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速之客（上） 作为女子其 ...
-
“阿瑟，阿瑟！”
“莫嘉娜，莫嘉娜！！”
“阿瑟！加油啊，我可是赌上了今晚的炸鱼排呢！！”
“莫嘉娜!不要再犹豫了，午餐时间快到了！！”
路过的城民望着这群气氛热闹的少年们和少女，尤其是正举剑对峙的金发少年和黑发少女，都露出微微的笑颜，继续手中的工作。
似乎每一个人都很享受着早春难得的春风和阳光，哪怕是大喊着“给我闭嘴”的阿瑟少年，今日也是格外的神清气爽。
除了……唔，除了唯一的少女吧……
虽然春日已经悄然到来，阳光也褪去了冬日特有的萧瑟，似乎发丝也更加轻盈飘逸了起来；但是，没人觉得这早春的风还是有些冷冽么？最起码莫嘉娜挡下阿瑟的一击正面进攻，后退防御时，穿过后颈的风让莫嘉娜不禁打了个寒颤。
而一瞬间的分神，却让阿瑟看到了机会，毫不犹豫地加速出剑，务必刷洗掉“连女子都不如”这种让人抑郁的负面评价。
“呯！”双剑相撞，巨大的冲撞力仿佛让人觉得有花火迸溅。
于是，进入胶着阶段了么……
由于刚刚阿瑟的怒吼，原本喧闹的少年们当然不会公然无视卡莫洛特王子的意愿，但也只是降低了音调；精彩的瞬间仍会有人不自觉地发出低呼。
但此时，少年们却是完全地沉静下来。大家都屏住呼吸紧盯着中心的两人：黑发的莫嘉娜少女和金发的阿瑟少年。
双剑仍然如浇上了卡莫洛特上等的灰浆般-难舍难分。如果忽略剑身微微的颤动，或者持剑人咬牙相抵的状态，这真是让人感叹春日与少年少女的搭配才是最具吸引力的。
可恶！莫嘉娜绷紧手臂抵抗着阿瑟的力量，一边回忆是不是昨晚研究某本“爱情小说”太过入迷导致黎明才进入梦乡所造成的睡眠不足使自己如此虚弱，连平日可以一边进行调侃一边继续刷新常胜记录，打击阿瑟的比试都让人如此力不从心……熬夜果然是一种无法令人无法愉悦的行为……
“莫-嘉-娜，请-尊-重-对-手！”阿瑟一字一顿表达着对于莫嘉娜不在状态的不满。今日惯例在用餐之后率领着卡莫洛特城内的贵族子弟匆匆赶到训练场地，期望能早到一步好借此嘲讽莫嘉娜以此抒发多月来纠结于心的胡思乱想。结果真的不见莫嘉娜少女早早站定，略带得意地悠闲身姿时，的确欣喜异常，觉得脑海中演练了数百遍的华丽辞藻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可是莫嘉娜少女的出现却让阿瑟难得的雄心壮志如同撒上了自己厌恶的迷迭香一样，就算再怎么鲜嫩的肉排，也让人提不起刀叉的欲望。
“莫！嘉！娜！”阿瑟恼怒地用力格开莫嘉娜的剑，退守几步保持进攻姿势继续审视莫嘉娜并变换着脚步；看着对面莫嘉娜微白的脸色和无力的握剑姿势，从今日一看到莫嘉娜就开始的别扭感急剧蹿升。是的，就是这种不符合莫嘉娜平日作风的沉默，以及看到自己却没有上前进行例行嘲讽的行为方式，到后来比剑时不如以往的剑力和凌乱的气息，简直，简直，简直就是对自己的另一种侮辱！！想到此，阿瑟怒气陡然突破了作为王子修养所能承受的临界点，不顾在场少年和武术指导的意愿和关注，丢下佩剑，抬高下巴对着还没缓过神的莫嘉娜道：“莫嘉娜，对于今日的比试我表示相当的失望；这次的比试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不会承认。”皱皱眉，阿瑟继续陈述自己的感想：“我希望后日的比试将是一次真正让我投入的比试。”说完，拿起剑就头也不回地继续找空地继续今日的练习任务，连平日除了莫嘉娜和自己对练的少年都不理，就只是挥剑、劈砍、戳刺，似乎眼前有着一个势力强劲并让卡莫洛特王子恨之入骨的敌人。
真是，被自己调侃的阿瑟所鄙视啊……莫嘉娜撇撇嘴，按着仍有些心律不齐的胸口，继续调试。不过，今天的表现就算是宽容的格温也会不甚赞同地摇头叹气吧……将剑插入地中，抒口气，莫嘉娜撑腰继续休息，但是从早上开始就似乎不适的腹部坚持不懈地提醒少女，她柔弱的身躯更需要温暖舒适的床铺作为休憩之所。叹口气，莫嘉娜看着其他少年因为活动而脱下的马甲和外套，心底表达出深深的羡慕之情：难道只有她一人觉得春意料峭么……
又一阵风拂过大地，吹得地上还泛黄的嫩芽哆哆嗦嗦地颤动，也吹得莫嘉娜一阵颤抖。少女不再观赏早春少年的美好活力画面，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城内走去，捂着越发不适的腹部，浑然未觉身后阿瑟停下了练习，望着她的背影，眉头上的折痕越发深了起来。
然后……
