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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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鼓着掌，又一个阿哥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虽然只是浅浅的微笑，但温和的气息却从他弯弯的眉眼中透出来，周身似罩着柔润的光芒。看他的年纪比四阿哥小，比起胤祥似乎又沉稳些许，该是五到十二阿哥中的一个了。九阿哥我已经见过了，那他又是哪个？瞄了眼脸上同样挂着不明含义微笑的四阿哥，突然一阵寒意刮过，于是在心中祈祷，只要不是雍正的死对头八阿哥就可以了。
“八阿哥吉祥。”太监们的喊声提前帮我结束了祈祷。希望已告破灭的我只得赶紧跪下行礼。我知道，在历史上，这个八阿哥是雍正王位的有力竞争者。更何况我看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小说，四爷党和八爷党明争暗斗的桥段早已深入我心。他们此番相见，必然分外眼红。我的心不禁”噗噗”跳动起来，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八弟，你来了。”四阿哥的声音听上去好像心情不错。
“嗯，我想着许久没活动筋骨了，所以上四哥你这溜溜。”八阿哥一幅闲话家常的语气。
双方都没有话中带刺，我想象中的大战并没有一触即发。不甘心地偷偷抬头看两人的表情，俱是笑着，完全是兄弟相见时的喜悦表情。
“十三弟啊，你的箭法真是日益精进。”八阿哥又回头笑着对胤祥说。
“八哥过奖了。”胤祥谦虚着，但是脸上却闪过几丝得意。
“但要赶过你四哥，还要努力一把啊。”八阿哥边说边拍拍胤祥的肩膀。
这——似乎和我设定中的情景不一样啊。几个阿哥在一起出乎意料地和谐。
这不，几个年长的阿哥开始指导十四射箭了，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地指出他动作上的缺点。
十四阿哥似乎很不满被当作教育素材，有些气闷地在那里拉弓。
“十四弟，放松，放松。”胤祥开玩笑地说，“你太用力了反而不好。”
“十三哥！”十四有些急了。
“哈哈，”四阿哥和八阿哥在一边笑了起来。
完全是一派和睦的家庭聚会。如此看来，在一旁心想着看他们翻脸的我反而很小人。
“哟，你们这倒热闹。”门口又响起了一个声音。今天人还真多，我心中想。
这一位又是谁？听语气似乎不太客气。不会是太子吧，我在心中戏虐地想，这样可都凑齐了，大人物我一次性看个够，哈哈。
“太子吉祥。”太监们的又一次呼喊使我险些跌倒。这次可不用我祈祷就实现我心中所想了，老天还真是难以捉摸。只得又赶快跟着行礼。
有了前车之鉴，我不敢再胡乱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我现在要做的只是静观其变。
太子慢慢地踱到他几个弟弟身边，背着手，挑了挑眉，又重复了一遍：”你们这儿总是这么热闹。”他的语气虽然透着身为太子所放不下的高高在上的傲气，但是他眼中一闪即逝的落寞却清楚地映入我的眼眸。
“四弟，你的箭法真是炉火纯青了。”
“太子谬赞了。”四阿哥恭敬地回答着，完全没了刚才和兄弟们调笑时的笑容。
太子似乎有些扫兴，不耐烦地转了转身体，一眼撇到了胤祥。
“十三弟最近功课日涨，如今看来箭法也了得，日后必成大器。”太子似乎是由衷地发出赞叹。对胤祥，他仿佛有某种期盼。
“太子过奖了，是老师调教有方。”中规中距的回答，全然不似往日的胤祥，就好像在走一个公式套路似的。
太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也难怪，每个人都像是演木偶戏般，没有丝毫生气。
只一个”太子”的称呼，就将手足同胞隔得如山远。
一阵尴尬的沉默，双方俱没有话说。我心里捏了一把汗。这里又不得不提我的一个脾气，我最讨厌谈话冷场了，真恨不得出去插上两嘴。可是为了我的”人身安全”着想，我还是忍了。
偌大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几个阿哥倒也都是沉得住气的人。
“十四弟，功课要抓紧，仔细皇阿玛问你。”终于，太子还是开口了，却只能作出居高临下的姿态。
十四阿哥答应着，但却也是那种千篇一律的恭敬。
太子在庭院里踱了踱，终于向门外走去。
“恭送太子。”太监们朗声道。
眼望着那一抹明黄渐渐远去，众人都松了口气，但是我心中却不是滋味。
太子拥有尊贵的身份，总是前呼后拥，理应是人们眼中瞩目的焦点。在如此光鲜的表面之下，却为何会有如此寂寞的背影，在这么多荣耀的背后，他又失去了多少，这种交换真的等价地得来了该有的幸福吗？
转身看看胤祥，日后的他也必将卷入到皇室家族千古以来所无法避免的怪圈——皇位的争夺。四阿哥必将夺得最后的胜利。这是历史必然的趋势。但是这些阿哥们并不知道。他们日后上演的你争我夺，尔虞我诈，也只不过烘托了雍正在历史上的威严形象，他们的优秀，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党派关系，只为史学家们提供了各种戏说、正说的材料。
