。”
有人在呼唤自己么……唔，不会又是拜自身天赋所赐而做的梦境召唤吧……莫嘉娜将毛毯随手往上提了提，翻身，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梦境永远都是直呼其名，而不会添上“小姐”两字来表示出一丝一毫的敬畏。
“莫嘉娜小姐！”格温有些无奈地倾身靠近自家小姐的脑袋继续提高音量，顺手扯住毯子往下拉，力求让自家小姐快点苏醒。
“格温？”好吧，身娇体弱的公主怎能比勤劳的侍女力量更大。于是，莫嘉娜不得不接受冷风灌进所带来的清醒效果，虽然，仍有些迷迷糊糊。
格温长叹一口气，拿着靠枕给循着习惯起身的自家小姐垫背，免得撞到了头；而后端上仍有热气袅娜的牛奶，看着自家小姐抿上数口才渐渐清明的眼睛开口道：“莫嘉娜小姐，关于您的病情，已经向盖厄斯解释为您因为昨晚享受夜风以及冰水才造成的胃部不适。”
莫嘉娜一边继续享受自家侍女细心照顾的福利，一边点头表示了解。喝上一口，仰头靠着，感受夕阳的余晖洒在脸上的温暖感；虽然仍有不适，但比之早晨的情景却不知好上了多少倍，哪怕用乌瑟国王最珍爱的酒杯交换莫嘉娜也只会不屑一顾。当然，莫嘉娜对于沾有雄性基因的物品从没有表示过兴趣。
听着格温继续向自己禀报自己睡眠时期错过的重要事项：盖厄斯原本坚持亲自诊断才能表达自己的担忧和关心之情，但最后由于国王肩痛的加重无奈放弃，不过表示明日如果仍有不适请及时告知与他，他绝对会亲自前来；还有国王差遣另一位侍女数次询问莫嘉娜今日的身体状态，被格温以小姐正在休息，不过在睡前已喝下牛奶，并无大碍打发；当然，其他的比如文学课程老师遣来侍从表示莫嘉娜小姐的健康是更为重要，但不能懈怠，期望下次见面能够与之继续讨论罗马帝国重新统一后的改革措施和所取得的成效；还有厨娘询问今晚莫嘉娜小姐是否需要单独用餐，或者还是同往常一样与国王、王子共同进餐，当然格温已经表明莫嘉娜小姐很遗憾今日的晚餐不得不在自己的卧房内进行……
诸如此类的琐事，格温看着莫嘉娜手中快见底的杯子，终于停住，接过杯子走到餐桌旁摆放好后，转身拿出一个不起眼的布包放下，看那鼓鼓囊囊的样子，显然充分利用了布包的内容能力。
“莫嘉娜小姐，您也需要起身准备就餐了。”格温说着就准备出门去厨房端来今日的晚餐。
“格温，这是……”莫嘉娜起身穿上舒适的起居鞋，连保暖的外套都没披上，径直走到桌旁拿起格温放下的布包。天然的亚麻色，完全没有任何的装饰，但是细密的针脚还是看得出缝制者的细心。
正想转头询问格温可否打开一探究竟，就感觉肩头一重，刚刚起身后感到的略微凉意瞬间被驱散，条件反射地摸上肩头，触摸到的手感告诉自己应该是自己平日最常用的室内羊毛披肩：“谢谢，格温，整个卡莫洛特再也找不到比你更体贴客人的女孩了。”
格温瞥了一眼自家小姐，努力压抑嘴角快要抑制不住的上扬，头痛地对着自家小姐无奈道：“莫嘉娜小姐，如果您继续忽视您的身体状况，恐怕再如何细心周到的女孩都只能表示束手无策。”
“可人贴心的格温，看你是多么了解你家小姐，所以也请务必原谅我的无心之失。”莫嘉娜双手合十，表情真诚地望着自家侍女。
“莫嘉娜小姐，”格温看着自家小姐，继续无奈打开布包，拿出包内物品时叹气解释，“我并没有感到生气，只是您在遇到难题时，尤其是生活问题时却没有想到身为朋友的我，让人感到难过罢了。”说话间，就已经把包内的物品摊在自家小姐的手上。
“噢，让卡莫洛特最贴心的侍女以及我最好的朋友伤心难过！格温，我的愧疚如同今年丰收的粮仓，充盈了整个心房。”继续表达自己的忏悔。
“不过，”莫嘉娜看着自己手上的绣制精美的带状物体，“这就是，那个，布条？”
“是的，莫嘉娜小姐。”格温走到门旁，打开房门张望着，顺便回复着自家小姐。
莫嘉娜不自觉地凑近细细审视起这将来也许会陪伴自己大半辈子的“女性之友”：仍然是亚麻质地，但中间显然放置了其他物质，用两块布包裹缝合，并且在布条上还绣制了细细的碎花……所以，总结来说，这真是十分豪华的“卫生巾”……
秉持着良好的学习态度，莫嘉娜揉搓着布条继续研究：“着中间放了什么呢，格温？”
“草木灰。”格温继续驻守门口回答莫嘉娜的问题。奇怪，明明离开厨房时厨娘说最后的那道鸡汤已经熬好，怎么还没来。
……虽然莫嘉娜对于古人的智慧创举总是表达着深深的敬意，但是……确定用了后不会细菌感染么……然后香消玉殒么……
“格温……”
“是，莫嘉娜小姐。”
“城中的女子来了月事后，”莫嘉娜斟酌了一下，“都是用这样的布条么？”
“当然不是。”
“不是？”莫嘉娜停下了手中的“研究”工作，盯着自家侍女静待下文。