唔，请原谅莫嘉娜已经没有任何心情进行然后的文化课程。
因为格温终于不顾自家小姐的安慰之词，坚持将自家小姐的不适症状上报给了国王知晓，并同时拜托另一位侍女找到盖厄斯，请求为小姐进行必要的检查。
然后……然后莫嘉娜少女表示对于自家侍女的关爱行为是如此欣慰感动，以至于当格温如同获得救赎般说着盖厄斯就在门口时，莫嘉娜都不知道需要何种语调表达自己的意愿——我只是来大姨妈了……所以能否请盖厄斯该干嘛就干嘛……
看着格温希冀的眼神，同时又感受着某位不速之客的光临……还要纠结于如何保持一位王室成员应有礼仪来拒绝盖厄斯的真诚关心和帮助……这的确是一次极富挑战性和折磨的锻炼。
“亲爱的格温，我想我需要和你进行一下交流，才能决定是否需要盖厄斯的帮助。”莫嘉娜无法，只能用盈满期望的眼睛表达自己强烈的意愿。
格温见到此番此景，加上自己从小作为莫嘉娜小姐贴身侍女的熟悉，知道自家小姐也许真的遇到了棘手的事件，否则就算偶尔抱怨盖厄斯的药剂品质，但也不会如此失礼。于是，格温表示莫嘉娜小姐正在休息，请盖厄斯先进行其余工作，等莫嘉娜小姐苏醒之后再告知；同时对盖厄斯的及时出现表示感谢还有歉意等等。终于盖厄斯表示他随时听候莫嘉娜小姐的传唤，并提醒国王十分关心莫嘉娜小姐的病情，希望及时得到令人安心的消息，就离开了莫嘉娜的门口。
于是格温面带微笑地目送盖厄斯消失在转弯处的身影，继续微笑着进入自家小姐的房间关上门后，微笑着问：“莫嘉娜小姐，您难以向盖厄斯启齿的缘由是否可以坦诚地说出来了。否则我相信盖厄斯看到您那苍白的脸色一定会比我有更多兴趣了解原因。”
“亲爱的格温，作为你最真诚的朋友，请相信我刚才所说的严肃性。”莫嘉娜有些虚弱地面对自家侍女的强势关心，继续献上诚挚的双眼。
“莫嘉娜小姐，我的双耳正聆听着你的声音。”格温端着自家小姐要求的热牛奶走近床头。
“谢谢，格温。”莫嘉娜接过热牛奶抿上一口。果然，温热的牛奶进入胃部，瞬间的温暖缓解了不适，喟叹一声，莫嘉娜倚靠在靠枕上无辜地向脊背挺直，姿势优雅的自家侍女解释：“格温，我想我可以做母亲了。”
“莫！嘉！娜！小！姐！”如果不是深厚友情的支持和小姐虚弱的容颜，格温不介意逾越身份用手中轻巧结实的盘子敲打一番让自家小姐不要大意丢失了身为王室的荣誉。
“格温，请相信我话语的真实。”
“莫嘉娜小姐……”
“唔，其实换一种说辞就是，我来初潮了。”
“小姐……”
“格温，为什么你如此不信任自己的朋友。”
“因为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小姐……”
“哪点？”
“您的胸部。”
“……”
“请原谅我的毫无保留，莫嘉娜小姐。”
“……”
好吧，用成语形容莫嘉娜的正面就是：一马平川。
莫嘉娜尴尬地继续喝着牛奶掩饰刚刚的窘迫。的确，莫嘉娜自己都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导致自己在如此美好的春日却抱病在床……完全没有任何进入少女阶段该有的征兆，如同一觉醒来有个孩子喊你母亲，但却直接跳过了怀胎十月和生产的过程一般；简而言之，毫无预兆。
所以，哪怕莫嘉娜是当事者，还是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
格温略显无奈地看着自家小姐继续出神，只好轻咳提示自家小姐。
“格温？”莫嘉娜回神继续迷茫望着自家小侍女。
“莫嘉娜小姐，虽然难以置信您已是一名成熟的女子，但是仍然要祝贺您。”顿了顿，稳定情绪，格温继续说道：“所以，在这特殊的日子，我想您十分需要布条来处理问题。”
“布条？”莫嘉娜歪头疑惑地看着自家侍女。
“专门用来处理女子月事的布条。”格温尽心扮演着尽忠职守的侍女，耐心解释。
“原来是有专门的布条啊。亲爱的格温，原谅我的无知，我……”
还没等自家小姐忏悔完毕，格温就点头表示了解：“您说的是左边衣橱的那件白色细麻内衬被你用作布条么；小姐，虽然您有处理您衣物的自由，不过我更希望您能告知与我您的难处，与您共同承担。”说完，拿起已见底牛奶杯缓缓走出莫嘉娜的卧房。
果然，自家侍女怨气值又涨了。
莫嘉娜无奈闭眼休养，无心理会纠缠的发尾，就滑进毛毯中用睡眠来逃避身心的疲惫。
唔，真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不速之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