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六章 ...
-
对于我这种有一时的激情而没有永久的热情的人来说，能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做东西真是一个奇迹啊！
“哎，累死我了，不是说好不送了嘛！”我把手中的东西往桌上一扔，躺到床上呈大字。
就快是胤祥的生日了，可是我的“礼物”离完工似乎还遥遥无期。照理，我们只不过是奴才，确实不用为主子准备什么贺礼。一个奴才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送人呢！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的三分钟热度一旦发作起来是很可怕的。
那天，我打定主意要送生日礼物之后，便忙不迭地准备了起来。正在我四处凑材料，边走边想是不是要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时，却抬眼看到了似乎是若敏在前头慢腾腾地走着。
想来，自从选秀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若敏。就像是失散已久的人突然找到了组织一样，心底顿生狂喜之情，于是急急地赶上前，也顾不得礼节，拉住她的手，亲昵地叫道：“若敏～。”若敏显然被我吓了一跳，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我，攥在手中的帕子也掉在了地上。
她的眼睛红红的，眼眶中似乎还有打转的泪水，脸颊上的泪痕还没来得及擦干。
“啊，若敏？”我一时惊讶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一看是我，眼神闪了闪，嘴角微微勉强地上扬了一下，说：“婉函啊。”随即避开了我的视线，忙忙地蹲身去捡地上的帕子。
虽然很想知道她在为什么事情伤心，但是我看的出来，她并不希望我追问。
一时陷入了尴尬，不知该怎么开始话题。怎么办？我捉摸着。若敏，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这样说吗？不行不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现在不好。
“自那日选秀之后，就再也没见你了。听人说你去了德妃那儿当差。还好吗？”还是若敏先开了腔。
“嗯，还不错。不过我现在跟着十三阿哥。”
若敏眨了眨眼，有些惊诧。我便一五一十地把这些天来发生的事告诉了她。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可以倾诉的对象，真想把所有苦水一股脑儿都倒给她听，但是，皇宫这样的地方——不是不相信若敏——我还是只挑了皇上阿哥们的好话说。
若敏边听边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听完了还发了一会呆。良久才长叹了一口气，说：“这样看来，十三阿哥对你还不错。”
嗯，这个，我还是承认的，胤祥确实是个不错的主子。心中有丝暗暗的得意。
摆弄了一下手中的帕子，若敏又继续说道：“像我们这般的宫女，还能有什么奢望？在宫里只盼能得个好主子，平平稳稳地过了这年岁去，早日出宫和父母团聚。但是，”她叹了口气，“父母总是要先去的，还是要有后半生的依靠。”顿了顿，她转过脸来望着我，拉着我的手说，“当日你被皇上指名为宫女，我们还道是你家得罪了谁……可如今看来，却是好的。你不像我们，好歹也是能当主子的身份，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啊。”
听她这话，难道是要我好好把握胤祥吗？人家可是已经有意中人了啊，我在心中苦笑了一下。
“我也知道十三爷是个好主子啊，这不，快他的寿辰了，我想做点东西送给他呢！”我答非所问地乱扯着。
若敏狐疑地看着我，也不知我是懂了还是在装傻。看了看她，有些愧疚，有些心虚，自己命确实够好了。若敏没我这么好命，可还在这里帮我策划未来，我这个所谓的未来人却不敢接她的话。皇族女人们的争斗，我确实没这个胆量掺合进去，真是给现代的女强人们丢脸。
“那你打算送什么？”若敏也不再步步紧逼。“刺绣？书画？还是古董？”她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我，可能，在她眼里，我们这些八旗秀女，千金小姐绝对有这个实力。只是，我没有。
“这，我只是想送他一个吊坠。”我窘迫地看着地面。刺绣，书画，古董，原来这些才是古代所谓的礼物啊。我一个吊坠算什么？哎，逞什么强？
“吊坠？”若敏似乎对我这个词甚感新鲜。
“是啊，吊坠。”我“嘿嘿”傻笑，还是装傻算了。
上下扫了我几眼以后，若敏说：“那你做得怎样了？”还好她没有再追问。
“还差些材料，我想要些小珠子，小丝线，漂亮些的，姐姐知道哪里有吗？”想到自己刚才所要干的正事，我不禁向若敏打听起来，她也是我的人脉之一啊。
“这，我不太清楚，你可以上出宫采买的公公那儿问问，能不能给你带点。”