“当然不是，普通家庭的女孩，怎么可能用得上如此精致的物品。”
好吧，显然两位少女在此件事物上的思路并没有处在同一个次元空间。
就算已经在这个充满神奇魔法的空间生活了如此漫长的时间，也逐渐接受了在这生活的一切……但是这次……真的有些接受不良……
可惜格温过于关心那份迟迟不见踪影的晚餐，并没有发现自己小姐快要鼓成小圆面包的脸庞和纠结的眼神。
奇怪，到底是谁负责送晚餐到莫嘉娜小姐房间的？
“阿嚏”，某金发生物狠狠打了一个喷嚏，立刻转头看着手中餐点完好无损后，才慢慢舒下心继续朝着某个熟知的方向走去。只是速度，似乎过于平稳缓慢了点……
此时此刻，阿瑟王子的心态纠结程度不比莫嘉娜少上几分。究其原因……他也说不明白……
阿瑟不禁回忆了一下：从早上训练开始莫嘉娜有别于往常的表现导致自己也随之行为略微失准，砍断了训练场附近几根已抽出嫩芽树枝不算；下午得知莫嘉娜由于身体不适而光明正大躲过帕里斯的历史摧残，就感觉心中的抑郁需要再砍断一圈的树枝才能释放；然后以为莫嘉娜经过下午的休息就会继续施施然出现在大厅与父王进行着无聊的对话时，却又被告知莫嘉娜的身体仍然需要静养，晚餐会由厨房另行烹调后，然后……然后他听到的一瞬间，就站起走到厨房强硬端走了莫嘉娜的晚餐，连向父王告别的礼仪都没顾上……接着……接着等他后知后觉思考身为王子为什么会做出如此有失王室风范的举动时，自己已经端着盘子，朝着莫嘉娜卧房走了一半的路程……
我到底在干什么！！！金发王子只差将自己的脸埋进盘中鲜嫩的烤野猪肉里，来表示自己的心情。
万幸的是阿瑟还记得某位他虽然总是恨得牙痒痒却总时不时扰乱自己心绪的青梅少女处于病痛折磨时期，以及身为王子的责任感驱使，阿瑟还是坚持前行在去往莫嘉娜卧房的路线上。
不过……少年，敢再慢点么……
终于被那不知飘荡在城堡内某处，不知所踪的晚餐磨尽了耐心，格温决定亲自去厨房询问缘由。在知会了自家小姐后，就气势汹汹地向某位厨娘兴师问罪去了。并且为了尽快赶到厨房，熟知卡莫洛特城堡结构的格温并没有选择平常的路线，而是忍受蜘蛛网和尘埃的侵蚀走了捷径。
因此，卡莫洛特未来的王后并没与她的王子相遇……于是阿瑟也没能够用什么借口将托盘交给谁而避免与莫嘉娜的见面……
手指伸出又缩回，然后又按上门板，顺着纹理摩挲，仿佛沉迷于自然纹路带来的手感；可是只有阿瑟自己心里了解他犹豫纠结得如同那天听到莫嘉娜与康瓦尔的那个小子的谣言，再看到莫嘉娜和那小子形影不离的场景，就恨不得来场决斗，却碍于身份不得挑起争斗，还必须装作若无其事避免被莫嘉娜嘲讽……真是一段煎熬而锻炼意志的时光……
“谁？”熟悉的女声响起，总算将阿瑟从不甚美好的回忆中解救出来。结果，阿瑟发现不知何时莫嘉娜的房门已被推开，借着余晖的几缕橙色看到莫嘉娜坐在了桌旁，原本亚麻白的睡袍和披肩染成漂亮的金橘色；也许是足够的休息和房内的热气，少女的脸庞也泛起丝丝的晕红，衬着毛茸茸的乱发，有一种说不出的，额，说不出的……
阿瑟还没能把能忆起的女性描述词汇都过滤一遍，就听到更为熟悉的音调：“阿瑟，难道亲爱的养父取消了你王位继承人的资格，所以你现在开始挖掘你其余的天赋了么？”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托盘边缘的双手正在遭受何等的侮辱……
所以，聪明睿智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莫嘉娜在房中原本只是独自纠结是否可以请求自家侍女找寻其他的材料来代替这内涵“丰富”的布条，完全没有听清格温的话语，只是习惯性地应允了格温的请求，就继续望着布条上的细碎绣花发着呆。直至察觉到光影的变幻才反射性抬头，然后阿瑟，平时傲气自负，连麦苗都认成是草而曾肆意践踏过几次的王子殿下，却托着托盘出现在自己的卧房门口。从某一层面的意义上来说，“惊悚”也许就是为了此刻而被创造出来的。
当然，例行的嘲讽后，作为卡莫洛特城内最为尊贵的少女当然不会拒绝卡莫洛特王子显而易见的关怀，所以在阿瑟把扔下餐盘的食物转身离去这种想法转化为实际行动前，友好地上前接过托盘，邀请阿瑟进屋。
“看来今日的晚餐十分诱人，厨娘一定是下了一番功夫。”莫嘉娜将餐盘放下，看着清清的鸡汤上漂浮着嫩绿的新鲜野菜，烤猪肉伴着腌制的黑橄榄也是让人垂涎欲滴，烘焙得金黄的奶油焗鱼和野山莓，真的很让人食指大动。只是……
“真是连温度都是那么贴心适宜。”莫嘉娜坐下尝了一口鸡汤，中肯地评价。
