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术》规书

9、第九章 初至朝堂 司鹜跟着荆

　　司鹜跟着荆悫在去大殿的路上，石抗到了，然后和司鹜一左一右跟着，落在荆悫几步之后。
　　“石抗先生早。”司鹜礼节性和石抗打了个招呼。
　　石抗笑眯眯地点头，算是作了回应，行动间颇有高高在上的长辈姿态。
　　司鹜吃了个暗亏，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恼怒颜色，反而背对着荆悫对石抗显得更为恭敬。
　　司鹜这样，石抗反而不好生事端了。只是看着司鹜还有稚气未脱的脸庞，眼底闪过暗芒。
　　没人知道，石抗心底其实是很高兴的。
　　司鹜余光瞥到石抗略略不好看的脸色，眉头皱了皱。
　　荆悫不是不知道后面两人的情况，只是选择了默不作声。然而嘴角却稍稍翘起，看起来心情颇为愉快。
　　齐王宫大气宏伟，却不富丽堂皇。各代齐王无不崇尚节俭恭廉，疏财治灾。更何况是战乱时，各国唯恐国库不够，更是不会用在这些华而不实的方面。
　　荆悫进了大殿，呼啦啦就一片人跪下了：“臣等参见大王！”
　　荆悫走到大殿正台上的国君座位金椅上坐下，看着底下一片臣伏于脚下的大臣，说：“起来吧。”
　　司鹜和石抗分居左右站在金椅旁边，都略低头，看着下面的大臣。
　　下面才是例行的朝会。司鹜眼尖地发现，大殿尽头连通侧殿的地方隐隐约约立了几人。待她再仔细看看，却是荆悫幕僚里地位最高的几个。司鹜想了想，隐约记得常愚和自己父亲曾说那几人挂了个笔头官，当时他俩一脸艳羡神情，却没想到原来官阶这么低，朝会时连上大殿的资格也没有。又忆起自己如今已被封作了御史，颇有些今夕何夕之感。
　　这头司鹜神思未定，那头朝会已入正轨。
　　“启禀大王：赵王已拟定册封储君，人选应是下月选出。我国是否派遣使者前往祝贺还请大王定夺。”一个五十来岁的大臣出列禀报。
　　荆悫眼光却移向司鹜的方向：“司鹜，你怎么看？”
　　司鹜上前几步，冲荆悫恭敬地行了一礼：“回大王的话，司鹜以为，不可为。”
　　大殿上的大臣们这才终于发现站在荆悫身后的这个年轻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司鹜是谁，又是怎么被大王看中的。
　　荆悫略抬头看着司鹜，司鹜马上就跪下，为免被诋毁藐视君主。
　　荆悫满意地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司鹜，又问：“为何不可？”
　　司鹜依旧低头，清楚的答辩叫大殿上所有人都听到了：“赵王饮食无异，身骨强健，正值壮年。即使赵国公子们都已经成人，也并无必要匆忙选出储君。”
　　顿了顿，司鹜又道：“而此次楚韩谋赵，乃赵危急存亡的时刻，赵王这分明是有亲上战场以扬士气的打算。选出储君是为免自己山陵崩，赵几派相争，无人能够做主，内乱之下更易召来祸端。臣以为，我国派遣使者往赵，赵王在这齐国态度至关重要的时刻不可能不盛情招待。但赵国现在忙于备战，根本无暇招待使节。若只遣重使往赵相贺，反而显得我国不知时局，徒惹赵王不快。”