可是，我不认识他们啊。我在心中叹气。
“算了，我再去别处问问。”我向若敏挥挥手。
向前走了几步，我回头对她说：“以后有空一定要常来看看我啊。”只见她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向我摆了摆手。
当天晚上，小太监拿了包东西给我，说是若敏给我的。一边正在习字的胤祥也好奇地凑过头来说：“什么东西？若敏是谁？你朋友？”
我掀了一条小缝看了一眼包内，好多捆五颜六色的丝线，便知道一定是今天和若敏说的她放在了心上，特地给我的。心中不禁有些感动。
挡住了胤祥好奇的目光，我脱口而出：“一些材料而已。”
“嗯，材料？你要做什么？”胤祥挑起了半边眉，目光中盈满了笑意。
不好，说漏嘴了。“回爷，没做什么。”我只好嘴硬，转身快步回房。
打开包布，真的是好多漂亮的丝线，什么颜色都有。还有个小的纸包，我打开一看，竟然是些五颜六色的珠子，还有好多颗饱满圆润的珍珠，一看就是上好的等级，色泽柔和不俗。心中不禁纳闷，叫公公们带，不可能带这么好的来，难不成是若敏自己的，但是她又怎么会有这些呢？
人家家里有钱嘛！有什么奇怪的！我不想妄自揣测。肯定是这样的咯，人家有钱，这些也不算什么了。
“好，开始工作吧。”我埋头干了起来。
…………
可是，现在看看手中的活计，哭笑不得。不知大家有没有见过用珠子和塑料丝线穿成的各种形状的手机吊坠，我就是想做个这样的。可是以前看看觉得挺容易的，现在到手了才觉得原来行行都有自己的绝活。我用丝线代替了塑料丝线，虽然效果可能差些，但也不至于都不能成形吧！我看着手中的一团糟，沮丧不已。
真是干不下去了。但是想想已经在若敏那里夸下海口了，人家材料都给你送来了，不做吗？抖擞精神，做。看来这几天都别想睡了。
＊＊＊＊＊＊＊＊＊＊＊＊＊＊＊＊＊＊＊＊＊＊＊＊＊＊＊＊＊
终于到了胤祥生日这一天。
胤祥学里放了假，可我还得一大早爬起来。做什么呢？陪他去四处给长辈请安，去烧香还愿，真是勤劳的皇子，可我也没了难得的睡懒觉的机会。只见他跪在佛像前，虔诚地在祈祷些什么。已经这么久了，一定许了不少愿，不知道都和佛祖要了些什么？
“婉函。”突然听他叫我，似乎是叫我也过去拜拜。说实话，我并不迷信这些神佛什么的，真的有这些，也不会有什么印度洋海啸，９１１事件了，平白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但是主子有令，奴婢只能从命。我学着他的样子拜了几拜便爬了起来。］
胤祥显然很诧异于我的速度。“你都许了什么愿？”他终于忍不住问道。
“回爷，没什么特别的。”看了看他，我答道，“只是希望人人都合合安安的。”
胤祥听了，点了点头，低下头，又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我们都没有说话。
“走吧。”终于，他说。
回到阿哥所，太监们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进门，只见十四阿哥已经端坐在那里了。
“十三哥。”他亲切的迎了上来，但是满是春风的脸还是不忘挤一束冰冻光线丢给我。
“十四阿哥吉祥。”反正我和他天生不对盘，我也不在乎。
“十三哥，今儿个你生日，我可不客气了，一定要灌醉你。”十四满脸得意的笑。
“好啊，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胤祥笑得很灿烂，哥俩搭着肩有说有笑地往里走去。
好一出兄弟连，真不知他们之后怎么会反目成仇的。
阿哥们陆陆续续都到了，也只是些有名的来了。有些也只不过是送了贺礼过来。想想也对，这些来的必然交际能力都很强，所以才会在日后的王位争夺大战中有一席之位。
“四阿哥，侧福晋到。”外面太监一迭声叫道。
听到“侧福晋”三个字，我不禁皱了皱眉。果不其然，小鸟依人的初云走了进来。不要说我小鸡肚肠，只不过其他阿哥都没有带福晋过来，而且又偏偏是她。想着我又在心中谴责自己，这叫什么话，人家是胤祥的亲戚，从小一块儿长大，为什么不能来？做朋友不可以？
我也来不及细想，那边已经叫着要开席了。
席间，觥筹交错，胤祥是绝对的主角，人们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也难怪，不仅是皇子，而且还是得宠的皇子，自然人人巴结了。
酒过三巡，我所一直期盼的康熙却还没有登场。儿子生日，老子怎么不来凑凑热闹。我纳闷地环顾四周，却一眼瞥见初云愣愣地望着胤祥。那种带着失落的目光……我转眼看胤祥，只见他一杯接一杯地接过众人敬上的酒，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或者，是有意逃避。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一酸。看着屋内热热闹闹地一片，便趁空溜到了门外。
来到庭院，想在凉凳上坐下歇歇脚，吹吹风，却看见有人已经占了先。刚要蹑手蹑脚地走开，那人却回过头来，竟然是四阿哥。他怎么不在里面，跑到外面来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