阿瑟坐下后原本还怒容满面，听到莫嘉娜的话后，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掩饰地转了下身开始观察起四周。于是，桌上的某样物品理所当然地引起了身为少年的好奇心。
不等莫嘉娜从鱼肉混着奶油的咸香口感中回味过来，阿瑟已经很理所当然地拿起研究，甚至还有继续凑近观察的趋势。
……莫嘉娜表示……她需要忏悔自己随意放置物品的坏习惯……忏悔自己贪睡而错过与养父共享家庭温馨的晚餐时间……最需要忏悔的是自己竟然还眼睁睁地任凭纯洁无知的少年继续研究这个时代女性最为私密的物品和秘密……自己真是罪孽深重……
“阿瑟，”莫嘉娜为了避免由于自己的疏忽而造成更为不可挽回的后果之前，开口阻止卡莫洛特王子自动自发地为自己增添心理阴影的行为，“把……那个放下。”
纯真的金发王子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是多么的“惊世骇俗”，甚至勾起笑容挑眉道：“看来这件东西对你的意义十分重要啊，莫嘉娜。”说话间，更对手中的物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莫嘉娜觉得她一定在昨天对着那本“爱情小说”讲出“I Fall Thee”时顺便吐槽此书竟然需要如此才肯献身魔法事业的自恋态度简直怪诞荒谬到可以作为魔法界日后的笑料而惨遭报复吧……
莫嘉娜不禁扶住额头，连月事的不适感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阿瑟，看来你身为王子的影响力已经达到了消除病痛的程度，真是可喜可贺……
熟知这位与之武斗争吵十多年的王子殿下的性格，莫嘉娜也就淡定咽下一口已经稍显凉意的鸡汤，瞬间起身夺过布条。但今天神的意志显然不站在莫嘉娜这一边。由于体虚而影响到了敏捷和速度致使现在的场景是阿瑟和莫嘉娜一人手执布条一端，互不相让……
“难道没有听过对于女士的请求应该遵从吗？”莫嘉娜显然对于自己难得表现出明确意愿，并饱含善意，而阿瑟却熟视无睹的态度非常让人懊恼，手的力道也是持续加强。
“对于毫无女性自觉的你不觉得这是一种过于奢侈的待遇么？”阿瑟也丝毫不让地反驳莫嘉娜的话语，全然忘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不包括争吵……也许，应该说是美好的愿望更为贴切……
莫嘉娜感受阿瑟的力道差点扯得自己扑向身前的晚餐，不禁叹口气：看来，妄作好人的确是一件不怎么舒心的活动。既然如此，又何必浪费自己的善意和力气在卡莫洛特城内最不知所谓的脑袋上。
想到此，莫嘉娜也不再坚持，放开自己的一端，慢条斯理地坐下继续解决丰盛的晚餐。而突然的放手也差点让阿瑟从木凳上掉落，愤愤地坐稳后，阿瑟才继续拿着某物和眼前已经懒得施舍第二眼的莫嘉娜少女进行前面的话题。
“这到底是什么？”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不是你从盖厄斯那里偷来的药剂？”
……
莫嘉娜表示对于不在一个次元造成的各方面代沟她没有任何兴致进行无谓的解释。
哪怕，手中微微颤抖的汤勺暗示少女的忍耐是多么令人敬佩……
阿瑟，你这个地球诞生以来最让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白痴，请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影响我的智商了！莫嘉娜继续无视解决着餐点，期望在她把鸡汤泼上阿瑟头之前离开卧房，也不至于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
“莫嘉娜，难道你真的不顾王室修养偷盗了谁的物品？！”
……
“啊！莫嘉娜！你忘了在你面前的我是谁吗！”
“抱歉，手抖了。”
“你必须向我道歉！”
“对不起，我需要休息了。为表达我的歉意，请随意拿着你手上的那个离开我的视线。”
“莫嘉娜！”
黑夜降临，卡莫洛特的一天又将过去。
国王虽然还在忍受那肩上阵阵的刺痛，但在听取侍女报告的莫嘉娜卧房听取的信息后，仍然露出宽慰的笑容，进入梦乡。
梅林，是否感觉肩上的命运也更为沉重了呢？
不过，还是请伴随着春日的晚风做个香甜的梦吧。
晚安，魔法世界的各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不速之客（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