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少年生似梦》歪歪爱上流浪

9、那些往事 勉强把两个

　　不记得那是怎样的一个秋天的傍晚，我放了补习班老师的鸽子伙同明少跑去清河坊溜达了一圈这才心满意足地转回自己的窝，收了钥匙推门而进就瞧见wing在阳台上回头给了我一个笑脸。

　　“吃过晚饭了？”

　　基本上，在这个日子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碰上wing打从wing成了驻唱歌手我成了明少女友之后就鲜少发生了。

　　轻轻一点头，顺势把自己扔进沙发，随手翻看散落在茶几上的CD，设计封面的那个家伙指不定就跟凡高流着一样奇怪的血液，一个几乎变形的人站在萧条又深远的旷野上，没有一个字。恩，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

　　“我煮了冰糖燕窝，要不来一碗？”

　　刚刚已经吃的八分饱了，明少说吃东西不可以吃十分饱的，但，我想了想还是挺起腰板跟高僧打坐似的盘着双腿，干脆利落的应了声“好”。

　　Wing把燕窝端出来的时候顺便开了音响，有如黑夜般彻凉的旋律幽幽淡淡地弥漫开来。我记起来了，这是memory的唯一一张纯音乐，也是最后一张，冠着memory的名号却没了声线超有型的美女主唱，但，一样的制作精良。

　　Wing很喜欢玻璃制的器皿，最好是磨砂得很有质感的，就如同我手上端着的这个。我回头瞧了wing一眼，她也学我盘坐在沙发上，有多久了，我跟wing不曾这样子坐在一起或是吃饭看片子或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着？

　　“陈然，你真的，喜欢纪明炎吗，你确定？”

　　喜欢明少吗？Wing不是第一个问我这话的人，之前其非就曾说：纪明炎太像你所喜欢的那个表象了，无论外表还是内心，都是你所向往的阳光，陈然，我能相信你吗？

　　呵呵，非得扯出那许多的理由吗？还是阿伦有见识啊。阿伦从未在wing面前承认过他喜欢Wing，但是，也从未在她背后否认过，于是，某一天我突发好奇借酒发疯，“阿伦，有你这么喜欢一个人的吗？”不离不弃不亲不近的，局外人局内人都被他搞的晕头转向。

　　“自己清楚就好，谁有空去理别人的莫名其妙？自找麻烦。”

　　这话从阿伦口中溜出来我是一点都不奇怪的，我奇怪的是他所谓的就好，什么就好？大概我的演技又精进了一大步，蜷缩在沙发的里角双手抱膝一脸的兴趣昂然，怎么看都是毫无危害的样子，阿伦就被我这无辜的皮相给骗了，又或者，他根本就知道我骨子里就是呆坐一旁的观众。

　　Wing始终没提要去香港的事，阿伦说，（我注意到他只是一味地把玩手中的酒杯，脸上仍是一尘不变的淡然，也许是因为已经面对过了吧，我不清楚。）但我肯定会知道这个消息的，如你所想，我也会装做不知道的样子。Wing在喝了好几天闷酒之后终于在酒吧撞见我了，（你是故意的，我送出一记了然的眼神，他并没否定。）她说，阿伦我们来拼酒，我应了，然后她就开始找酒了，我藏的很好的白酒都被她翻了出来。（说到这，阿伦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也不知道她怎么偷看去的，整整六瓶，她就拿啤酒杯来浪费，这点跟你很像，不过她酒量没你好，也没你有酒品。（我记得是从这个时候开始，阿伦的脸上才算真正的起了笑意）喝了两杯以后她就开始胡言乱语，我开始有点后悔答应她拼酒了，偷偷地拿香槟来换，没想到她脑子还没乱，一眼就瞧见我的小动作，呵~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她真不行了，一个劲的在那儿吆三喝四，（我止不住轻笑出声，这样的wing还真是没见过，当时要个人把她扛出去卖了人家也只当男朋友拖醉酒的女友回家而已），她的酒量一鼓作气也就到这儿是顶了，差不多也该送她回家了，wing醉酒的时候不能乘车，不管什么车都不行，一乘就吐得厉害，我撞见过一回，但是那次没乘车也吐了，靠着人行道上的树干吐得昏天暗地的，吐完了又开始乱说话，断断续续的就几句：阿伦，你有没有想过我做你女朋友？阿伦，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其实我跟他都知道，Wing说的绝对不是胡话。就算当时的情况下，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头脑不清，他心里很明白，所以他答非所问的说送她回家。)

　　(这回你就不怕她吐了？我瞄了他一眼。)

　　能吐的都吐完了，她胃里根本没剩什么东西了。苦笑一声，还好她坐进车里没多久就睡着了，不然她嚷着肚子饿我连下半夜都搭上不说搞不好还会撑破肚皮。

　　(那会儿我很纳闷，就这样完了，wing的告白就这样完了？)

　　回去后我关了手机，随便找了个地方去溜达了。他继续说，回来的时候她去香港已经一个星期了。手机里有她的留言，我依言打了电话过去，电话那头声音倦倦的好象没睡醒，我问她过的怎么样，她说还好，就是比较忙，一到就开始拍戏，没日没夜的，我说，那你好好休息，她说好，就挂了电话。

　　(我差一点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阿伦你搞什么？？你这是怎么回事，一句无关痛痒的过的还好就可以把什么都带过了吗？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吗？这样就可以了吗？)

　　(我想就算这是他的酒吧我还是可以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朝他砸去，如果我是十三岁而不是二十三岁。)

　　阿伦朝我淡淡一笑，每个人的价值观都不一样，如果当时我说“做我女朋友吧！”她一定就不走了是没错，也许她自己也希望是这样的结果，但是，陈然，你有没有想过，把一只鸟困在笼里是一件很残忍的事，不管用什么借口。Wing喜欢四处闯荡而我并没有这个兴致，勉强把两个步调不一致的人绑在一起，再迁就还是会受伤，我不如在这里等，等她看遍了世界累了回来。

　　(难道就一直这样等下去？你又怎么确信她一定会来？我不解了。)

　　不是确信，阿伦笑，只是感觉，就像wing从未问过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这说明她还未放弃，也可以说早就放弃了。结局，等到我们其中一个再也耐不住性子去找另一方的时候，结局就出来了。

　　结局吗，我反问一边的wing，“wing，你是怎么看阿伦的，你又怎么确信你喜欢他？你来杭州是因为知道他在这里，那为什么又不去找他？见到他了，又装成普通朋友一般，为什么不跟他说你喜欢他？”

　　Wing显是惊了一下，顿了顿声，“说不说都一样，我已经签约了，下个月去日本。”

　　“去日本？”

　　“恩，陈峰的酒吧我以后不去了，要上日语补习班。”

　　“你是在赌气，就像当初你不去找他是要他来找你一样。”

　　“只要我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这话听着很熟，却觉的刺耳。

　　我从没想过我第一天逃课就成了我跟补习班say good-bye 的开始，只因为wing的一句话。佳音说，现在就陈然你最闲了；陈峰说，你之前念高中的时候去KTV是出了名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三个人，炮口一致对准我，我无话可说。

　　我在陈峰的酒吧唱了一个月，这期间明少来过一次，之后我就不要他来了，因为太晚了，再则，陈峰会送我回家，又方便又安全（安全是明少的说辞，我以前一个人半夜在街道上晃荡也没发生过什么不安全的事）。那些日子，我看着陈峰都蛮不错的样子，并不像阿久说的那样“老板最近心情不好”。一个月后，wing去了日本，阿伦没来送机，而我也开始考虑自己的去留，明少要去上海发展，还说搞建筑上海的大学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