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八章 ...
-
日子是这么一天天地过，可我却似乎越来越懒了。但是这确实不是我的错，而是实在是没事情干。胤祥吩咐说我只要听他的差遣，却又不差遣我。每天只要等到他下学回来帮他磨磨墨，和他下下棋什么的。周围人看爷这么“宝贝”我，自然跟着看我的眼神也有些不太一样了，笑面多了，殷勤更甚。每当我想帮着做做事，跑跑腿的时候，总有人会上来加以阻止。姑娘这么柔弱，怎么能干这种粗活，我来吧。”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人家总归是想要不让我累着了，但是看着那一张张堆笑的脸，总有些不自在。几次尝试推辞失败之后，我也就索性大大方方地懒在那里了。刚开始的时候倒也乐得自在。可是饭来张口外加不多运动的结果，就是看着我这个不太会发胖的身体竟也渐渐丰韵起来，脸盘也有向盈月进发的趋势。
回想起在现代的时候看过一篇科学报道，说少女在青春期早期特别容易发胖，而且一旦发胖后，到了成年罹患肥胖症的几率会大大增加。想来我现在这个身体十三岁，不刚好是青春期初期吗？虽然现在还不算胖，但是，照这样的生活继续下去可差不多了。一边照着镜子一边想象着快要撑破宫服的身材，不禁冷汗直冒。就算胤祥不介意，我还没脸站在他面前了呢！不行，要将肥胖扼杀在摇篮中。
吃的方面我是不会亏待自己的，那就要从生活习惯上入手，首先第一大敌人，就是睡懒觉。不必服侍胤祥早起梳洗之后，我几乎是天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该补的睡眠是都补回来了，可是也大大地超支了。睡得好，精神也好，吃得更多，睡得更香……恶性循环。仔细分析下来觉得真可怕。不成，一定得打倒这个敌人。
“嗯，那个，胤祥？”说干就要干，马上要付诸行动。
被喊名的人浑身一颤，墨滴从毛笔尖上滑下，落在宣纸上。眼前人看着纸上的墨迹越散越开，叹了口气，终于放下笔抬起头来。
“说吧，你要做什么？如果是你脑瓜里那些稀奇古怪的事就免谈。”胤祥双手抱胸看着我，表情看来无奈，但是却语气强硬。他怎么可以这样看我，我有做过什么？难道我提出的要求都是稀奇古怪的吗？
“别再想为什么了？快说吧。”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胤祥出声催促。这……像他这样的人不去学心理学实在是太可惜了。
“那个，我想，从明儿个起，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学里？”
“嗯？”闻言，胤祥高高地挑起了他的眉毛。托着下巴琢磨了我一阵后，他慢慢地眯起眼睛，看着我说：“清闲日子过腻了吗？”
“不是这样的，只是……觉得做为你的侍女，应该一直陪在主子身边才是……而且每天要到晚上才能看到你，人都等得……”一边说，一边却见胤祥的眼神慢慢地柔和起来，看得我不禁心头小鹿乱撞，说话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要一直跟着我，可有许多要学的呀。”不知何时，他走到了我跟前，浅浅地笑着，浓浓的眉下弯弯的笑眼牢牢地锁定着我。
脸颊的温度突然升高，“我……会都学好的。”轻声答道，却又觉得答得好愚蠢。
只听胤祥低笑了一声，又走近了点，伸手帮我理顺两鬓的碎发。“都学会了，就不放你走了。”轻柔的语调，让人如置梦中。我恍惚地抬起头，却正望进他深深的眼眸中。
过了许久，他突然捏了捏我的脸：“养了这么久，也是差不多了。”他似乎很满意地看了看我的脸。“是该让你出去走走了。”说完，他便转身往屋外走去。“你也早点睡吧，明天可别起晚了。”他丢下了一句话。
剩下我还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脑中回荡着一句话：敢情他王子把我当猪养？
＊＊＊＊＊＊＊＊＊＊＊＊＊＊＊＊＊＊＊＊＊＊＊＊＊＊＊＊＊＊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一直不停地琢磨着胤祥说的话。“都学会了，就不放你走了。”是什么意思？翻过来说，不就是“请留在我身边”？想到这个，心就猛地一颤。
“啪啪啪”，狂拍自己脑门三下。折腾了这大半夜还不睡？还得早起呢！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头疼欲裂，可就是睡不着。就这样，门外响起了打更声，已经该起床了。今天的我，真正是应了一句话，从鬼叫闹到鸡叫。
托着感觉快裂成两半的脑袋，我挣扎着从床上起身。一出被窝，深秋凌晨的寒冷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可头还是有些昏沉沉的。点起蜡烛，一边心想着清凉油这种东西真是好用，一边穿衣服。梳妆妥当之后，我关上门，一径来到胤祥的卧室。只见里面已经灯火通明，太监们正端着洗漱用品往外走。看来我是来晚了。
