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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Kapitel.06 九天云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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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祭过后，人们的生活渐渐恢复了战前的轨道，整个帝国的氛围较之年关前后相比轻松不少，最突出的表现便是零售业的复苏。
随着夏季的临近，一年一度的主教考试拉开序幕。考前一星期，几乎所有考生各就各位，他们过着图书馆-寝室两点一线的生活，就像普通面临考试的学生一样，做着最后的冲刺。
图书馆如今是人口密集的地方，只要推开门，来来往往的尽是准考生，偶尔当中站个主教。看似很和谐的画面，但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当中的蹊跷。
卡斯托鲁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本书，他的视线锁定在书上，可实际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时间正向正午靠拢，已陆陆续续有人去食堂了，卡斯托鲁依然纹丝不动。
拉普拉多鲁朝门口走的同时瞥见了形同入定的卡斯托鲁，他莞尔一笑，径自走过去。
“卡斯托鲁……”
话未说完，卡斯托鲁一个噤声的手势令拉普拉多鲁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下去。
拉普拉多鲁眨眨眼，有些莫名，随即一声惨叫外加重物落地的声音把尚未走远的人全部吸引来了。
大家闻声而往，然后死一般地寂静，尴尬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惨叫的声源地，弗拉乌脸朝下趴在地上，他的身下压着一个身首分离的修女人偶，四周散落了一地的工口杂志。
围观的人表情各异，其中不乏飘了两朵红云的纯情小子。
“弗拉乌，过来！”
一名在场的主教脸色有些发青，估计给直接气饱了。
弗拉乌被主教大人拖走了，杂志们成了烫手山芋，拉普拉多鲁却好死不死地捡了本看了起来，尴尬的气氛瞬间冻结。
“看、看不出来啊，原来他也好这口……”
一张纯良的脸配上一本工口杂志，这是一种从侧面反映出来的重口。
卡斯托鲁突然觉得这孩子挺愁人的，好奇心太重会出事的。他二话没说直接抽掉拉普拉多鲁手里的书，而地上的书此时已全部落入修女人偶手中。
拉普拉多鲁狐疑道：“你打算自己收着？”
卡斯托鲁的镜片闪烁了一记光芒：“烧了。”
阴森森地吐了两个字，卡斯托鲁转身朝门口迈步，修女人偶紧随其后。
日落西山，弗拉乌最后被巴斯迪恩主教救出来了，不过这天的午饭晚饭都没吃上。那位目睹了一地杂志的主教似乎不怎么情愿放走弗拉乌，生性古板的他执意要让大主教知道这事，他认为必须严肃处理。
也不知道巴斯迪恩跟他说了什么，前者进屋谈判不到三十分钟，微笑着的主教大人带着脸色铁青的弗拉乌出来了。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向来冷淡的卡斯托鲁却神经兮兮地对弗拉乌做出讨好之举。
庭院的凉亭内，卡斯托鲁、拉普拉多鲁、弗拉乌三人围坐在石凳上。考前一天，超过半数的考生都远离了图书馆，估计他们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堆满书的地方。
三个人以淘汰形式轮流下棋，轮到卡斯托鲁和弗拉乌对弈的时候空气流动速度就直线下降，而结果往往是卡斯托鲁输得渣都不剩。
有几个考生路过这里想凑个热闹，却被低气压逼得一步一个后退，最后直接转身跑路。在下定决心后，拉普拉多鲁也跟着其他考生一起遁了。
拉普拉多鲁离开后，卡斯托鲁终于忍不住了，他不耐道：“已经连续三天了，你到底想怎样？”
弗拉乌挑眉：“什么我想怎样，追着我到处跑的人是你吧。”
卡斯托鲁磨牙：“你若是接受我的道歉的话我现在就走人。”
“喂喂，放弃‘大主教助理’机会的又不是我，你盯着我干什么。”
“因为我是间接造成这个结果的人。”
“哈，你的意思就是我是直接造成这个结果的人了。”
“难道不是么。”
弗拉乌黑线：“你真是来道歉的？确定不是来找茬的？”
卡斯托鲁一个棋子放到对方领域，局势瞬间一边倒。他说：“巴斯迪恩主教肯定知道原委，我不认为他会在乎，只是过想心里舒服点而已。”
“从我这里下手就舒服了？”
“好歹我不是什么都没做。”
“够虚伪。”
卡斯托鲁不说话了，他认同对方的评价，但他心里过意不去倒是事实。
弗拉乌看着他，良久才道：“OK，你赢了。”说完，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桌残局。
卡斯托鲁目送他离开，而后看向棋盘，嘴唇弯起一个弧度。
暮色暗淡，残阳如血，好似诠释了信仰的真谛，又似演绎了生命的结局。
人鱼甩动鱼尾，在清澈的水池边探出粉色的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修女收取白天晾晒的衣物。
拉普拉多鲁沿着池边慢悠悠地走着，忽见拉洁特托着腮帮子手肘支在水泥围墙上，待他走过去，人鱼似故意的突然变成他的脸孔。他只是听说圣诞人鱼有变脸的特技，因而第一次见到惊奇是免不了的。
拉普拉多鲁摘了朵海石榴插在拉洁特的头发里，红色花瓣构成六角形的样子煞是可爱，就像出售甜食的商店橱窗里的糖制花朵一样晶莹玲珑，使得拉洁特本就可爱的脸蛋又多了丝俏皮。她变回原样，眼睛弯成月牙，嘴里哼出欢快的音调。
空气的颜色越来越深，人或物的轮廓变得模糊。
九天之上，霞光万道，那是夕阳透过盘踞于天空的云雾中的缝隙迸射而出的无数彩条交织而成。
拉洁特笑着指向前方建筑物三楼廊道上的人，拉普拉多鲁回头，四道视线形成两条直线。那人朝他微微一笑，看向他眼中露出抹玩味。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拉普拉多鲁却有被盯梢的感觉。顾不得一脸疑惑的拉洁特，他直直地跑向三楼走廊，可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有的只是余晖投射后的暗淡。
拉普拉多鲁记得那人穿着考生的制服，一头墨绿色短发。
“如果是准考生的话，明天一定能见到。”他喃喃道。
最后一缕霞光没入地平线，天地浑然一色。
拉普拉多鲁的想法很简单，然而世上的事就是这么不尽人意。他们确实很快又见面了，可对方却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仅有着一只骨翼的使役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