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未来还未可知，未来还掌握在自己手中，但是对我来说，他们的一切都已经注定。心中不禁一阵悲凉。这就是作为未来人的我的不同的地方吗？上天让我穿越时空，只不过是要让我来看一场已经预定结局的戏。我即使身在其中，也无力挽回任何事，任何人。我只能做一个看客，任由历史的洪流推着自己向前进。
看着胤祥重又回过身拿起了箭。
他是雍正最喜爱的弟弟，也可以算是王位争夺的胜利者，但是，他真的幸福吗？在这不见血却远比战场残酷的争斗中，他真的换来了自己想要有的幸福吗？
八阿哥走到胤祥面前，略略指点了他的动作。胤祥回身看着八阿哥，仔细听着他所讲的一切。
看他们现在如此和睦，但是这种和睦可以持续多久，在权力面前，什么感情全都不堪一击。心中悲戚无比，为现在面前这为时不多的美好，为他们的未来。
胤祥一眼瞥到了我，向着我走来。
“你发什么呆呢？”
人生最悲哀的不是不知道结局，而是知道结局却无力改变。
只见胤祥看着我的眼慢慢瞪大，四阿哥，八阿哥，十四阿哥也都突然停下了手中的事，回过头来诧异地看着我。
怎么回事？
胤祥眼眸晃了晃，但随即恢复常态。”你说了什么？”他的眉宇间有一丝担忧。
问我说了什么？突然回过神来，难不成我心里想的，嘴里却说了出来？我该怎么办，塘塞过去？
抬头定定地看着胤祥。
“大家都会得到幸福的。”他的话浮现在我脑海中。对不起，我已经知道了结局，”都会幸福”，只是美丽的谎言。眼前这个会说着世界上最美丽谎言的胤祥，面对皇位权利的争夺，又会变得怎样？
“大白天，说什么胡话呢？”胤祥突然挡在我身前，出声喝斥我。不知所措间，却突然感觉手中多了一块丝帕。这才感觉到脸颊已被泪水打湿了一大片。
“看你在这也只是发呆，快些回去，爷我今天练箭热得很，你趁早回去给我备些热水。”口气满是命令，眼中却溢满了关心。
“还不快走？”他见我没动，又出声催我。
我这才回过神来，攥着帕子一埋头跑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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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宫道里乱跑，泪水却止不住。我这是怎么了？皇室要争斗让他们争斗去好了，我哭什么？
“大家都会得到幸福的。”胤祥的话又回荡在耳边。胤祥，你真的会变吗？牺牲他人而成全你的四哥，你真的会这样吗？是为了什么，为了你的幸福，抑或是——为了别人的幸福？我所知道的结局，是不是你想要的结局？
我只是希望，你不会改变，永远记得”大家都会得到幸福”，即使——只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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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大人也多，所以这住在宫里还有另外一个要习惯的。那就是——隔三岔五地有人要过生日。
这次轮到谁了呢？我的亲亲小主子——胤祥啊。
这两天阿哥所里动静大着呢，张灯结彩，人人都忙里忙外的。
我是胤祥的侍女，也理应出一份力。可是，胤祥要我”消停”一下。好吧，那我就”消停”一下，人家嫌我碍事，我倒也乐得欢。
愤愤地在婉函语录上写下”消停”二字后，我一甩笔便往床上扑去。那我就去会周公吧。
手一伸，摸到了两块丝帕。想来这些帕子都是胤祥的，要不要还给他？还是不要了，他肯定会不眨眼地说，”赏你了。”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小鼻子小眼睛，两块丝帕还念念不忘。
不过，他生日，我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可是他是皇子，能缺什么？我送什么似乎都是多余。我钱又不多，手又不巧，还是不要学别人送礼给上级，溜须拍马，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本分”消停消停”是真。
打定了主意，我便慢慢合上眼，和周公下棋去。
笛声袅袅地传入窗内。左右翻了几个身，我”腾”地坐了起来。这个胤祥，叫我消停，自己不消停，还来烦到我的消停。”哗”地打开门，”蹭蹭”走到庭院里，只见他坐在石凳上，沉醉在自己的笛声中。
感觉到我在身后，他停下了吹笛，回头看着我，面带笑意地说：”您老’消停’得可好？’消停’得连服侍主子都忘了。”
我撇了撇嘴，”爷不是让奴婢少掺合，消停吗？”
“你消停是没错，但是爷我的生活起居谁来服侍？”他笃悠悠地摆弄着他的笛子，慢条斯理地说。
原来服侍他不在“消停”的范围。明明是压榨我的劳动力，但听到这个以后，心情却莫名舒畅了许多。
看了看他手中的笛子，虽然是玉制的笛身，通体碧绿，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不够完美。那好吧，就决定送这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