屋子里暖暖的，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料味，让人一闻顿时神清气爽，头疼似乎也好了些。我不禁用力吸了几口。往里一转，只见胤祥已经端坐在案几前，气定神闲地在看书。看来他是一夜好眠啊！
“来了？”他头也不抬地问道。
“嗯。”有些心虚，毕竟来晚了。
他放下书，看了我一眼，突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睡得可好？”眼见他眼神中的笑意越来越浓，原来是明知故问。
“托爷的福，我睡得很好。”我气呼呼地答道。真是托你的福了，在我脑子里折腾了我一晚。他笑了笑，也不说话，只是站起身来，慢慢地踱到我面前。只觉得他塞了什么到我手中。摊开手一看，是个香囊。“这东西提神还管用。”他说，“没精神了就闻闻。”说完就朝门外走去。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我又愣愣地瞧了会手里的香囊。算不上精致的做工，单一的纯蓝色，似乎不太浪漫，但还残留着胤祥掌心的温热。
拿起香囊，凑近闻了闻，一股清新的薄荷味沁人脾肺。顿觉精神百倍，心情也跟着明快起来。这可是胤祥第一次送我东西呢。想着心里便一阵窃喜。脚步轻快地冲出门。
走，跟着胤祥去。
＊＊＊＊＊＊＊＊＊＊＊＊＊＊＊＊＊＊＊＊＊＊＊
小顺子在前面提着灯笼开路，我则颠颠地跟在胤祥身后。望着眼前人挺拔的背影，一手握着香囊，我不禁捂着嘴“嘿嘿”地傻笑，惹得小顺子老回头看我。还是忍不住想笑。人逢喜事精神爽嘛！简直比连续睡了七天还要神清气爽。
走到岔道口，远远地望见老远也有一盏小小的灯笼在向这边移动。是不是也是哪个要去上学的阿哥呢？心中雀跃地期盼着，年纪小的阿哥还没见过几个呢，也差不多该登场了吧。想着我便一边带着微笑一边向那里张望。
对方越走越近，怎么提灯笼的太监那么眼熟呢？是谁的跟班？看他身后的那个阿哥，轮廓不错啊。“十三哥。”那人一出声便把我脸上的笑容吓到爪瓦国去了。
一眨眼功夫，十四阿哥已经走到我们身边了。看他高兴的样子，想必每天都一块去上学吧。招呼过他亲爱的十三哥后，他才有空回头来看看我是谁。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我觉得他都快要跳脚了。我强颜欢笑地朝他微笑了一下，总要我这个做奴才的态度诚恳一点吧。
“十三哥，你连学里都带着她一起去？”压根懒得看我，十四急急地向胤祥发问。
“嗯，她说要跟着我。”胤祥很干脆地回答，语调里，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宠溺？我一时呆在那儿。突然，一双温暖的手拉起了我的手，抬头一看，只见胤祥笑着看着我：“一路上都想些什么呢？傻笑成这样？快些走吧，我可不想因为你被师傅罚。”他又对着十四喊：“你也快些吧。”
眼前的胤祥和以前的完全不同，却让我心跳得更厉害。他，也不怕有人在看吗？
“十三哥？”十四张大着嘴看着我们从他眼前走过。我只能低着头，不去看他脸上的表情，任由胤祥牵着我向前走。
起风了。
“你忘了她了吗？”往前走了一段，突然听到身后十四问道。
胤祥的步子猛然顿了顿，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心一酸。我知道十四口中的“她”是谁，我也知道胤祥不会这么快放下她。但莫名地，却希望胤祥给予肯定的回答。
沉默。秋风刮得树枝叶哗哗乱响。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不一样。”许久，胤祥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
拉着我的手，胤祥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大步地走着。我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感觉他的手越收越紧，仿佛在忍受着某种煎熬，似乎在下着某种决心。手被他捏得生疼，但是心更疼：他果然还是没有放下她。
理智告诉我，我应该远离他，可是心却不断地被他吸引；应该甩开他，手却不禁慢慢地握紧这双给予我温暖的手。我知道他有刻骨铭心的过去，却想成为他唯一的未来。以为自己终于有一点了解他了，以为自己终于打开了他的心扉，可此刻的他却又如此的陌生。
灯笼里的火焰跳动着，忽明忽暗，仿佛预示着我们不可知的未来。泪水缓缓地留下脸颊，胤祥，什么时候，我才能真正走进你心里；究竟何时，你才能忘记她。
＊看完请看右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