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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朋友 我很喜欢秋 ...

  •   当我告之要去上海时,佳音眼中的忧伤着实吓住了我,她从来都是笑得没心没肺的那么一个人;韩辰没表态,甚至连正眼都没瞧我;陈峰最属正常,笑着问我:将来真打算做建筑了?然后,韩辰嚯的一个起身跑去吧台自酌自乐了,我知道我跟韩辰大概上辈子是死敌,隔世的仇怨填进两个挚友的情感还是不能化解,算了。

      我很喜欢秋天,但秋天的上海并不喜欢我。

      第三天,到上海的第三天,我开始出现头晕目眩的现象,额头常常沁出冷汗。久不生病的我自以为没什么大碍,躲在家中昏睡了一整天后浑身无力,连拿水杯的劲都没了,哐啷一声摔在地上。

      “怎么了?”楼下的秦远探头问。

      大概我忘了介绍了,这套楼中楼是秦远出了国的姨妈的不动产,而明少,想当然是秦远的死党,应该,是这样的吧。两个男生住楼下,楼上除了我的房间还有一个运动室。

      “没事。”我应了一声,下楼去拿扫把跟簸箕,秦远留着一头干脆利落的短发,我经过客厅时他正摆弄一桌的图纸。

      “你好象生病了。”

      “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秦远突然笑了,“明炎果然很会照顾人。”

      什么意思?我可以理解为明少太会照顾人了所以我反而变的迷糊了也可以认为这根本是句反话,但,到底什么意思?我挑衅地望向秦远,但他已经把目光投回图纸中,只是又说了句,“厨房左边第一个柜子里面有医药箱,你拿温度计测一下。”

      于是,我就叼着温度计慢吞吞地回到楼上打扫玻璃碎片又慢吞吞地提下楼最后再慢吞吞地坐到客厅看秦远在捣鼓什么。

      “多少度?”

      我拿下温度计仔细看,对了窗外的阳光再看,还是有点不太确信,“40…度!?”

      “什么?”秦远一把抓过我手中的温度计,“你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的啊??”

      “不…知道。”比起秦远的吼声,我显的底气不足,不知是因为真的烧坏脑壳了还是秦远的分贝远不是我所能及的。

      秦远不是脾气暴躁的人,我得声明一下,他吼得那么大声还有一个原由就是,温度计上是39.5,而不是40。

      明少在傍晚收到消息,医生宣判我得了重感冒,而且是细菌感染,不容易痊愈要小心处理。

      我说,要不隔离吧!秦远眼睛眨巴眨巴地瞟向明少,“我倒没什么,明炎可就麻烦了。”

      随手拎起一个抱枕就朝他扔去,“好吧,”我说,“那我以后就来楼下多转转,拖拖地啊擦桌子什么的,医生说了,要多运动。”

      “怕了你了。”

      秦远是搞IT的,平日里不管闲不闲都在家,晚上才出去泡吧聚会什么的。

      不过我还是被隔离了,小范围的隔离——呆在家里不出门。家里的两个男生都说自己健壮如牛,没什么传染不传染的。

      但仍旧出了一点小麻烦,我还是自以为是地认为感冒好了一大半,就兴致勃勃地跟秦远出去参加他的观星俱乐部(也许那天烧的更厉害,因为我从来没留意过什么观星),直到凌晨回家。下了车我们就觉得不对劲,因为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果然,进门便瞧见明少板着一张脸端坐在客厅。

      我跟秦远互相眼神交换了几十次还是没能达成共识,没人是笨蛋也没人有佛祖的牺牲精神,所以我们三人之间只有暗转的气流却决无一点声响。

      大约是我们进门之后三分钟,明少猛然起声径自走回房间,没说一句话也没多瞧我们一眼。

      “他真生气了,这种情形我以前只见过一次。”秦远跟我咬耳朵,声音压的很低。

      “真生气?那怎样是假生气?”

      “还跟我贫?!你完了!”

      “为什么不是你?”话说回来,我可以阴险一点说是你秦远带我去的不是?

      “哈哈,我还没那么大本事惹他动怒啊~”

      这也有什么好得意的吗?怪人一个。不过秦远有一句说得蛮中听的:“祝你好运!”回房之前他拍了拍我肩膀说。

      结果因为灌了风的缘故感冒又加重了,一直昏睡到第二天中午,醒来时明少就在旁边,我脑海里一下就隐现了秦远的那句“你完了。”

      “你怎么,没去上班?”

      “今天是周末休假,小姐,你烧糊涂啦~”

      “哦~”我想也是。

      “你能不能有一点病人的自知啊?”明少一脸无奈,我看我可以借病装傻让他不再追究。

      “恩~”

      然后明少就给我去端粥拿药,一点也没秦远描述的那样,真生起气来就板着脸不说话也不理人。他板着脸是没错但绝对没有不理我,明少做证。

      事后秦远说,你还真厉害这么快就让他消气。

      可我还是亏了,生病本来就不好受,何况还被禁足。

      在我生病的那些日子,明少跟秦远都帮我看过学校,但我突然发现我远离大学太久,早已没了在那种青葱校园里拥拥挤挤的兴致,最后仍旧去念夜校,挑了离家近一点的,来来去去都是行色匆匆的上班,上课时认真记录,下课后忙着整理,这样很好,浪费时间的不会挑这种学校来这里的也都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本来应该就是这样的,不很闲也不忙的日子,时间如水哗啦啦地流过很是纯粹也很直白。好像渐渐把很多东西都忘了,直到有一天,我跟明少逛进淮海路的一家咖啡屋。我们刚坐定服务生便凑了过来,说凑是因为她举动很像武侠小说中拿着画像找通缉犯的新丁捕快。我回头看了一下,她便立马叫了起来,“真的是你啊,陈然!”

      见我一副茫茫然的样子,又乐心的解说道,“我是你大学同学啊,不记得了?也难怪,你大二没毕业就离校了。”

      我仔细想了想还是只能从她所说的那些句子当中搜索出她是我大学同学这个信息,除了这些我倒是明确记得我可不是简单的离校,她说的委婉了,还要更正的是,她不是服务生而是这家咖啡屋的老板。

      大二那年,我是被开除的,因为挂课的课程实在太多而我又不想留级,开什么玩笑,到大学再来留级,太标新立异的事我还是不常做的。当初在我身边能管我的也就只有陈峰了,他气得半死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我确实是被开除的而不是罢课。那个时候,陈峰的神情应该有点恨铁不成刚的无奈吧,陈峰的成绩一直很优秀,即便他后来个性变了很多,只要在学校他都是优等生。

      那会儿还有一个同学比陈峰更恼火,差点没拎着我的领子叫嚣,眼睛水汪汪的搞的我反过去安慰她,于是她成了我大学中唯一一个记忆深刻的人,直到她出国前,我们还是有联系的。

      我想,我要回去杭州看看,来上海已经两个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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